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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千古留名,美妇霸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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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千古留名,美妇霸道!

那玳安侍立在大官人身侧,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暗骂不止:「好个奸滑小糊狲!谁承想这厮马战无双,拍起马屁来,竟比老黄狗见了肉骨头蹿得还快!老子话头还没递到嘴边,倒被这小猢狲抢著把梯子搬走了!莫非——这厮竟又是一个平安,来克老子的不成?」

想到此处,玳安脚下却不动声色狠狠碾了下去!

「哎哟!」杨再兴正威风八面,脚背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只当是玳安哥哥又有什么紧要提点,赶紧凑了凑,压低了嗓子:「玳安哥哥!方才小弟那番做派,可还威风?没漏词吧?」

玳安牙根都痒痒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好!好小子!一字没漏!」

杨再兴笑道:「嘿嘿!小弟这些夜可没白熬!对著墙根儿念了百八十遍,背得滚瓜烂熟,就等著今日呢!」

玳安心中那个气,心道:真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难怪都爱藏手绝招!

而那些部落首领,虽一个个心头不服,恨不能立时发作。

偏生今日乃是冬至大节,西夏国中头一等要紧的礼数,晋王察哥威望犹在,纵有泼天

大的怨气,也只得强咽下去!

一时间,殿上鸦雀无声,无数目光怒视大官人。

却在旁侧便走出一名壮年大汉,满脸虬髯,冷笑道:「宋使大人,这等下作手段暗箭伤人,算不得本事!今日乃大典,我们且不与你计较!明日猎赛之上,你可有种下场,与我等真刀真枪放对?」

大官人闻言,瞥了一眼,慢悠悠问道:「何人?」

那大汉沉声道:「某乃野利元重!如今野利部当家作主之人!还是那句话,今日看在晋王面子我等便罢了,明日猎场,你敢不敢来?!」

大官人淡淡道:「没听过!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使面前吆五喝六?本使奉大宋天子圣命,代天巡狩,言出法随。你可能代表得了你西夏国主么?」

「我...你」

一句话噎得野利元重面皮紫涨,竟答不上话。

旁边那些部落族长,见状纷纷用自家番部语骂得嗡嗡作响!

野利元重深吸口气,冷笑道:「某虽不能代我皇,可你那大宋汉人所谓的战神刘法,他那颗狗头,正是被某部儿郎亲手割下!也是某亲手将那狗头悬在旗杆之上,曝晒三日,又挂于城门示众!哈哈哈!便是你们大宋汉人奉若神明的战神,也不过是某刀下的猪羊草狗,任人宰割罢了!」

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倏然敛去,装过头来上下打量这野利元重,忽的一笑,问道:「你可有子裔?」

野利元重一愣,被问的没头没脑,答道:「我有一子野利王涂,乃是我族第一猛将,正在晋王麾下效力,如何?」

大官人笑道:「那就好!凭你这点不知所谓的叫嚣,也想激怒本使,本来只当是狗吠,不过,如今本使倒真有了几分兴致,这样,明日我必去,你记得带上你那宝贝儿子野利王涂!」

野利元重与一众族长闻言,心中暗喜,只道激将法成了。

野利元重抱拳,脸上挤出几分假笑:「好!使者大人果然痛快!那某便带著儿子在猎场之上,恭候大驾了!」

恰在此时,殿后传来内侍一声拖长调子的高唱:「圣驾到一!」

便见西夏国主李干顺满面春风地步入大殿。

他身著吉服,一脸喜气,目光扫过殿内,一眼便瞧见两位吐蕃大头领正由侍者包扎手掌。

他眉头微蹙,问道:「两位大首领,这是怎的了?」

晋王察哥上前一步,躬身将方才殿上争执之事,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番。

李干顺听罢,面现不悦,如今这等大事,这些首领也敢公然挑衅宋使,怕是有心搅黄和谈。

这群人越来越放肆了!

李干顺深吸一口气,沉声斥道:「大宋使者乃是代天朝皇帝陛下前来议和修好的贵宾!尔等竟敢如此轻慢无礼?再有下次,定惩不贷!」

接著他转向众臣,语气稍缓:「按旧例,朝贺之前,可还有紧要朝务需奏?若无,冬至大典这便开始吧。」

「陛下!」一人已越众而出,正是濮王李仁忠。

濮王李仁忠朗声道:「臣有奏!」

李干顺笑道:「今日冬至佳节,濮王有何等要事,非要在此时上奏?」

濮王李仁忠满面肃然:「臣要弹劾晋王李察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便连大官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这戏————又唱的是哪一出?

这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乃是李干顺同父异母的兄弟!

而晋王李察哥,却是当今国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若非如此亲近,李干顺怎会将举国军权尽付其手?

又怎么还会让他参议朝政?

这濮王李仁忠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又为何偏选在这冬至大典众人到齐之时,当众弹劾权倾朝野的晋王?

真真是耐人寻味!

李干顺更是有些意外:「晋王有何罪状?濮王且奏来。」

濮王李仁忠声音沉痛而有力:「陛下!晋王察哥,手握我大夏军权,位极人臣,本该以身作则,体恤军民。然其不知收敛,骄奢淫逸!竟仗势在兴庆府内强买民园,驱赶百姓,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奢豪府邸!此等贪纵不法、侵害黎庶之举,实乃国蠹!恳请陛下明察!请陛下严惩!」

而后高举手中奏章:「有证物,证人供词和臣调查结果,皆在此!」

李干顺闻言让人接过看了看,猛地转头盯向晋王察哥,喝道:「察哥!濮王所奏,可有此事?!」

晋王察哥连忙出列,伏地叩首:「臣死罪!臣确是看中了一处园子,想著建个小小的别院以作休憩之用,许是手下人办事毛躁,惊扰了百姓,臣有罪————臣御下不严,罪该万

死!」

「混帐东西!」李干顺勃然大怒,戟指骂道:「朕待你何等恩厚?将举国兵马托付于你!你便是如此报答朕的信任?立刻!将那什么院子给朕拆了!占的地,一毫一厘不得少,悉数退还原主!再罚你三年俸禄,充作赔偿,抚恤被扰百姓!你可服气?」

「臣叩谢陛下天恩!臣罪该万死!回去后即刻拆了去!」晋王察哥连连叩头,。

殿上群臣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有惊疑不定的,有暗自冷笑的,也有低头不语装聋作哑的。

大官人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他既有从前那些阅历,又在朝堂这么些日子,更久在蔡京那等老狐狸身边被指导,这等伎俩便是一看就明白。

方才濮王弹劾时便觉蹊跷,此刻见晋王如此惶恐认罪,心中更加雪亮。

他暗暗叹息一声:这晋王察哥,真乃人杰也!以他今时今日之威权地位,莫说强占一处园子,便是十处百处,也自会有无数人争著抢著孝敬上来,唯恐巴结不及。纵有一二不识相的愣头青不肯出让,以晋王之能,略施手段,便可让其无声无息,何至于闹得满城风雨,竟被濮王捉住如此多把柄,更在这等万国瞩目的大典之上当众发难?这分明是晋王自导自演的一出自污好戏!

想来自打他阵斩大宋名将刘法,立下了这不世奇功,声威如日中天,心中便已开始忌惮自家功高震主!

今日此举,不过是故意授人以柄,自损清誉,以安自家亲哥的君心罢了。

真真懂得明哲保身之举!

而后再没有不开眼的文臣上奏。

便开始了冗长的冬至大典仪式,无非是祭天拜祖,山呼万岁,再一干乱七八糟的仪式,看得大官人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结束,便是宫中赐宴。

殿内一时觥筹交错,笙歌悠扬,倒也显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那西夏国主李干顺,果然又如前次宴席一般,只略坐了坐,便拍拍屁股,道了声「众卿自便,朕还要礼佛!」

便在宫娥内侍簇拥下,施施然转回后宫去了。

圣驾一去,百官便没了顾忌,殿上气氛登时松泛了许多!

这群文武大臣们推杯换盏,言语也放开了些,除了没有喊酒拳,倒显得比皇帝在时更热闹几分。

大官人高踞上席,自斟自饮。

背后玳安和杨再兴偶尔低语。

却见那晋王李察哥端著酒杯,满面春风地踱了过来,全无方才被当殿斥责、罚俸拆院时那副惶恐狼狈的模样。

「贵使,本王敬您一杯!」晋王笑容可掬,举杯相邀。

大官人亦含笑举杯:「晋王殿下适才演得不错!」

晋王察哥一愣,哈哈大笑,凑过脑袋来低声道:「就知瞒不过贵使!」

大官人笑道:「这几日可让本使一顿好找!殿下军务之繁忙,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不是要本使等上数月吧?」

晋王打了个哈哈,浑不在意:「哎哟,琐事缠身,琐事缠身,这不是正建园子吗,怠慢了贵使,本王之过,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又道:「贵使放心,哪里敢再让您等上数月?这几日,就这几日,本王定当亲赴贵使行辕,咱们好生商议那两国和谈之事,绝不敢怠慢了!!」

大官人也一饮而尽,举杯示意空杯,笑道:「好!那本使就在行辕之中,扫榻以待晋王殿下了。」

两只老狐狸目光一碰,各自心照不宣!

彼此呵呵一笑!

晋王又寒暄两句,便转身去别处应酬。

晋王前脚刚走,那班西夏的汉臣便围了上来。

为首的曹勉、薛元礼,脸上堆满了笑,带著一干汉臣文官齐齐向大官人敬酒。

这边汉臣还没退站在一边,那边厢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又领著几个党项文臣上前。

舒王李仁礼当先举杯,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西门先生,方才殿上那些粗鄙首领多有冲撞,言语无状,还望先生海涵,莫要同那些莽夫计较。」说罢一饮而尽。

大官人依旧笑容可掬:「舒王殿下言重了,些小龃龉,何足挂齿。」

舒王李仁礼放下酒杯,神色转为庄重:「先生有所不知,我等兄弟虽是党项之身,却自幼仰慕汉家儒学,通读诗书。只看我皇室子弟名讳,便知一二,太子名仁爱,我兄名仁忠,我名仁礼,皆是取儒家仁德精义————」

大官人点头附和:「确是如此,仁爱仁忠仁礼,贵国崇儒之心,可见一斑。」

那舒王李仁礼趁热打铁,声音恳切道:「正因如此,我等文臣,常拜读先生那名篇上元、苦情诸词阙,真真是心驰神往,憧憬有之,恨不能亲见先生风采!不想今日冬至良辰,先生大驾光临我夏国,得偿所愿,更于我等同席饮酒,不知我等————可有天大的荣幸,再请先生即席挥毫,赐下一阙新词?此词若能留在我西夏青史之上,供后世儒学子弟瞻仰习诵,实乃我夏国文坛千秋盛事啊!」

此言一出,不只是舒王眼巴巴望著,旁边的濮王李仁忠,连同刚刚退开未远的曹勉、

薛元礼等一干汉臣,纷纷又端起酒杯,围拢过来,口中连声附和,极尽吹捧央求之能事:「舒王殿下所言极是!」

「恳请文宗不吝赐墨!」

「此乃我西夏文坛之幸!」

「还望先生成全!」

大官人被这阵仗弄得一愣,心中暗叫一声:好家伙!这马屁拍得山响!

自家懂得这西夏得词还真不多。

不过幸而当年来此地时,那诗歌大道上刻录的第一阙显词记得尤为深刻。

只是此刻念及两次来此地,已是相隔千年,这不同的繁华交织,心头不由涌上百般滋味。

他轻轻叹息一声,笑道:「既如此,本使便留下一阙,诸君听好!」

一众文臣大喜,齐齐鞠躬拜谢!

引得晋王察哥和一干武臣部落首领也齐齐住声,望了过来!

大殿一片安静!

唯有一个清朗声音高声道:

水悠悠,路悠悠,隐隐遥山天尽头,关河又阻修。

古兴州,古灵州,白草黄云都是愁,劝君休倚楼。

一曲《长相思》,词句清丽,意境苍凉,道尽了塞上边地的悠远与愁绪。

满殿文臣,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只是口中反复低低念诵著那词句:「水悠悠,路悠悠————古兴州,古灵州————白草黄云都是愁————」

这越念越是心惊,越念越是狂喜!

「妙啊!绝妙好词!」舒王李仁忠第一个击掌赞叹,激动得胡子直抖。

曹勉老眼放光,鼓掌叫绝:「直白!朗朗上口,意境深远,真乃天籁!」

薛元礼亦是大声喝彩:「一语道破我大夏山川形胜,千古兴衰之象!道尽边塞悲凉,令人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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