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行刺(1/2)
裴清晏却不能不答。她只得将这话当作寻常调侃,含笑应道:“陛下觉着稀奇,是因臣久在边关。如今托陛下天恩,得以在京中任职,既与云令君同朝为臣,往后这般一同面圣的情形,只怕要多起来了。”
“难怪大司空说你口齿伶俐。”皇帝轻笑。
裴清晏心说她几次殿前交锋,次次都有大司空的影子,大司空说她口齿伶俐可未必是什么夸奖。
不过,看上去皇帝今日似乎心情颇为愉悦,自她回京以来,这是头一遭未觉御前天威凛凛,反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松快。
这般情状……皇帝又是为何急急将她和云铮召过来?
“有桩事朕欲交由你二人协同查办。”
皇帝语速平缓,目光在裴清晏与云铮之间掠过,“你二人意下如何?”
“但凭陛下差遣。”
裴清晏她答得快,心底也在暗暗揣测皇帝要交给他们的是何事。
莫非陛下有意让她与云铮共查死士一案?
当初御前呈报时,她刻意隐去了云铮曾暗中插手此事的细节。裴云两家的旧怨朝野皆知,若让人知晓云铮竟出手相助,难免惹来诸多揣测。
一旦深究,怕连她与云铮之间的交易也要被翻出来。
而她,还不想这么早便将追查父亲死因之事摊在明面上。
话说回来,若陛下真有意令她与云铮协理此案,于她倒不失为一桩便利。
毕竟,与聪明人共事,总少费些周折。
“陛下,不知是何要务,需臣二人协力承办?”
不同于裴清晏的圆融周旋,云铮的语调却生硬冷峭。方才那句调侃尚可视为陛下随口的玩笑之言,云铮闭口不接虽显失礼,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眼下涉及公务要事,他竟仍这般作态?
裴清晏不禁侧目瞥他。
早年在北疆时,便听闻云铮这些年恃宠而骄,行事倨傲。回京这些时日,虽觉他性情确与少时大不相同,却也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直至此刻,方知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厮岂止是倨傲,简直堪称不知进退,狂悖无礼,在天子面前也不知稍加收敛。
正暗自思忖间,却见内侍陈启引着一身着深青官袍的中年男子步入殿中。陈启手中托着一方漆盘,裴清晏远远瞥去,见盘内似是一张绘着红梅的素笺并一册文书。
文书倒也寻常,可那描画红梅的纸笺……文人雅士虽常以彩笺题诗作画以寄风雅,但此处是宣政殿,怎会将这般不合时宜之物呈至御前?
裴清晏心下疑惑丛生,待皇帝示意,方上前取过漆盘中的文书。
展开一看,内里竟无一字一印。
是空白文书?
她按下心中疑虑,又拿起那张纸笺。
细看之下,那上面的红色哪里是什么红梅,分明是喷溅而上的血迹!
纸上寥寥数语,更令裴清晏心神骤紧,不由脱口唤道:“陛下……”
话音未落,皇帝已抬手示意,命她将纸笺转交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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