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贾府女人日常,宝玉再挨揍(2/2)
二人面上薄施脂粉,眉眼间满是嫵媚满足浸饱了汁水的熟透风情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倒像太太姑娘的款儿。
玉釧儿虽穿著丫鬟的旧衣,可那脸上水色极足。
腕上一对碧沉沉的翡翠鐲子,水头竟与金釧儿腕上那对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块料子出来的好东西。三人刚到外房门口,里头几个小丫头一眼瞧见,早喊了起来:“哎呀,晴雯姐姐和金釧儿姐姐回来了!”
这一声嚷,琥珀、麝月、秋纹、碧痕、紫鹃、鶯儿、平儿、鸳鸯等一大群丫鬟呼啦啦围了上来,各个喊著两位姐姐好生俊俏!
眾人先看那一身行头,眼都直了,更扎眼的是她们那股子劲儿一一那眉眼含春,腮泛桃红,嘴唇儿水润润的,那被男人滋润得酥软入骨的体態,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情,顿时把满屋子未经人事或久旷的丫头们,衬得跟乾瘪豆芽菜似的,连脂粉都盖不住那股子灰败气。
琥珀伸手就去摸晴雯的纱衫,指尖划过那滑腻的料子,直往下溜,嘴里失声惊叫:“这…这是什么神仙料子滑得跟蛇皮似的,贴著肉就往下溜!跟老太太库房里那压箱底的宝贝一般成色!””麝月也凑过来细看金釧儿的罗衣,嘖嘖道:“这莫不是宫里娘娘才穿得的贡品湖縐薄成这样…风一吹还不都瞧见了去”
碧痕眼尖,指著晴雯头上的步摇道:“姐姐们快瞧那珠子!比太太头上戴的还大呢!”
晴雯微微偏过头,任她们瞧,嘴角噙著一丝慵懒的笑,眼波在眾人脸上扫过,並不搭腔。
金釧儿却故意把那雪白丰腴的胳膊抬起来,手腕子转著那碧汪汪的翡翠鐲子。
日光透过窗欞打在上面,鐲子里的水头仿佛活了一般,绿莹莹的光波流转,映得满屋子人的脸都泛著诡异的绿光,更衬得她腕子白腻如玉。
秋纹便握了金釧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酸溜溜道:“金釧儿姐姐,这鐲子怕不是宫里的吧我伺候太太这些年,太太那一对还不及这个水头足呢。”
金釧儿扬眉笑道:“可不是宫里的我们老爷心;疼我,便赏了我一对,我便给了妹妹玉釧儿一个。”说著朝玉釧儿努努嘴。
眾人忙去看玉釧儿,果然见她腕上也是一对同样的翡翠鐲子,头上还戴著两支赤金宫花,做工精细,上有“內造”字样。
紫鹃惊嘆道:“玉釧儿,你也有宫花这款色和我们家姑娘差不多!”
玉釧儿脸一红,低下了头,手指绞著衣带,声若蚊蚺:“是老…西门大人送给姐姐…姐姐又送给我的。”
鸳鸯打量了三人半晌,笑道:“这可真是今非昔比了。想当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晴雯冷笑道:“当初怎么样当初我们在太太手里,也不过是猫儿狗儿,说打就打,说撵就撵。如今到了我们老爷那里,倒知道什么是人过的日子了。”
金釧儿接口道:“正是。我们在那边,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说出来只怕你们不信。昨儿晚饭,大人还特意让樊楼做了南边的鮒鱼送来给我们吃,那鱼是御船上冰镇了送来的,新鲜得紧。大人自己捨不得吃,先让我们姊妹尝鲜。”
一屋子丫鬟听得目瞪口呆,那点子隱秘的羡慕和嫉妒在满屋绿莹莹的宝光里,无声地发酵著。秋纹撇嘴道:“你们如今是享福了,只可怜我们,还在这里看人脸子。”
碧痕拉了她一把,低声道:“你少说两句。”秋纹便不言语了,这才悻悻闭了嘴。
袭人一眼瞧见珠光宝气媚態横生的晴雯,她脚下猛地一顿。
脸上却飞快地堆起笑,亲亲热热地迎上去,一把攥住晴雯的手,嘴上却道:“晴雯,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不见,倒胖了些。”
晴雯见是袭人,面上却淡淡道:“劳你惦记。我如今在那边,上上下下都疼我,心宽体胖,自然胖了。袭人听这话音里竞似含著针,刺得人心上微微作痛,只得勉强笑道:““那…那敢情好,也是你的造化了。”
说著又转身去招呼金釧儿,忙前忙后,殷勤备至。
然心里却似翻了江海一般,暗忖道:“我自以为是老太太给了宝玉的,將来总有个名分。谁料晴雯这蹄子,被撵出去倒攀了高枝。瞧她头上那支步摇,那身上衣裳的料子,我竟连摸也不曾摸过。”又想:“还有金釧儿,当日被太太打得那样撵出去,如今倒比我强出十倍去了。”想著,手里的帕子早绞得死紧。
再想到那让人死过去又活过来的销魂滋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腹想著那凸起来的一幕,顿时更加酸的不行。
旁边麝月见了袭人神色,知她心里不受用,却没想到她不光那里便连心子都酸得不受用,便岔开话头,笑道:“晴雯姐姐,你们今儿怎么得空回来可是瞧谁来的”
晴雯笑道:我们老爷说了,今儿是端阳佳节,我们姊妹几个到底是从这府里出去的,念著旧情,该来给老太太行个礼。顺道,也叫我们回来瞧瞧旧日的姐妹们。”
金釧儿也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家老爷最是体恤我们的,知道我们念旧,特特叫玉釧儿领著来呢。”琥珀看出些端倪,便凑到鸳鸯耳边,悄悄道:“瞧这阵仗…莫不是专程来打太太的脸给太太下眼药来了”
鸳鸯皱眉瞪了她一眼,默然不语,心里却道:“这个时候,两个被太太撵出去的,倒都这般体体面面地回来,只说是给老太太行礼,可不是给太太下马威是什么!”
平儿在一旁静静看著。
这位西门大官人,旁的丫鬟或与他情分淡些,自己却是一路过来的,比別人更知根知底。
不说他对自家丫鬟如何,便是对自己,也是温柔体贴,全不似看起来那驴一般的身子……想到这里,不觉脸上飞红。
她目光扫过晴雯和金釧儿,见两人身段儿愈发风流,不由得盯著她们身子,心下暗忖:“这两个也不知是怎生消受那西门大官人的…这么娇小如何能吞得下…”
正胡思乱想著,秋纹又凑过来道:“平儿姐姐,你瞧玉釧儿那鐲子,可要比奶奶那对还好呢平儿连忙嘘了一声:“悄声些,別混说!”
鸳鸯到底是老太太跟前第一等的心腹,面上功夫滴水不漏,拉著金釧儿的手亲热地问长问短,末了,才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探究:
“好妹妹,那位大官人……待你们可真心实意可曾……可曾许过几时收房,给个正经名分”金釧儿闻言,脸上飞起红霞,却掩不住得意,吃吃笑道:“好姐姐,你说呢若不好,我们能是这般光景不瞒你说,我们姐妹早就是老爷房里的人了,虽眼下没个姨娘的虚名儿,可吃穿用度、使唤下人,比正经姨娘也不差什么!老爷亲口说了,日后…”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下巴扬得更高,“日后自然少不了我们的体面!”
晴雯听了,扬眉笑道:“什么姨娘不姨娘的,我和金釧儿如今也不稀罕那虚名儿。只要穿好吃好,不受那窝囊气,比什么都强。不瞒各位姐姐妹妹也別笑话,我如今手里掌管的,可是京城里数得上號的绸缎庄子,每日里银子流水似的过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两!”
又指著金釧儿,“金釧儿姐姐更了不得!西门府里里外外,全凭她调度,还管著城外诺大一座別院!便是府里的老管事和那些登门拜见老爷的四品五品官儿,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金大管家』!”眾女听了,齐齐“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酸得半晌作声不得。
晴雯说这话时,故意拿眼瞧了瞧袭人。
袭人只装作没听见,低头自去倒茶。
一时,其他一眾小丫鬟如蜂蝶见了蜜糖,终於能呼啦啦围將上来,把晴雯、金釧儿、玉釧儿三人裹在核心。
这个涎著脸儿伸手去摸晴雯身上那滑不留手的料子,嘖嘖道:“好姐姐,这料子怕是贡上的罢滑得跟水似的!”
那个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金釧儿腕上那鐲上,恨不能褪下来细瞧。
更有七嘴八舌问长问短的:“姐姐如今管著几个丫头”
“好姐姐,你们去了西门府上这脸皮儿怎地这般水嫩光滑”
“是呀是呀,还有这气色,红是红,白是白,比那画上的美人还好看三分!莫不是外头有什么仙方儿”
“姐姐们涂抹了什么也告诉我们见识见识唄!还是吃了什么西门府上什么东西”
一个个眼里喷火,那艷羡之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晴雯和金釧儿听著这些艷羡之词,心里头那份得意劲儿就別提了,像喝了蜜似的。
可被问得紧了,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一丝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羞臊的笑意:总不能说每日里不知要抹多少在脸上身上,更別提一滴不剩地撮吸吞咽了不少下去。
正热闹间,忽听得里头凤姐儿出来:“你们这群蹄子,老太太问,外头是谁来了闹嚷得这样。”鸳鸯忙道:“是晴雯和金釧儿,奉了西门大人的命来拜见老祖宗的。”
王熙凤一愣望著两人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快进来!”
二人昂著头,在眾丫鬟羡慕的目光中,款款往內房走去。只听得身后一片嘖嘖之声,夹著几声低低的嘆息。
晴雯、金釧儿二人款款进了贾母房中。
见二人进来,贾母便坐起身,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丫头。快过来我瞧瞧。”晴雯、金釧儿忙上前请安,行了礼。
贾母一手拉了一个,细细端详,点头嘆道:“好,好。在外头可好那西门大人待你们如何看这气色,倒比在府里时还胖了些。”
说著,又摸了摸晴雯的衣裳料子,道:“这穿戴也体面。我只怕你们年轻,出去了受委屈。如今见你们好,我也就放心了。”
晴雯见贾母说得恳切,笑道:“老太太疼我们,我们知道。那西门大人待我们极好,並不曾受什么委屈。老太太只管放心,我们如今好著呢。”
金釧儿也笑道:“老太太身子骨可还硬朗我们虽是出去了,心里时常惦记著老太太。今儿端午,特来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连连点头,又问了外头起居饮食的细情,二人一一答了,十分亲热。
贾母一手拉著一个,又道:“我老了,只盼著你们在外头平平安安的。那西门大人待你们可好若有什么委屈,只管来告诉我,我若是能为你们做些事也是应该。”
晴雯笑道:“老太太放心,我们老爷待我们极好,比在府里时还舒心十倍呢。”
金釧儿也笑道:“正是。我们如今虽比不得府里的主子,却也吃穿不愁,没人给气受。”
正说著,王夫人坐在一旁,脸色早已不大好看,冷哼一声告个罪走了出来。
可隨后金釧儿和晴雯也走了出来。
王夫人刚刚在里头忍了半日,到底忍不住,如今贾母不在,便冷笑道:“我当初把你们两个撵出去,心里还怪过意不去的。如今看来,倒是撵对了。若不撵出去,你们哪能有今日这般风光说起来,你们倒该谢我才是。”
邢夫人此刻见有热闹可瞧,便帮腔道:“这话说得是。若不是太太严正,你们如今还在府里当丫头呢,哪能攀上那样高枝说起来,太太还是你们的恩人。”
晴雯听了,柳眉一竖,正要开口,金釧儿轻轻按住她,自己不慌不忙笑道:“太太说得极是。若不是太太那一巴掌,把我打得脸肿了半个月,又撵出府去,我如今还在太太跟前端茶倒水呢。说起来,我真该给太太行个礼才是。”
说著,竟真箇站起身来,朝著王夫人盈盈一拜,面上笑盈盈的,眼里却全是冷意。
王夫人被她这一拜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知道感恩就好。”
晴雯却冷笑道:“太太倒会算帐。我晴雯被撵出去时,病得只剩一把骨头,太太可曾问过半句如今见我们好了,倒说是太太的恩典。天下有这样的理么”
王夫人脸色一沉,道:“晴雯,你如今虽攀了高枝,到底也是从贾府出去的。我念旧日情分,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倒在我跟前张狂起来了。”
金釧儿笑道:“太太这话可不对。我们如今是西门大人的人,论起来,与太太原是平起平坐的。太太要计较,只管计较,我们奉陪就是了。”
邢夫人在一旁笑道:“哎哟,这嘴可真利害。你瞧,你当初调教出来的好丫头,如今倒会咬人了。”王夫人被邢夫人这一激,越发恼怒,拍案道:“你们两个贱蹄子,別以为攀了高枝就能在我跟前放肆!我当初能撵你们出去,如今也能……”
话未说完,晴雯忽然冷笑一声:“太太先別恼。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一一太太那日丟在园子里的汗巾子和绣花鞋,可还要不要我们老爷说了,这汗巾子质地上乘,只不知怎的会丟在那假山后头。太太可要认一认”
王夫人想起汗巾子,登时如被雷劈了一般,脸色惨白如纸。
她猛然想起那日自己鬼迷心窍,偷看西门大官人捅得深深的嚇得一时心慌又多看了几眼,不慎落下了贴身汗巾子和绣花鞋
金釧儿见王夫人变了顏色,笑道:“太太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可是天热中了暑要不要我们叫人给太太端碗酸梅汤来”
邢夫人一愣,看了看晴雯二人又看了看王夫人,心中知道有古怪却不知道为何古怪,无非是捡了王夫人的汗巾子和鞋子..
难道说.
此时王熙凤也从里头掀了帘子出来,一眼瞧见王夫人脸色不对,忙上前扶住,惊道:“太太怎么了这脸上竟没一丝血色!”
王夫人气喘微微,强撑著道:“不妨事……想是日头大了,身上有些不爽利。”
王熙凤是何等精明之人,见王夫人神色有异,又看了看晴雯和金釧儿,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却不敢多问,只急忙唤来几个小丫头,连搀带扶,簇拥著王夫人往后头去了。
刑夫人也是一头雾水跟著离去。
这边晴雯和金釧儿立在廊下,看著王夫人那狼狈背影,相视一笑,也不言语,只嘴角掛著冷冷的讥誚。满屋子的丫鬟们虽不知底细,却也嗅出气氛不对,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只低头垂手,眼巴巴望著那二人昂然立在当地。
正寂静间,忽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响,一个小丫头打起帘子,笑道:“宝二爷回来了。”
只见宝玉穿著石青薄褂子,头上戴著束髮嵌宝紫金冠,满脸是汗,一掀帘子进来,嘴里嚷道:“好热,好热!老太太这里可有什么凉的吃食没有”
话未说完,一眼瞥见晴雯和金釧儿站在屋里,登时怔住了。
宝玉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可不是晴雯和金釧儿么!
细看那晴雯,脸上薄薄傅了一层粉,两腮透出海棠红晕,竟比当初更添了十分顏色!
宝玉记得她病懨懨被撵出去那会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尖尖的下巴,活脱脱一个风吹就倒的病西施。这贾府也从未圆润过!
如今竟养得这般丰腴起来!
眼波流转,水汪汪地勾人魂魄,透著一股子被狠狠浇灌揉搓过的风流媚態!
金釧儿也是通身的新鲜打扮,珠光宝气,比在府里当差时不知体面了多少倍,脸上红是红,白是白,显见得日子过得极滋润。
宝玉又惊又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噯呀”了一声,抢上前去,一把拉住晴雯的袖子,道:“好晴雯!怎么是你我这不是做梦呢你……你几时来的竞也不告诉我一声儿!”
说著,眼圈儿先红了,又道:“自你去了,我天天心里像掉了什么似的。那日你被那人接了去,我好几夜睡不著…他、他待你可好可曾可曾……可曾作践欺负了你好晴雯!你若有半分委屈,千万告诉我!我拚著被太太打死,也定要去求太太,把你赎回来!纵是赎不回来,你只消说一声在外头受了气,只管回来,这府里好歹还有我呢!”
晴雯被他这没头没脑、痴痴傻傻的一番话兜头砸来,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俏脸便冷了下来。她手腕一翻,用了些力气,硬生生將那被攥得死紧的袖子抽出来,退后一步,冷笑道:“宝二爷快別说这话,叫人听见了笑话。我如今好好的,吃穿不愁,比在这府里当牛做马、看人脸色、受那窝囊醃腊气,强出百倍千倍不止!””
“二爷倒说要赎我倒不知二爷拿什么赎拿二爷那不值钱的眼泪还是求太太开恩方才太太在这里,看见我们,那脸色比锅底还黑。二爷若去求,只怕连二爷也要挨一顿好骂,倒带累了二爷。”宝玉急得跺脚,道:“好晴雯,你何苦说这样赌气的话我是一片真心,天日可鑑!那日你被撵,我恨不能替了你出去。后来我在园子里走著,看见你住过的屋子,心里就跟刀绞似的。”说著,竟掉下泪来。晴雯见他哭了,略略一怔,隨即又冷笑道:“二爷快別提起那些旧事。从前是我命苦,给二爷当丫头,那是我的本分。如今我有老爷疼,不劳二爷惦记。老爷待我们极好,早已收了做房里人,比姨娘还体面呢。”
说著,拉了金釧儿的手,道:“咱们走罢,再待下去,只怕有些人又要说咱们张狂。”
金釧儿微微一笑,便跟著晴雯往外走。
宝玉抢上两步,又想拉晴雯,却又想到她...她竞然说已被那西门大官人收了去,眼前瞬间闪过晴雯身子被大官人死死压在锦帐红被之中,顿时万念俱灰,缩回手去。
宝玉呆呆站在当地,望著那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两行泪不知不觉滚了下来。旁边麝月、秋纹等忙上来劝,宝玉只摇手不语,半晌才长嘆一声,道:“我知道,她这是恨我呢。”忽听得外头小廝一声高喊:“宝二爷!宝二爷可在老爷传话,叫二爷即刻去书房!有要紧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