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重回巅峰!神王复苏。(1/2)
光柱落地。
朱庇特等光散尽,才看清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新神的远古战场。
三兄弟面面相觑。
“……天启之心是不是有点毛病?”尼普顿先开口,“几十道光柱,偏偏把咱们三个扔在一个坑里?”
“这说明我们兄弟情深。”朱庇特说。
“这说明它想让我们先自己打一架。”尼普顿微微眯眼,不怀好意道,“大哥,你自己说,你现在还剩多少神力?”
朱庇特讪讪一笑。
除了混沌之刃之外,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能把奥林匹斯的云层劈出窟窿的雷霆,早在哥谭某座天桥底下跟着他最后的尊严一起消失了。
“技术上来说。”
朱庇特清了清嗓子,“我还有锁链。”
“你是长子,带头让贤吧。”尼普顿举起斧头,“不要让弟弟难做。”
“你这他妈的叫篡位!”朱庇特蚌埠住了。
“垃圾要分类,就要先把最没用的那袋扔出去。”尼普顿冷笑,“我是清洁工。”
朱庇特手腕一抖,锁链哗啦一声垂下来。
尼普顿也不含糊,利维坦战斧在他手里燃起了寒霜。
普鲁托无语地叹了口气。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打?”
“因为他没用。”尼普顿说。
“不对...三弟的话有几分道理。”朱庇特陡然道,“天启之心刚才怎么说?”
“最后留在场上的十六个人直接晋级。”
尼普顿眯起眼睛。
“我们三个为什么不能结盟呢?背靠背,谁来打谁。一人一个名额,三个名额全归奥林匹斯。”
他张开双臂,在赭红色的天底下转了一圈。
“兄弟同心,三分天下,岂不美哉?”
尼普顿表情一松。
他其实也不太想跟大哥打,倒不是念及什么兄弟情分,主要是这一路打过来....
“你这词从哪学来的?”他狐疑地问。
“好了,总之是三票对零票,全票通过。”朱庇特一拍巴掌,“从现在起,奥林匹斯同盟成立。”
“我是盟主。”
“凭什么你是盟主?”
“因为结盟是我提的。”
“结盟是你提的,可你是最弱的那个。”
“所以我才更需要当盟主,你们要保护盟主。”
尼普顿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斧头扛回了肩上。
他觉得等进了前十六,再在决赛里把这家伙劈出去也不迟。
三个人沿着河床往上游走。
脚下的沙土越走越红。
尼普顿走着走着,下意识地往天上看了一眼。
天幕就挂在那里,此刻正分成几十个格子,每一格里都有人在战斗。
他在其中一格里看见了自己歪着的鸭舌帽,赶紧伸手扶正了。
然后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天幕边缘那一格瞄过去,看台第一排,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别看了。”
朱庇特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妈妈装不认识我们呢。”
“那是因为你喊得太大声。”
“我喊妈妈有什么错?!”
“错在全宇宙都听见了。”
普鲁托走在最后,听着两个哥哥吵,也抬头往那一格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新戴上的安卡十字。
她能看到吗?
冥王正在思考。
河床在前面拐了个弯。
前方二十多步远,一截倒伏的巨柱横在河床正中,柱子上并排坐着两个小孩。
一个银发乱翘,呆毛在风里左右摇摆,两只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手里正一左一右转着两把手枪,一黑一白。
另一个也是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怀里横抱着一把长刀。
但丁和维吉尔。
但丁先看见了他们。
“哟,大侄子们!”
朱庇特嘴角抽了一下。
按辈分算,这两个小鬼是父亲的弟弟,是他的亲叔叔,可当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坐在柱子上冲你喊大侄子的时候,三千年的人生阅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叔叔好。”
朱庇特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
“叔叔好。”
尼普顿也跟着说,脸色讪笑。
普鲁托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丁从柱子上跳下来,他把双枪往后腰一插。
“三个人,加起来九千岁。”他啧了一声,“一个没神力,一个扫厕所的,一个哑巴。”
尼普顿深吸一口气。
朱庇特往前站了半步,摆出外交官的架势:
“叔叔们,我们刚刚成立了奥林匹斯同盟,宗旨是和平共处,共同晋级。”
“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可以从三方同盟扩成五方,五个人五个名额,大家一起....”
“不用。”但丁一摆手,“你们三个我一个人包了。”
“维吉尔,你在边上看着,别插手。”他回头冲柱子上喊。
朱庇特的姿势僵在半空。
奇耻大辱啊!
“但丁...别冲动。”
好在维吉尔开口缓和了气氛。
“维吉尔,你是不是就想跟我抢?”但丁眯起眼睛,“在家里老爹不让打,婶婶拿锅铲敲我,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随便打,你又跟我抢?”
“你落地的第一眼就在看我,手还在往后腰摸。”
但丁愣了一下,被说中了,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对!我就是想揍你!”
“那就来。”
“来就来!”
话音没落,黑檀木已经出了套。
这他妈缓和了个什么啊!
朱庇特心中怒吼。
“砰——!”
枪声在空旷的河床上炸开。
三发子弹一发接一发,全奔着维吉尔的眉心去。
维吉尔连刀都没出鞘,阎魔刀连鞘带刀往上一抬,叮叮叮三声脆响,子弹全被磕飞出去,其中一发擦着尼普顿的帽檐飞过。
尼普顿咽了口唾沫。
抬手摸了摸帽檐,摸到一个焦糊的小洞。
但丁已经冲上去了,力量之刃从背后抽出来,宽阔的刃面在天光下闪着一层锈光。
照着维吉尔的脑袋就劈下去。
维吉尔侧身让开,刀鞘反手一抽,正抽在但丁的屁股上。
“嗷!”
“破绽。”
“你偷袭!”
“你先开的枪。”
两个家伙就在三兄弟眼前叮叮当当打成一团。
三兄弟并排站着,站了很久。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尼普顿说。
朱庇特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后。
可他的眼睛却慢慢地亮了起来。
“兄弟们。”
他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可以....”
“说人话。”尼普顿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庇特陡然道,“让他们打,打到两败俱伤,打到连站都站不稳,我们再上去,一人一脚,把两个叔叔一起送出场。”
尼普顿看了一眼正在刀光里打滚的两个家伙。
清了清嗓子,三兄弟猫着腰挤到断柱后面。
前面打得正热闹。
但丁被维吉尔一刀鞘抽得往后退了七八步。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擦出一道血印子。
可他反而笑了起来。
“行啊,维吉尔,你一直不拔刀,是看不起我?”
“是。”维吉尔说。
“好。”但丁说,“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他把力量之刃往胸口一插。
“.......?”
还有自爆?!
朱庇特和尼普顿惊呆了。
可普鲁托忽然睁开了眼睛。
“趴下。”他说。
两个哥哥还没反应过来。
空气宛若凝固了。
但丁身上冒出了红光。
银发在红光里一寸一寸地变得更白更硬。
一对暗红的骨翼带着血丝从肩胛骨里顶出来,呼地张开。
维吉尔看着他,终于把拇指搭上了刀镡。
“来真的?”但丁说。
“你先的。”维吉尔说。
阎魔刀出鞘。
一寸幽蓝漏出来,刀光所过之处,悬在半空的沙粒被齐齐切成两半。
维吉尔身上的冷蓝从刀身一路漫到他的手腕。
薄薄的翼膜在他背后收拢又展开。
“.....大哥。”尼普顿声音有点发飘,“你说的两败俱伤,是这个吗?”
朱庇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见过叔叔们打架。
在农场的时候,他们打起来也就是互相踢两脚,被玛莎奶奶拿锅铲一敲就散了。
他没想到这两家伙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
“嗡——!”
但丁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维吉尔头顶,力量之刃裹着一层暗红的火,当头劈下。维吉尔举刀格挡,刀刃相撞的那一刻。
“轰——!”
从两人脚下开始。
一道裂缝顺着干涸的河床往两头蔓延,蔓延了几百米还没停,裂缝里涌出滚烫的气浪,把两岸的断柱一根接一根掀上了天。
冲击波扫过来的时候,三兄弟藏身的那截断柱被整个掀翻了。
“跑!!!”
朱庇特一嗓子喊破了音,人已经蹿出去了。
尼普顿扛着斧头紧随其后,跑到一半想起来三弟还在后面,可定睛一看一看,普鲁托已经跑到他前面去了。
“嗡——!”
右边空地陡然被一道蓝色的刀光切成了两截!
又一道红光扫过来。
三个人往右边扑,扑进一个刚被炸出来的坑里,脑袋刚低下去,头顶就是一片火海擦着坑沿呼啸而过,把朱庇特头顶的几根金发燎成了卷。
“我的头发!”
“你还有心思管头发?!”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啊!”
河床中央,红与蓝撞在一起。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山被但丁一刀削掉了半个山头,碎石滚下来,又被维吉尔的刀光切成更碎的石头,哗啦啦地往三兄弟藏身的坑里砸。
三兄弟抱着脑袋缩在坑底,被碎石砸得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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