第100章 一条命而已(1/2)
谁料裴清晏仿佛并未放在心上,淡淡道:“没有。”
见云铮皱眉,裴清晏不由轻笑,“抓了人未必能审出什么,倒不如留着放长线钓大鱼。好了不说这些。”
裴清晏快速调转话题,“此处位于东市北大街,是我一故友的私产,稍后我会让侯三,就是带你过来的那个,让他带你去正门认认门,回头若你有急事寻我,可让人给店家递个话……”
不等她说完,云铮干脆利落道:“不必了。”
闻言,裴清晏先是一愣,她原以为云铮那日肯帮忙,便是答应二人继续合作,但没想到云铮会这般果断拒绝。
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看着茶盏澄澈的茶汤,在心底自嘲般笑笑:“单凭魏衍那一点点说辞,怎么可能解开两家的血仇呢?罢了,与云铮合作不成,我再找其他同盟便是,左不过多花些心思和功夫的事情罢了。”
“不管怎么说,云令君来都来了,先看看这封信吧。”说话间,裴清晏将手边的信件推到云铮面前。
“今晨陛下刚下旨令我领司隶校尉之职,不过午后,便有人将信送到我府中。”
云铮展开看,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裴清晏指腹摩挲着茶盏的纹理,“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将一个被权贵所迫,惨遭抛弃的女子的冤屈与绝望,写得淋漓尽致。”
她顿住,冷嘲道:“这人,不去写话本子,当真是屈才得很。”
这信中,若控诉的旁人,她或许会质疑犹豫,但这控诉的,是云伯父。
且不论云伯父故去多年,便是云伯父还活着,她也不会相信的。
云伯父是什么样的人物?
据说年轻时,曾打马游街把酒临风,是长安城有名少年郎,无数年轻女娘的暗许芳心的郎君。就算时过经年,仍有人怀念云伯父当年的风采。
裴清晏虽没能亲眼得见那时的云伯父。
但她见过云伯父的侠义豪迈,也见过云伯父的嫉恶如仇。
更见过云伯父多年来,寡居但洁身自好的模样。
这样的云伯父,又怎么可能会如信中所述那般,仗着权势,做那无耻的负心人?
“这信是从何人手中拿来的?”
“京中泼皮,我拆开信后,立刻让将送信人扣了起来。”
裴清晏看着面色阴鸷的云铮,“来之前,我已经审问过,那泼皮说,他是在赌场外被一个蒙面人拦下的,那人给了他一个铜钱大的金币,让他帮忙送信。”
说到此处,裴清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用金币雇人送信,设计此局之人,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将别人当做傻子。”
寻常人家,平日不过用铜钱买卖,金银之物非富贵人家不可得。既是富贵人家,又怎么可能任凭自家女郎被权贵霸占而不闻不问多年?
就算是忌惮“云伯父”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如今云伯父虽故去,可云家的势力也并未坍塌,甚至云铮今日的位置,比云伯父昔年在军中的位置更为要紧。
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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