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大官人出枪,一枪西来,天外飞仙!(2/2)
心想只要躲开面门双眼,凭身上宝甲,硬挨一两下又如何?
可他哪里知道,大官人这身马战功夫,岂是寻常?
那是和美人都在马背上操练出来的真本事!
而大官人更早过了靠手扯缰绳驾驭马匹的生涩阶段,全靠腰腿功夫!
此刻他人借马力,马随人意!
这人马浑然一体,快得如同鬼魅!
最关键的是那扬起的左手,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没羽箭?
纯粹是个幌子!
就在阿蒙偏头闭眼的刹那!
大官人眼神一厉,左手收回与右手合力握住枪杆!
于此同时,丹田气沉,腰腹发力!
双腿用力一夹!
只见照夜玉狮子在大官人一夹之下,心意顿明!
长吼一声,不留余地!
这四蹄腾空,如白龙跃渊!
说时迟那时快,便已然到了这厮面前!
同时大官人将那枪杆猛地一搓一捅!
这一手,正是他那位恩师周彤传授的绝技。
正所谓:枪棒不离中平正,劲力须走螺旋精!
这些日子无论在后院还是后宅岂是白练?
大官人借著这雷霆万钧的冲势,手中那杆钢枪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捅出去的同时枪尖高速旋转!
讲究的就是一个捅一个转!
这螺旋劲力加上人马合一的冲撞之力,精准无比地狠狠捅在了阿蒙心口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仿佛重锤砸在了厚皮鼓上!
惊的所有人坐立的文武百官起立张望!
阿蒙还在躲著没羽箭,却不想这照夜玉狮子竟马速如斯!
瞬息来到面前!
等看到那枪头捅来,又哪里还有时间躲开!
这阿蒙在土蕃也是一员猛将,不然父亲也不放心他上场。
可身躯虽壮,这人马合一之力又是何等霸道雄浑!
瞬间就见阿蒙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马棒捶飞的马球,凌空倒射出去!
在空中飞了数息!
这才哐当一声巨响,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硬土上!
阿蒙面如金纸,挣扎了几下,却如同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胸前那精钢打造的瘊子甲,竟被生生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恐怖凹陷!
若非这瘊子甲神异,卸去了大半力道,护住了心脉,此刻他早已是个透心凉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大官人也是心中有数,自家还是留了手,要那吐蕃二人有用,暂且留了这厮一条命!
眼见胜负已分。
便勒住神驹,手腕一抖!
这枪尖挽了个碗口大的雪亮森寒的枪花!
朝天一飙,再一抖!
那枪花甩得极其漂亮利落,带著一股子酣畅淋漓的霸道和炫耀!
而那头。
「好!!!」玳安第一个扯著嗓子嚎叫起来:「大人威武!!!」
「大宋万胜!!!」
身后一众大宋猛将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哪一个不是在无双高手!
一帮文臣看的是热闹门道!
而他们看出了这一枪,岂止是借了马快?
那人马合一的时机,腰腿发力的沉稳,枪尖螺旋劲的穿透,以及最后那雷霆万钧的一捅,无不是千锤百炼、名师真传的功夫!
寻常武将苦练十年也未必能有此火候!
更别说那枪捅出的螺旋精还带著他们都看不懂的技巧!
西夏阵中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个个脸上惊骇!
难以置信!
万没料到这看似风流倜傥的宋使,竟真藏著这般惊世骇俗的马战功夫!
晋王察哥倒是面色如常,他早知此人深浅,更是明白田虎所说的。
田虎藏在后头,看得咬牙切齿!
可他身后侍立的琼英,此刻却已是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那男人纵马挺枪的雄姿,那左手虚扬的假动作像极了没羽箭的起手式,那最后雷霆万钧的一刺!
这等雄壮背影和霸道身子!
可这世间最苦之事,莫过于她早已将这男人刻进骨血,视作自家老爷的男人,明明无数个夜里自己和他练著枪,而对方却对自己毫无印象!
琼英想到这里,心头如同被一只冰冷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慢慢挤压,最后撕扯开来!
这般剧痛,让她眼眶一热,差点滚下泪来。
又见那扈三娘竟娇笑著迎上去,接过那男人手中长枪,还伸手扶著他下马!
那副亲昵姿态,更是刺得琼英双眼生疼!
她贝齿紧咬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凭甚么!凭甚么又是这女人————扈三娘,在大名便是你拦著我,为什么要与我争!」
而看台锦帐里,曹贵妃早已是浑身酥麻,双腿发软。
方才大官人那一枪,仿佛不是捅在阿蒙胸口,而是隔著虚空狠狠捅进了她心子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只得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才没当场瘫软下去,心中道:「好————好雄壮的汉子——若被他这般——这般捅上几回——应该怕是能怀上——」
一旁的耶律南仙倒是有些出乎自家意料:「虽是仗著坐骑神骏,投机取巧。倒也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绣花枕头强上那么一星半点。」
可转眼又见那扈三娘上前搀扶,柳眉立刻蹙起,不屑地冷哼:「才显了三分本事,便要女人搀扶下马?娇气!」
全然不知这是人家帐中美人儿心疼自家老爷,争宠献媚的闺房情趣。
若是换了金莲儿来怕是要抱著自家老爷的脚丫子恨不得踏在自家软绵高耸的腴肉上下来。
大官人则一枪捅飞了阿蒙,自家胸中那股子得意属实真真!
勒马回旋之际,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满意!
只觉得自家这一枪真真是一枪西来,天外飞仙!
快得如同无数个夜里一般那饿虎扑食一刺,又狠又准,力道千钧,直刺得对手魂飞魄散,浑身抽搐打摆子,连个囫囵声儿都哼不出来!
耳边虽然响起了玳安那小猴崽子带头的喝彩,身后更是传来杨再兴、韩世忠包括史文恭等一众猛将震天价的叫好,可大官人这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啥滋味儿。
他咂摸咂摸嘴,摸了摸下巴,忽然就明白了!
是缺了应伯爵那几个贴心贴肺的好兄弟啊!
若是应二谢希大几个帮闲篾片兄弟在场,此刻怕是早就一窝蜂涌上来,抱著他的大腿吹牛逼道:「哎哟喂!我的好哥哥!您这一枪,真真是沙场里的定海神针,闺房里的擎天玉柱啊!」
「啧啧啧!快!准!狠!端的是龙精虎猛,气贯长虹!真如那赵太祖千里送京娘,一棍棒打的她贴敷,又如那吕奉先床门射戟,一箭慑服十万精兵!」
有了这些个吹嘘捧眼的,自家这一枪那才叫一个圆满!
那才叫一个提气!
那才衬得起他这份日夜的苦练!
大官人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心中也是豁然开朗了!
怪不得历朝历代的皇帝,身边总少不了佞臣!
若是身边少了这等贴心贴肺的谄臣,便如这一枪一般!
纵然是自家做了再得意,再满意,若是没有人把捧得直搔到你心尖尖痒处,那也如同太监如新
房一再好的滋味儿,也终究是提不起兴致来!
也明白了那王黼等人为何青云直上!
原来这世上最惊天动地的功劳,不是你多能做,而是你能拍到君王多满意的马屁!
只可惜啊————
应二那厮,此刻正留在京城,替自家盯著那老家伙,也不知道把他弄没弄到清河学府去!
大官人心念打了个转儿。
他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威风凛凛,一转头几个起落回到自家队前。
只见他随手将马绳往史文恭一抛,又把虎头也抛向杨再兴:「玳安!再兴!去,把那两把夏国剑给老爷我请过来!」
玳安和杨再兴两个猴崽子,早就咧著嘴候著了。
闻言立刻笑嘻嘻地翻身上了自家马儿,踢踢踏踏就溜达到了溪赊罗撒和多罗巴的阵前。
玳安手一摊:「两位头领,承惠啦!」
旁边的杨再兴更是会来事,手中那杆虎头湛金枪刷刷刷抖出数个碗口大的枪花,寒光闪闪,虽不言语,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溪赊罗撒面皮铁青,看著那边多罗巴正抱著儿子阿蒙,重重叹了口气,从亲随手里接过一个沉
甸甸的牛皮长囊,看也不看,狠狠朝著玳安抛了过去!
玳安一把抄住,也不急著打开,笑嘻嘻地道:「头领,您这囊里的东西,若是有个成色不对....」
溪赊罗撒气得浑身发抖:「哼!我吐蕃今日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可祖宗的脸面还是要的!还不至于做那等下作勾当!」
这边刚消停,那边野利元重却按捺不住了。
他策马向前几步,朝著大官人方向,喝道:「宋使大人!方才马上的功夫,看著倒也有几分花架子勉强能入眼!不知可敢再与我野利家的孩儿们,玩上几手?」
大官人闻言懒洋洋地回道:「哦?再玩玩?也不是不行————只是嘛————这彩头嘛,得让我瞧得上眼才行!」
野利元重气笑了:「宋使大人误会了!我等岂敢劳动您的大驾?也请不起,不过是请贵使麾下的几位,下场指点指点!」
大官人哈哈一笑:「对不起了,这位野利什么..,他们?那可都是我大宋官家钦点的御前行走,这身份么,也是贵重无比!」
他身后那些西军老油条,听得御前行走身份贵重,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心道自家这位大人真真是睁眼说瞎话的角儿,真不像汴京来的那些老爷,这调调儿,对胃口!
真他娘的对胃口!
自己这趟真是来对了!
野利元重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手指著韩世忠等人:「宋使大人!那几个!明明是西军,什么时候成了御前行走?莫非你们连刘法将军的仇也不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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