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重回巅峰!神王复苏。(2/2)
解说席上,赫拉克勒斯已经站起来了。
“好!好一个双魔人!你们看见没有?这一刀!这一刀!但丁这孩子才十四岁!十四岁!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养牛呢!”
“全宇宙都知道你在养牛。”罗根无语。
荷马端坐在两人中间,嘴唇微微动着。
“兄弟持火,兄弟持冰,在诸神的注视下,将大地劈作两半....”
天幕上,红蓝两道光又撞了一次。
把河床炸出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大坑。
环形看台上的观众齐刷刷地往后一仰,金色屏障亮了一下,把冲击波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赫拉克勒斯一屁股坐回石椅上,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天幕右下角那一小格看过去。
那一格里是一个坑。
坑底缩着三个抱着脑袋的人影,一个歪戴鸭舌帽,一个顶着被燎卷的头发,一个面无表情地蹲着,碎石从坑沿哗哗往下掉,砸在他们头顶上。
赫拉克勒斯的笑声卡住了。
“这三个是谁?”罗根明知故问。
“咳。”
赫拉克勒斯清了清嗓子,“奎托斯家的。”
“奎托斯家的?”罗根眯着眼睛仔细看,“神王?海神?冥王?”
“前的。”赫拉克勒斯赶紧补充,“前神王,前海神,前冥王。”
“前的也是王。”罗根说,“现在缩在坑里。”
“可恶!你是在侮辱我们奥林匹斯人吗?!!”赫拉克勒斯一拍桌子,又不太有底气地压低了声音,“荷马,你说说他们在干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荷马说。
“对,黄雀在后!”
“黄雀被蝉炸飞了。”罗根蚌埠住了。
天幕上,又一波碎石砸进了坑里,朱庇特被砸得往前一扑,脸埋进了土里。
……
另一边环形看台的东北角。
坐着一排穿白袍的人。
袍子是上好的亚麻,袍边镶着一道紫色,有的头上戴着月桂冠,有的手里拄着权杖,有一个膝盖上还搁着一只酒罐,罐口飘出一股浓得发甜的葡萄酒香。
他们是被万界塔从某个旮沓角落里抽出来的。
刚落座的时候,这一排人还很体面。
他们挺直腰板,整理衣冠,矜持地朝周围那些外星观众点头示意,有人还小声跟邻座介绍,说朱庇特是端坐奥林匹斯、一怒雷霆万里的主神,陛下这回下场,那是要拿第一的。
现在,他们没人说话了。
戴月桂冠的那位用一只手捂住了脸,指缝里露出一双不忍再看的眼睛。
拄权杖的那位把权杖横过来,挡在了自己面前,好像那根细细的金杖能挡住天幕上的东西。
膝盖上搁着酒罐的那位直接把脸埋进了罐口,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朱庇特陛下?”有人低声说。
“什么朱庇特,我们不是雅典娜女王的人么?”有人立刻接话。
……
坑底。
朱庇特吐掉了满嘴的红沙。
“黄雀计划暂停。”他喘着气说。
“早该暂停了。”尼普顿抱着斧头。
坑沿上又砸下来一大块石头,三个人同时往右边一滚,石头轰地砸在他们刚才待的地方,砸出一个更深的坑。
“这里不能待了。”普鲁托说。
“往哪儿跑?”
普鲁托抬起手,往河床下游指了指,那边离主战场最远,碎石最少。
“走!”
朱庇特第一个从坑里爬出去,弯着腰往下游跑。尼普顿跟在后面,普鲁托殿后,三个人在漫天的碎石和火光里抱头鼠窜,跑得狼狈至极。
天幕右下角那一格里。
三个人影东倒西歪地往远处跑,背后是一红一蓝两道光把天地撞得一片狼藉。
朱庇特跑在最前头,跑得最快。
他一边跑一边想,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挺丢人的,可他确实没别的办法。
神力没了,锁链是父亲借的,在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打进地底下,他这个神王,打从哥谭开始,就已经当得名不副实了。
可他到底是三兄弟的大....
“啪嗒!”
一截凸起来的东西绊住了朱庇特的脚。
朱庇特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得结结实实,四仰八叉啪地一声拍在地上。
“大哥!你怎么狗吃屎啊!”
尼普顿骂了一声,可还是连忙扛着斧头就往回跑,伸手就要去拽朱庇特的后领子,嘴里还在骂:
“你能不能看看路?跑个路都能摔,你三千年白活了是不是?起来,后面....”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道细细的电弧从朱庇特身上迸发了。
尼普顿的头发一根一根竖了起来,他听见了一种很久很久没听过的声音。
从朱庇特的身体里面往外轰鸣。
这是雷声。
……
“刚才这一下摔得不错。”罗根叼着雪茄点评,“很有观赏性。”
“咳,地面不平。”
赫拉克勒斯替老战友的儿子找补,“创世星的地形复杂,摔一跤很正常。”
荷马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着什么。
“风变了。”他说。
“什么?”赫拉克勒斯没听清。
荷马嘴唇抿起。
赫拉克勒斯顺着他的脸看过去,看向天幕右下角那一格。
随即瞳孔一缩。
有一个人从地上撑起了身子。
蓝白色的电弧从他的手臂上爬过去,混沌之刃的链节被电得通红,噼噼啪啪地往外迸火星。
他站了起来。
“轰——!”
赭红的天,被一道雷劈开。
一道粗得像柱子的白光直通云层,雷云里有一张若隐若现的脸,神威赫赫。
东北角那一排白袍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陛下!”
“是陛下!”
“我就说陛下是战略性隐蔽!”
“刚才是谁说不认识陛下的?”
“我说的是不认识他妈!!!朱庇特才是神王!”
雅典娜嘴角抽抽。
但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一格子里。
……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赫拉克勒斯瞪着天幕中的通天雷柱。
“天启之心!”
大力神一嗓子朝着半空吼过去,“你给解释解释!那小子刚才摔了一跤,就摔回神王了?”
“这是什么道理?我要是摔一跤,是不是能摔回十二功勋的时候?”
广场半空。
“创世星的远古战场上,散落着新神族陨落之前留下的遗存,它们是阿尔法本源凝结的残片,我将他们凝结之后,埋在了战场各处。”
“任何参赛者接触到它们,都能将自身状态回复至巅峰。”
“巅峰?”赫拉克勒斯愣愣地重复。
“是的,每个人都只能回到自己曾经达到过的最强状态,不多也不少。”天启之星说,“朱庇特曾是奥林匹斯的神王,所以他回到了神王。”
“不过补给的数量有限,分布随机,请诸位参赛者留意脚下。”
“这...”
赫拉克勒斯张了张嘴。
居然还有血包?
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几个坎多城的氪星士兵已经开始趴在屏障边上,眯着眼往天幕上那几十个格子里的地面瞅了。
巅峰时期的佐德将军吗?!
天呐!
他们忍不住要扯旗了吔!
……
坑边,尼普顿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雷光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三千年前,尼普顿站在这个人的王座底下,仰着脸看的就是这张脸。
“神王?”他犹豫地叫了一声,态度分明恭敬起来。
“既见神王,为何不拜。”
“.......”
“你**!@”
一阵鸟语花香。
朱庇特撇撇嘴,眼睛里的金光闪了一下,眼底却浮出一点熟悉的贱兮兮的笑意。
“别骂了,现在正事要紧。”
“抱歉,不骂你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我劝你别得寸进尺!你现在只是个弟弟!”
普鲁托没搭理二人的拌嘴,只是看向不远处。
红与蓝还在战斗。
两道光已经打出了河床,一会儿撞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每撞一次,天上就炸开一团血红与冰蓝交织的光晕。
两个家伙打红了眼,谁也没注意到这边多出来一道雷。
朱庇特转过身,看向那两团光。
“大哥,你要干嘛?”尼普顿警觉起来,“我们的计划是黄雀在后,你现在满血了,正好....”
“正好什么?”朱庇特问,“我才是神王!尼普顿!”
“神王不需要退避!”
尼普顿气笑了。
刚才说好的趁两个叔叔打得两败俱伤,上去一人一脚把他们送出场呢?!
奥林匹斯同盟的第一项决议随着神王的诞生而烟消云散。
接着也不待尼普顿开口,朱庇特往前迈了一步。
半空中,但丁和维吉尔的刀又一次撞在了一起。
但丁的骨翼已经被削掉了一截,血顺着翼尖往下滴,可他笑得比谁都欢,力量之刃上的暗火烧得比刚才还旺。
维吉尔左边的弯角缺了一个尖,冷蓝色的眼睛里头一回有了火气。
“维吉尔,你认输吧!”
“你先认。”
“我先认就是我输了!”
“对。”
“那你先认!”
两人同时收刀,同时蓄力,刀光在两人之间越拉越长,越聚越亮,红的像熔岩,蓝的像冰川。
这一刀要是撞下去,这片荒原怕是要从地图上被抹掉一块。
赫拉克勒斯在解说席上猛地站了起来,罗根的雪茄从嘴里掉了下来。
两道刀光同时劈出。
刀光撞在了一起。
可在刀光交汇的那一点,有一道白光挤了进去。
雷声在这一刻才追上来,轰隆隆地滚过整片荒原,滚过全宇宙几十个幸存扇区仰头看着天幕的每一双眼睛!
但丁愣住了,维吉尔也愣住了。
两个人的刀光被硬生生掐灭了。
只剩两把冒着青烟的刀,悬在半空。
他们之间站着一个人。
他左手握着但丁的拳头,右手握着维吉尔的拳头。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的指缝里安安静静地流淌。
维吉尔眯起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谁。
朱庇特低头看着他们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叔叔们,别打了。”
“加入奥林匹斯同盟吧,我们一起发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