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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眾女春心,四路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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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姐妹一听,纷纷啐了一口,笑骂金莲儿嘴毒。

可这一说,倒勾起了各自的心事。

楚云幽幽嘆道:“莫说他,便是那些读了满肚子圣贤书的状元公,也不过是表面光!”

崔婉月摇头苦笑,眼圈微红:“这里都是自家姐妹,我也不怕臊。我嫁人多少年,便守了多少年的活寡!那男人只拿我当块传家的玉佩,掛在腰带上显摆..!”

一眾妇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过,最后纷纷低声感慨:“咱们能遇见如今自家老爷,真真是前世烧了高香,修来的大造化!”

阎婆惜听得兴起,浪笑著接口道:“可不是!先別说咱家驴老爷杵捣到嗓子眼来单是那俊俏风流的模样儿,能夜里搂著睡便是死了,也是含著笑的!”

眾妇人登时鬨笑起来,纷纷低声啐骂阎婆惜她小声,仔细被人听了去,传出去没脸。

一时间,院子里鶯声燕语,春意盎然,倒比里头还热闹几分。

潘巧云浪声浪气地笑道:“怕甚么!这里都是自家姐妹,又是贾府后院,便是被其他女人听了去,也只叫她们眼热心痒,羡慕咱们摊上这般龙精虎猛的好老爷!”

金莲儿眼尖,瞥见香菱在一旁眼圈儿泛红,鼻尖儿抽抽,嚇了一跳,忙扭著水蛇腰过去拉她:“哎哟我的香菱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好端端的,珠泪儿怎么淌下来了”

香菱抽噎著,胸脯儿一起一伏:“听……听姐姐们说了这半日,我……我心窝子里忽然揪得慌,我就……就觉著,能撞上老爷,真是我八辈子烧了高香,修来的大造化……”

金莲儿听了,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就去拧香菱粉嫩的脸蛋儿:“哎哟喂!原来是想老爷了怕不是想老爷把你抱在腿上顽耍罢”

眾姐妹一听这没遮拦的荤话,顿时想到老爷在各自身上施展的百般手段千种风情都春情上脸,纷纷红著脸啐金莲儿浪蹄子。

不想香菱这回竞没像往常羞得钻进地缝,反倒抬起一双水汪汪、情切切的泪眼,痴痴地点头道:“对……对!我就想要老爷……老爷那般疼我。”她声音虽小,却带著股勾人骨髓的魅劲儿。她这话一出口,一眾妇人顿时个个脸蛋儿飞起春潮,半真半假地啐向对方,却也恨不得立刻到了晚上。金莲儿便娇笑:“好了好了,都別在这儿发痴了!横竖晚上老爷归我们,玉楼姐姐她们几个大度,说这几晚让著咱们!”

玉楼在旁边听见,抿嘴一笑,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金莲儿一把:“就你这小蹄子嘴快!我们四个在京城日子长,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乐得鬆快鬆快腰,店里还有一堆儿事情省明儿下不来床。”眾女一听,这才破涕为笑,心花怒放,忙不迭地向玉楼几个千恩万谢,心里头却早飞到了晚上,盘算著如何使出浑身解数伺候老爷。

正闹著,里头的动静总算平了些,贾母带著王夫人、凤姐儿並几个管事媳妇走了出来。老太太虽面上带著笑,眼底尚存著一丝余惊。

她朝眾女道:“让诸位姑娘久等了。老身方才已经吩咐下去,叫他们开了大观园的门,备了船和轿子。难得诸位来一趟,老身做个东道,请诸位游赏游赏。”

王夫人在旁亦傲然笑道:“正是。那园子是我家娘娘为省亲建的,亭楼阁虽不多,花木却是南边移来的,如今春深了,牡丹和西府海棠正开得好。请诸位姑娘隨我们走走,也替我们品评品评,看哪处还短些什么。”

这话说得得体,面上是邀约,言下之意却分明:荣国府百年的根基,岂是银子堆得出、丫鬟走得几步好路就压得过去的

那大观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是皇恩浩荡的明证,更別说里头的奢华。

眾女都是伶俐人,如何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崔婉月率先福了一福,笑道:“老太太和太太太客气了。我们虽在西门府上,却也久闻荣国府大观园之名,说里头有瀟湘馆的竹、衡芜苑的香、稻香村的野趣,还有拢翠庵的梅,都是別处见不著的。今儿能开开眼界,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说著,又拿眼扫了一圈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眾女齐声应是,贾母这才露出几分真笑来,携了崔婉月的手,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园子方向去了。只留下里头的宝玉,几个小丫鬟和婆子陪著趴在榻上,歪著头听外头鶯声燕语渐渐远去,又撑著脖子往窗外望了一回,悵然若失,嘆道:“我还没看清她们的模样…”

袭人在旁听见,恨得拿被子一把蒙住了他的头,狠狠踹上两脚,实在待不下去了,找了个藉口让小丫鬟和婆子们好好照料,自己跟了上去。

而此时贾府鶯鶯燕燕,粉肉儿扎堆。

西边的衡山城一片威杀。

横山城鄜延、环庆、涇原这三路中间顶顶大的关城,今日却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萧杀。

城门口,黑压压站了一溜铁塔般的汉子。

个个顶盔贯甲,甲冑上留著刀砍箭射的痕跡,如同生了根的虬松,纹丝不动。

为首的几位,更是气度沉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著股子世代在边陲血火里熬炼出的煞气与精明。这便是西军世代扎根西北的老牌將门!

涇原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这位鬚髮已见斑白的老帅,腰板挺得笔直,手中那杆从不离身的熟铜鐧紧握不放。

他身后的胞弟、涇原路兵马鈐辖种师中,麵皮黝黑如铁,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腮帮子上的横肉紧绷著,显是常年用力咬牙的痕跡。

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笼在袖中,粗短的指节上布满老茧。

他身旁站著儿子刘光世,眉眼间有乃父的剽悍,却也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油滑,眼神不时瞟向城门洞深处。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与刘延庆並非同宗,却也是西军里响噹噹的悍將。

此刻他浓眉紧锁,厚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嚼著难咽的沙砾。

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裹在烟尘中缓缓而来。

当先一骑,华盖之下端坐一人,正是权倾朝野、官家跟前第一得宠的媼相一一宣抚使枢密使检校太尉童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嗨嗨”声。

童贯的仪仗排场极大,旌旗蔽日,护卫雄壮,与城门口这群边將形成刺眼对比。

他脸上掛著矜持的笑意,目光扫过迎接的眾人。

“末將等,恭迎童宣抚!”种师道率先抱拳,声如洪钟,带著边地特有的沙哑。

身后眾將齐刷刷躬身,甲叶鏗鏘作响,金铁交鸣。

童贯在贴身小黄门的搀扶下,慢悠悠下了马。

他整了整甲冑,这才施施然开口:“诸位將军,久在边关,风刀霜剑的,辛苦!某奉旨督军,这黄风卷天,劳烦各位出迎,著实不易。都起来吧,进城说话,这西北的风,可真是要割肉剔骨。”眾人连称“不敢”,簇拥著童贯进了城。

童贯和眾人径直来到中军节堂。

堂內早已备好一个巨大的木图,山川河流,关隘城堡,俱是西北形胜之地,做得颇为精细。童贯踱到沙盘前,自有小黄门递上温热的锦帕让他净手。

他环视一圈肃立的眾將,脸上那丝假笑敛去,换上一种肃穆又带著亢奋的神情。

“各位老將军,”童贯沉声道,“官家龙心甚慰!尔等经年累月,为我大宋成守西陲,劳苦功高!如今,吐蕃河湟之地已定,兰州在手,河西东段已然打通!官家圣意已决”

他猛地拔高音调,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一个位置,“此番,要某家督军,发动雷霆一击,彻底通杀西夏!目標,便是这里一一朔方!”

“朔方”种师道浓眉一挑,目光如电般射向童贯所指之处一一那位於黄河几字弯內,標註著“夏州”、“灵州”的广阔区域。

刘仲武刘延庆的眼神变得凝重。

童贯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尔等久歷战阵,当知朔方乃西夏心腹根本!李贼起家之基,兴庆府西翼北庭,存亡所系之核心腹地!他手指狠狠点在朔方中心,“克復此地,便是扼住西夏咽喉,断其脊樑!”

“其一,朔方有盐州青白盐池!西夏之血脉钱粮!李贼凭此盐利,通商诸蕃,换取粮秣、铁器,豢养他那十数万虎狼之师!我军若据朔方,立时封禁盐池,断其財源,令其府库空虚,兵无餉,民无食!”“其二,”他手指移向黄河沿岸,“灵州引黄灌区!沃野数百里,塞上粮仓,西夏唯一膏腴之地!失此平原,西夏便只能困守贫瘠横山,仰攻无粮,困守待毙!”

“其三!河套草原,水草丰美,乃西夏战马根本!铁鷂子横行,倚仗何物便是此地所出良驹!夺其马场,便是斩断其铁骑四蹄,令其引以为傲之骑军,沦为无足之卒!”

童贯猛地一拍木盘高声道:“诸位將军!我朝百年西顾之忧,根源何在便是西夏凭此朔方之地,盐铁自足,粮马丰盈,方能岁岁驱策十数万铁骑,如疽附骨,袭扰我陕西诸路,使边陲不寧,帑藏虚耗!”他环视眾人,眼神锐利如刀,“今若我三路併力,一举克復朔方!便是绝其粮秣、断其战马、枯其財源!三管齐下,釜底抽薪!自此,西夏如断脊之犬,再无余力侵扰关中!此乃一劳永逸,永靖西陲之伟业!官家殷殷期盼,静候诸位捷音!”

童贯描绘的远景固然诱人,但那“朔方”二字,在久经沙场的西军老將耳中,却无异於敲响了沉重的丧钟。

节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种师道垂著眼,盯著木盘上朔方那片区域,仿佛要把它盯穿。

朔方……那是西夏经营百年的腹心之地,城高池深,党项精锐尽聚於此,更有黄河天险……童贯这阉宦,说得轻巧!

刘延庆脸上的横肉绷得更紧了,他瞥了一眼儿子刘光世,眼神复杂。

谁为先锋

这朔方是那么好打的

怕不是要把几代西军的骨头都填进去!

刘仲武浓眉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环庆路的兵,刚在河湟打了几场硬仗,还没喘匀气……

童贯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那沉默中的凝重、疑虑都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他沉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冷声道:

“怎么诸位世代將门,国之柱石,莫非……怕了这朔方之役还是说,觉得官家的旨意……太重了”

种师道目光钉在朔方之地,那杆惯用的熟铁鐧不知何时已拄在身前。沉默片刻,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童宣抚明鑑。朔方之重,末將岂能不知”他粗糙的手指划过沙盘上银、夏、宥一带,“党项李氏,百年经营,根基尽在於此!其宗族贵胄,世代盘踞。更有横山、河套间无数熟羌蕃部,与其血脉相连,姻亲勾连,如同藤蔓缠绕老树。我军若真能占据朔方,確如釜底抽薪。”

他手指猛地一戳,“此一举,便能拆其骨肉,散其部族!那些依附的熟羌、横山蕃部,见大势已去,必如雪崩般归降。党项兵源之根基,顷刻瓦解!”

他话锋陡转,寒声道:“然!正因如此要害,西夏岂是坐以待毙之辈朔方之地,乃其举国性命所系!西夏早倾举国之精锐,死守灵、夏!横山诸堡寨,经营百年,城坚砦密,沟壑,正是其御我大宋之铁壁!”

“其常年屯驻重兵,精兵悍將如狼似虎,伏兵暗哨不知凡几!我军若正面强攻,筑城垒,拔砦堡,寸寸推进……”

种师道猛地抬眼,直视童贯:“每一寸黄土,皆需我西军健儿以血肉铺就!伤亡之巨,恐非纸上可估!官家与童枢密高瞻远瞩,此策自是煌煌正道,直捣黄龙。然此正道,亦是尸山血海之道!”刘延庆陪笑拱了拱手说道:“种帅所言,句句是实!横山一线,那些堡寨,狡兔三窟都不足以形容!西夏人倚仗地利,层层设防,处处陷阱!正面强推…这..是不是好好思虑才是!”

刘仲武他浓眉紧锁也陪笑道:“末將附议种帅、刘帅!”

他指向沙盘上朔方与环庆路接壤的区域,“河湟初定,甲冑未卸,刀痕犹新。朔方乃西夏心腹,必有重兵蝟集,以逸待劳。我军若仓促深入,粮道漫长,极易被其精骑袭扰截断。”

他又是一笑,看了一眼童贯继续说道:“童相,当年好水川之鑑,殷鑑不远!攻坚拔寨,非一日之功,更需后方粮秣、民夫源源不断。此际……兵疲、粮艰、敌锐!此三者,皆兵家大忌。末將非是畏战,实不忍见將士血染黄沙,功败垂成!当谋万全之策!”

三位西军老帅的话久在耳边,童贯却未曾恼怒,他脸上瞬间被一种早有预料、成竹在胸的矜持所取代。他站直身子,手指指向另一个木盘方向居高临下的傲然道:

“诸位老將军所言,句句是老成谋国之言,某岂能不知这朔方是块硬骨头,正面强啃,难免崩了牙口,损兵折將,非上策也。”

“咱家此来,岂是空口白话”童贯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狠狠点在沙盘上代表熙河路的区域,“尔等三路大军,集精锐於横山一线,大张旗鼓,全力佯攻!做出直捣横山之势!將西夏的主力,还有他那引以为傲的铁鷂子,都引了过来,狠狠牢牢钉死在横山堡寨之前,动弹不得!”

他话音一顿,手指如毒蛇般猛地向西、再向北一个大迂迴,最终点在朔方的侧后位置:“与此同时!某会令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命其率熙河精锐,即刻启程!行军路线”

他手指在沙盘上清晰地划出一条长线:“出湟州,穿兰州,直扑统安城!然后,掉头向东!给咱家来一个千里大迂迴!绕过西夏重兵布防的横山天堑,出其不意,直插朔方西侧腹背!”

童贯的手指狠狠戳在朔方后方,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此乃侧后钳击,中心开花之妙计!待刘法兵锋如神兵天降,出现在灵、夏侧后,西夏腹地必然大乱!其横山守军首尾不能相顾,军心必然动摇!届时,尔等三路再乘势猛攻,內外夹击,何愁朔方不克何愁西夏不亡哈哈哈哈!”

童贯这番“妙计”一出,节堂內气氛骤变。

种师道拄著熟铁鐧的手猛地一紧。

他那双阅尽边关烽火的老眼,死死盯住沙盘上那条从湟州到统安城,再折向东的漫长、孤悬的进军路线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良久,他才抬起布满忧色的面庞,声音低沉沙哑,摇了摇头:“童宣抚此计……確为奇谋,避实击虚,直捣要害。”

他话锋一转,忧虑瀰漫开来,“然……此路悬军千里,孤军深入!自湟州、兰州至统安城,再折向东逼朔方,山高路险,皆为敌境!刘经略麾下虽为百战之师,然粮秣转运何其艰难沿途党项、羌蕃部落林立,岂能坐视我军长驱直入西夏卓罗监军司、右厢军精锐,岂是摆设”

种师道眼中锐光一闪,直视童贯,“万一……刘法大军在迂迴途中,被西夏侦知动向,骑半途截击、围而歼之……则不仅熙河精锐尽丧,我三路大军於横山正面,亦將陷入进退维谷之绝境!此……风险之大,无异於万丈深渊走稻索!请童宣……三思!”

种师道的话,字字千钧,如同冰水浇头,將童贯描绘的胜利图景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阴影。“种师道!”童贯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都猛地一晃!

他猛地一拍身侧的案几,那紫檀木的桌面发出“砰”一声巨响!节堂內仿佛平地炸响一声惊雷!“你一一!你这是在质疑官家的圣断!还是在质疑咱家的方略!好一个“万丈深渊』!你西军世代戍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官家圣意煌煌,要毕其功於一役,永靖西陲!尔等不思奋进,反在此畏首畏尾,动摇军心!是何道理!”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身华贵的紫袍也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猛地转头,扫向站在一旁的刘延庆和刘仲武:“刘延庆!刘仲武!你们二位,莫非也觉得咱家这千里迂迴,是让刘法去送死!是让西军去跳火坑!嗯!”

这一声“嗯!”如同带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二刘的心头!

刘延庆微微一颤,含糊道:“童……童宣抚息怒!种帅也是忧心国事,过于谨慎了些。宣抚此计確为奇兵!出敌不意!刘经略勇冠三军,西夏莫不惊惧,定能克敌制胜!末將愿率鄜延將士,在横山死死拖住西夏主力!为刘经略奇袭,创造……良机!”他说完,仿佛虚脱般微微晃了一下,不敢再看童贯的眼睛。刘仲武深吸一口气,他抱拳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声音低沉:“宣抚明鑑!兵法言以正和,以奇胜,末將以为兵行险著,方能建不世奇功!刘经略乃西军翘楚,麾下熙河选锋军更是悍勇无双!此重任,非他莫属!末將及环庆路上下,必倾尽全力,在横山牵制、迷惑西夏军!使其无暇西顾!!確保刘经略侧翼无忧!”说完,他立刻垂下眼帘,盯著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尖,不敢再发一言。

节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童贯那铁青的脸色並未因二刘这吞吞吐吐、明显底气不足的支持而缓和多少。

“哼!”童贯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警告,“咱家看出来了,诸位老將军,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血性都磨没了!也罢!”

他猛地一甩袍袖,声音斩钉截铁:“军国大事,岂容尔等在此瞻前顾后,畏敌如虎我此行前往熙和督军刘法,令他即刻发出!尔等三路,给咱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横山一线,必须打得山摇地动,让西夏人以为我大军主力尽在於此!若因尔等懈怠,致刘法大军有失,或朔方战事不利………”

童贯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无比,“休怪某家……军法无情!”

隨即,他不再理会眾人,拂袖转身。

节堂內四將面面相覷,心中齐齐高嘆一声,同声朝著童贯背影抱拳说道:“末將等谨遵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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