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对砂隐来说，这是好事啊（1/2）
风影大楼，办公室里。
马基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上忍名单。
本就没写几个字，其中好几个名字后面还被标注了“阵亡”或者“重伤休养”。
剩下的人则被分散在各处，分配了数项职责。
“千代大人，人手实在太少了。”
马基将名单推到桌子中间，疲惫地说道：“现在整个村子的防线都薄弱到了极点，现在还能勉强维持，一旦其他忍村知道我们的虚实，随便在边境制造点动静，我们连一支像样的增援队伍都抽不出来。”
千代坐在桌子另一侧，低头扫过名单，没有接话。
这些名字千代大多认识，有些甚至是她看着长大的。
马基沉默片刻，叹气道：“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爱罗主动加入了村内巡逻部队，有他坐镇，一个人便能负责两支巡逻队的范围，遇上普通入侵者，也不需要再从其他地方调人支援，这段时间，多亏了他替村子分担了不小的压力。”
千代的神情也稍稍松动。
这些天，我爱罗的变化，村子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居民遇见时依旧会下意识地避开，他却没有因此发怒，更没有再用杀意回应哈气。
对砂隐来说这是好事啊，只是千代再看向桌上的布防名单时，欣慰便随之淡了下去。
“没想到砂隐竟然已经落魄到，要依靠一个少年承担两支巡逻队的职责了。”
“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村子的力量会衰弱到今天这个地步。”
马基没有出言安慰，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人手不足更加麻烦。
他从文件最下方抽出一份财政报表，苦着脸说道：“千代大人，事情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罗砂大人阵亡以后，村子也失去了大规模开采砂金的能力，过去每个月由罗砂大人从沙漠深处提取的砂金，差不多占村子财政收入的四成，正是靠着这笔收入，我们才能补足大名削减的军费，维持任务体系和忍者的日常开支。”
“如今砂金断了，风之国大名那边却还在继续削减预算……照这个样子下去，别说招募和培养新的忍者，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连忍者们应得的任务分成和驻防补贴都可能周转不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马基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试探着开口道：“千代大人，我们已经拖不起了，既然蝎大人现在回到了村子，您看……能不能请他留下来？”
千代抬眼看向他。
马基连忙解释：“以蝎大人在傀儡术上的造诣，只要他肯留在砂隐，哪怕暂时不接手任何职务，单凭他一个人的战力与经验，也能填补很大一块空缺，况且，村子里年轻一代的造形师和操演者，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
从实际利益考虑，赤砂之蝎愿意在这个时候回村，是砂隐所能等到的最好消息。
问题在于，马基看得出来，千代对这个离家二十年的孙子，远远不是单纯的思念。
千代确实想让蝎留下，这个念头从昨日见到那头红发开始，便一直压在心底。
只是与思念一同涌上来的，还有愧疚，以及那些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压下的疑虑。
“马基，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千代摇了摇头，沉了声道：“蝎在外面二十年，我们查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具体情报，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真的默默无闻，一个本该在忍界留下无数痕迹的人，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更何况，他偏偏挑在罗砂身死村子最虚弱的时候回来，马基，你真的认为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马基张了张嘴。
他想说蝎毕竟是千代的孙子，也是砂隐培养出来的天才，想说一个人离家二十年后回来看看，并不需要什么阴谋。
话到了嘴边，他又发现，这些理由都解释不了蝎消失的二十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一路冲到办公室门外，连停下来敲门的耐心都没有，便听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千代奶奶！马基老师！”
勘九郎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紫色油彩都挡不住那股要溢出来的兴奋。
不等两人询问，他便迫不及待地咧开嘴道：“你们绝对猜不到，蝎前辈刚刚送给村子什么好东西！”
……
没过多久，勘九郎便领着一支由傀儡师和守卫组成的接收队伍，重新赶回蝎的老宅。
待十具人傀儡逐一加上临时封印，完成登记，再一路押送回来时，风影大楼后院的封闭训练场也已经清空。
十具披着暗红色长袍的人傀儡整齐地站在场地中央。
负责搬运和警戒的砂忍已经退到了训练场边缘，只留下千代、马基和勘九郎站在近处。
十道高矮不一的身影并排而立，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单独一具时更强。
千代停在冰遁人傀儡面前，抬起右手。一根查克拉线从她手指探出，穿过长袍下方的接驳口，准确触及傀儡胸腔里的核心。
勘九郎在旁边看得一愣。
他今天早上第一次接触这具傀儡时，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准核心位置。
千代奶奶甚至不需要他提醒，只听了一遍描述，便搞清楚了操作方法。
查克拉线与核心相连的一瞬间，千代手指动了一下，冰遁傀儡随之抬起右臂，手掌翻转，接着侧身踏出一步。
动作没有半点停滞，查克拉由核心沿着体内脉络同时涌向肩、腰和双腿，根本不用千代再拆成数道指令，一处一处地精细拉扯。
千代没有急着下判断，又接连改变了几次指令。
抬手、转身、急停，最后同时启动傀儡口部的查克拉节点，却在冰遁释放之前将其截断。
整个过程中，人傀儡对指令的响应没有出现一次迟滞。
千代收回查克拉线，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看向面前这张没有五官的木质面具。
“这种构造……”
“蝎这个孩子，居然已经在傀儡术上走出了这么远。”
作为一生都在研究傀儡的顶尖造形师，千代一试便看懂了这枚核心的价值。
传统傀儡的每一个复杂动作都需要操演者从外部不断微调，而人傀儡只需操演者给出方向，身体各处便能自然跟上。
只要挑出查克拉控制合格，战斗经验不差的中忍加以磨合，就算发挥不了人傀儡生前全部本事，至少也能发挥出八九成的效果。
对人才充足的忍村而言，这或许只是十件强大的忍具。
而对如今的砂隐来说，它们却是雪中送炭的战略武器。
“太好了。”
马基快步走到那排人傀儡前，逐一打量着它们的体形和关节。
“有了这十具傀儡，兵力不足的问题至少能缓解大半，边境与村内防务不用再来回抽人，我爱罗负责的巡逻范围也能缩减一些。”
马基长长吐出一口气。
“蝎大人虽然离开村子二十年，心里终究还是记着砂隐的。”
“就是说啊，马基老师。”
站在一旁的勘九郎立刻点头，毫不掩饰钦佩，带着将宝贝带回来的得意说道：“蝎前辈其实相当好说话，我今天去找他，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前辈就大手一挥，把这么多厉害的傀儡全交给村子了。”
“我看蝎前辈就是知道村子现在困难，特意回来帮忙的，要不然，谁会一口气拿十具上忍级别的人傀儡当见面礼？”
勘九郎本就崇拜这位站在砂隐傀儡术顶端的传奇造形师，现在更是坚信蝎前辈只是嘴硬。
要是当真不在乎砂隐，谁会一出手就白送十具人傀儡？
至于这番话若是当着蝎的面说出来，会不会被查克拉线吊起来，勘九郎暂时没打算验证。
千代始终没有接话。
她站在十具人傀儡前，任由风吹动满头白发，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总爱趴在工作台边安安静静看她修理傀儡的红发孩子。
后来，那个孩子失去了父母，在深夜里抱着“父”和“母”两具傀儡不肯松手。
再后来，他长大了，想要向木叶复仇，却被她拦了下来。
从那以后，留给她的就只剩一道不再回头的背影。
但蝎若是专程回来毁掉砂隐，实在没必要先送给村子这样一份大礼。
或许这些年，他当真只是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埋头钻研傀儡之道。
至少此刻，她没道理再把莫须有的恶意强加到孙子身上。
千代抬手揉了揉眉心，将一时理不清的疑虑暂且压了下去。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
千代转头看向马基道：“既然蝎已经把东西交给了村子，今天先让封印班和医疗班检查内部结构、毒物与隐藏机关，确认没有问题，再挑选合适的操演者进行磨合，防务缺口必须尽快补上，至于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马基郑重点头：“我明白。”
命令下达后，封印班与医疗班随即进入训练场。
十具人傀儡被分别固定在封印阵中，一组人检查血肉组织与毒素残留，另一组人顺着核心外部的纹路逐寸查看。
千代亲自在一旁盯着，直到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人撤去最外层的封锁。
马基拿起刚刚整理出的验收记录，正准备和千代商量分配与操演者人选，旁边便先响起了勘九郎的声音。
“等一下！”
眼看两人三言两语便要决定这十具人傀儡的归属，勘九郎赶紧向前跨出一步道：“千代奶奶，马基老师，这批傀儡怎么分都行，蝎前辈今天把它们交给我的时候，亲口点过头的，这十具傀儡，得让我先挑几具。”
千代偏头看了他一眼。
以她对蝎的了解，那孩子肯特意照顾后辈，已经属于太阳从西边出来，这种过分体贴的说法，怎么听都像是勘九郎自己加的。
马基同样没有轻易上当。
“蝎大人的原话是什么？”
“原话……”勘九郎眼神转向别处，随即理直气壮地复述道，“蝎前辈说，这批傀儡分下去，我应该也能拿到几具。”
“这句话里，似乎没有让你先挑。”
“意思差不多嘛。”勘九郎面不改色道，“反正最后都要分给我几具，早挑晚挑有什么区别？”
马基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摆了摆手道：“行了，先让你选一具，剩下的要看能力是否适合，也得看其他操演者的磨合情况，别想现在全抱回家。”
“嘿嘿，还是马基老师讲道理。”
勘九郎话音刚落，便大步走到十具人傀儡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住了最左侧那具冰遁傀儡的肩膀。
“我就要这个。”
他回头冲千代和马基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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