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对砂隐来说,这是好事啊(2/2)
他早就偷偷试过了。
这十具傀儡里有一半都具备血继限界。
但唯独这个冰遁傀儡的血继限界最罕见。
在砂隐村这种沙漠地带,冰遁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
临近正午,砂隐村上空的热流沿着峭壁缓缓上升。
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鸟张开双翼,借着气流在烈日下无声滑翔。
它的机体由浅色硬木拼成,没有梦境乌鸦那种层叠的金属羽刃,只有几片薄而轻巧的木质翼板。
两颗晶石眼珠随着内部机关转动,不断扫过下方的街道。
不仔细看,它和掠过屋顶的普通飞鸟没多大区别。
唯有尾翎后方,一根细到近乎透明的查克拉线垂入热浪,一路没进街边餐馆半开的窗户。
晶石接收的光影经过眼眶后方的小型封印纹路,化作粗略的轮廓,再传回操演者的感知。
画面谈不上多么清晰,用来盯住一个人却绰绰有余。
木鸟眼珠转过半圈,锁定了街道上背着葫芦的红发身影。
我爱罗正沿着固定路线巡视。
行人看见他,依旧会提前绕开几步。
他像是没有察觉,只在经过每一个路口时停下脚步,确认周围无事,便继续走向下一条街。
餐馆二楼靠窗的座位上,迪达拉探出半个脑袋,顺着查克拉线朝天上瞥了一眼。
他缩回身子,夹起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感叹:“真有你的啊,才一个上午,就把梦里那只大黑鸟缩成了这么小一只,嗯!”
蝎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搭着透明的查克拉线,另一只手则拿着烤熟的沙虫,慢条斯理地剥去外壳。
也许是昨夜梦境里那份久违的烟火气仍旧萦绕在心头,点菜时,他鬼使神差地要了一份幼时常见的沙虫。
等外壳在指间脱落,他才想起,这具人傀儡之躯早已没有进食的功能。
蝎看了盘中的沙虫肉一眼,随手推给了迪达拉。
迪达拉的神情有些古怪,有便宜不占却不是他的性格。
他夹起一块,顺手又给蝎的作品挑起了刺:“味道不错,不过我怎么记得,今天早上某人还摆着脸,非要勘九郎承认他的人傀儡比梦里那只乌鸦强?才过了一个上午,自己反倒照着人家的路子做了一只,嗯?”
蝎淡淡道:“只是借鉴了飞行的思路,梦里那只乌鸦塞了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迪达拉嚼着沙虫肉,斜眼看他道:“以前怎么不见你做?”
“以前没有必要。”
“行行行,你的木头鸟最厉害。”
迪达拉懒得继续扯这个话题,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从进砂隐开始,监视人柱力是你,送礼也是你,现在连侦察傀儡都不需要我帮忙。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变成看戏的了,嗯!”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点有艺术感的大场面?”
蝎抬眼看向他:“不准在砂隐村乱来。”
迪达拉小声嘟囔道:“还说不是为了砂隐村。”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迪达拉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佩恩本来就不准我们动武,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难道就一直跟在那个红发小鬼后面,看他每天巡逻?”
“办法我早就想好了。”蝎的食指轻轻一转,高空中的木鸟随之调整翼面,绕过一座高塔,重新把我爱罗纳入晶石眼的视野,才接着说道,“直接从人柱力本身下手就够了。”
迪达拉坐直身体,皱眉道:“从那小鬼身上下手?他可是人柱力,我们又不能动武,难道走过去跟他说,麻烦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砂隐村的尾兽封印有很大的缺陷。”蝎说道。
“缺陷?”
“什么缺陷?”
蝎道:“砂隐的封印术压不住守鹤的意志,守鹤会一点点侵蚀人柱力的精神,等他放松意识,再抢走身体。”
“所以,那个小鬼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熟睡。”
迪达拉听得一愣:“不能睡觉?这是什么见鬼的封印?”
“岩隐的汉和老紫我都见过。”迪达拉皱眉说道,“他们跟尾兽的关系再差,也没到睡一觉就会被夺走身体的地步,你们砂隐到底是怎么封印尾兽的,拿绳子随便捆了一圈吗?”
“这小鬼才十几岁吧?”迪达拉咂了咂嘴,“从小到大,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每天还要防着脑子里的尾兽……他能活到现在,居然还没疯掉?”
说完,他又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补充道:“换成我被这样折腾十几年,早就把整个村子炸个底朝天了,嗯!”
“这就是砂隐一直无法解决的隐患。”蝎看向窗外,继续说道,“过去有罗砂的磁遁砂金,即便守鹤暴走,村子至少还有人能够正面压制,现在罗砂已经死了。”
迪达拉顺着这句话一想,很快便摸到了其中关节。
“砂隐既离不开人柱力,又找不出能压住守鹤的人,等等……”
他抬头看向蝎,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街上说过的那句玩笑。
“你该不会真准备留下来当风影吧,嗯?”
“当不当风影并不重要。”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继续说道,“重要的是,先让砂隐承认只有我能镇得住一尾,到了那一步,人柱力怎么安置,都绕不开我。”
迪达拉摸了摸下巴,听上去确实计划通。
“我们不需要从砂隐手里强抢。”蝎继续说道,“十具傀儡只是第一步,等后续水到渠成,人自然也就到了我手里。”
“至于之后怎么做,等走到那一步再说。”
迪达拉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往椅背上一靠,彻底放松下来。
“有计划你不早说。”
他伸手把蝎推过来的沙虫肉全部端到自己面前,心安理得地继续吃。
“既然已经有门路了,那这次任务我就当出来散心看热闹了,嗯!”
蝎懒得再看他,全部注意力重新落回高空中的侦察鸟。
……
当天夜里,蝎回到老宅,躺在单人床上。
人傀儡不需要正常睡眠。
只是前两次,那股力量都在夜里将他拉进梦境。
蝎没有关灯,只安静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熟悉的意识下沉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影忽然拉长。
天花板的轮廓在他视野中一点点化开,随即,意识像坠进了一片无底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床头柜上那排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相框。
蝎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又屈了屈手指。
温热的皮肤,细微的血流,还有稳定起伏的心跳,让他觉得麻烦却已不再陌生的血肉之躯……
他又进来了。
蝎翻身下床,推门走向客厅。
刚走出走廊,他便察觉到今夜家中的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却安静得出奇。
父亲蛛坐在沙发主位,手肘撑着膝盖,十指紧紧交握。
奶奶坐在左侧,脸色严肃。
母亲沙罗坐在右侧,眼底带着不忍。
罗砂则独自坐在对面,低着头,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蝎怀着疑惑,径直朝沙发走去。
最先听见脚步声的是沙罗。
她抬起头,朝儿子招了招手道:“蝎,醒了?”
沙罗脸上带着笑,但没能掩盖脸上的忧色。
蝎的眼神当即沉了下去。
居然有人敢让他的母亲露出这种表情。
不管是谁,最好已经提前想好了该怎么死。
他脑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木叶,紧接着,便是大蛇丸那张令人厌烦的面孔。
上次在火之国密林遇见那条臭蛇时,对方身边还带着能够施展木遁的兜。
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阴魂不散,谁知道离开以后又在暗中做了什么。
蝎走到沙发旁,身上已经压不住那股森冷的杀意。
“发生什么事了?木叶又想找砂隐的麻烦,还是那条臭蛇在背后搞鬼?”
“把位置给我。我现在就过去,把他的蛇皮完整剥下来做成收藏。”
所有人都看向了蝎。
蛛想训斥他两句,沙罗却先一步站起身,看着儿子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她眼底的愁意反而淡了一点。
“想什么呢,你这孩子。”
“跟木叶没关系,也不是大蛇丸。”
蝎问道:“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外敌入侵,事情反而简单。”
沙罗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蛛,说道:“凭村子现在的力量,找到敌人以后直接打回去就是,真有这么简单,你父亲也不至于把所有人叫到家里,坐在这里发愁。”
话说到这里,她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终于散了。
“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砂隐村的人柱力……分福大人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