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人柱力不应该是锁在仓库里的兵器(1/2)
听到母亲这么说,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分福年纪大了,砂隐必须赶在最后期限前更换人柱力,这件事和现实一般无二。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尾守鹤被封入罗砂的小儿子体内。
只是梦境早已偏离现实太多。
父母活着,父亲成了四代风影,罗砂也只是村中掌握磁遁的重要忍者。
蝎拉开沙罗身旁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母亲倒了半杯温水。
沙罗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动,低声说道:“分福大人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他体内的封印随着生命力一起衰弱,如果封印出问题以分福大人如今的状态,已经没有余力再压制守鹤了。”
“必须趁分福大人还能配合术式的时候抽离守鹤,再立刻封入新的容器,分福大人自己已经同意了,只是让我们别再拖。”
“我们刚才讨论的,就是该选谁做下一任人柱力。”
蝎有些疑惑。
居然还没敲定?
他记得现实中这个过渡应该是比较顺畅的。
分福去世,守鹤转移,我爱罗出生,一切都在几个月内完成。
怎么梦境里这几位高层还在讨论阶段。
他扫了一眼桌上几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现实里决定我爱罗成为人柱力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一番纠结的场面,只不过他那时候早已离开。
正在这时,一直沉着脸的千代开口道:“没必要再犹豫了,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罗砂的孩子。”
“加瑠罗的预产期也快了,时间上应该来得及,那孩子继承了罗砂的血脉,底子不会差,封印的契合度也有保障。”
“我不同意。”沙罗把水杯重新放回桌上,担忧地说道,“加瑠罗的身体状况,您不是不知道,她这几个月吃不下东西,连觉都睡不安稳。”
“人柱力的封印要在胎儿时期植入,那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封印就会第一次承受尾兽查克拉的冲击,这种冲击会直接反噬到母体身上,您让加瑠罗怎么扛。”
“沙罗说得没错。”蛛和妻子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加瑠罗为村子流过血,那个孩子也是罗砂的亲骨肉,总不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背上这种枷锁。”
面对儿子和儿媳的反对,千代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不要在关乎村子存亡的问题上优柔寡断,人柱力是我们砂隐村面对其他四大国的威慑力量。”
“这种底牌,怎么能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承担的,你们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不稳定的人柱力对村子意味着什么。”
“一旦失控,死的就不只是一两个人。”
罗砂坐在桌前,双手交握,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知道千代说得对,但作为父亲,想到自己的孩子未出生就要背负沉重的枷锁时,他内心充满了痛苦。
他就觉得喉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蝎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太婆,又来了。
真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变过。
又是为了村子这一套。
二十年前他提出要对木叶复仇的时候,千代就是这么说的。
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仇恨把村子拖进战争的泥潭。
现在,她又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说辞,要把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送进人柱力的牢笼之中。
在她眼里,村子永远排在第一位。
什么亲情,什么人性,通通都得给砂隐村的安危让路。
蝎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冷淡而疏离。
不过蝎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件事,在梦境里是千代提出来的。
那在现实中,应该也是她吧。
逻辑上说得通,千代是砂隐村资历最老的长老,封印术和傀儡术的双料宗师。
一尾守鹤的封印转移,应该也是她操作的。
在当时的砂隐村,有能力拍板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
呵,真是个冷血的老太婆……
……
观众席上。
勘九郎脸上早已没有了白日挑选人傀儡时的喜色。
毫无疑问,在砂隐傀儡师心里,千代就是一座不见山顶的高峰……
他迟疑了很久,才转头问道:“千代奶奶,现实里的这件事……也是您提出来的吗?”
巨大画面上,梦境中的她仍坐在桌边,用最平稳的声音说出了残酷的话:“是的,不过,这场梦与现实已经不一样了,梦里的风影是蛛,最终是否点头,要由他决定,现实中,你父亲才是四代风影,最后下令把守鹤封入我爱罗体内的人,是罗砂。”
“命令是罗砂下的,封印由我亲手完成,我当时没有反对,相反,我也认为那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有一句话千代没有说出口。
尾兽是村子最高等级的武器。
这种足以颠覆大局的核心战力,绝对绝对不能落入不可控的普通家族手里。
当时的罗砂是村子的高层,是风影。
由他的亲生儿子来担任人柱力,至少可以确保人柱力的控制不会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即使是风影罗砂最终也只能认下这个提议。
勘九郎彻底呆坐在座位上。
他身为傀儡师,从小看着千代的傀儡术教材长大。
在他心里,千代就是砂隐村的守护神,是傀儡术的至高巅峰。
而直到今天,他才生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清了这一幕真相。
勘九郎想起小时候,自己曾在深夜经过我爱罗的房门。
整条走廊都已经熄灯,只有那道门缝里始终透着一条光。他曾贴近过一次,听见里面的弟弟独自对着空房间说话。
他也见过黄昏时的我爱罗独自坐在秋千上。远处几个孩子追逐打闹,我爱罗没有过去,只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时候的勘九郎害怕我爱罗,也怕弟弟回过头时眼里的杀意。所以他只是站了一会,然后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如今再想起那条透光的门缝,勘九郎只觉得喉咙发堵。
责怪千代的话,他说不出口。
最后,勘九郎只是将视线从千代身上移开,重新望向了屏幕。
……
画面里的争执并没有因为观众席上的对话停下。
沙罗仍挡在千代与罗砂之间,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加瑠罗每一次检查,都是我陪她去的,她上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过胎位不太正,生产本身就有风险,你们还想在孩子出生前后转移一尾?”
千代正要开口,客卧的门被推开了。
“都别争了。”
加瑠罗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因为孕期反应,之前一直都在客卧休息。
显然刚才客厅里的所有争论,她隔着一扇门都听到了。
罗砂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想要扶住她。
却被她轻轻摆手制止了。
“你怎么出来了?先回去躺着,这里交给我们。”
“你们讨论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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