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千古留名,美妇霸道!(2/2)
「此词一出,必成我西夏千古绝唱!」
「上元文宗,名不虚传!我等今日能亲耳恭聆,三生有幸!」
「你我众人,怕都要因亲历此词诞生,而随文宗之名,共留青史了!」
一众文臣你一言我一语陶醉于词境,争相赞誉!
纷纷幻想史书提及次词,说不得也能提及自己,这岂不是青史留名的大事!
忽见一个脑袋从人缝里钻了进来!
竟是那少年才俊斡道冲!
他虽顶著西夏少年第一人的名头,颇受陛下和一众文臣重臣赏识,但毕竟官职低微,这等场合只能排在末席,连上前都没资格。
此刻只见他满脸狂喜,手中紧紧攥著一方素白手帕,上面赫然用墨笔飞快抄录了大官人方才吟诵的整首【长相思】!
「先生!西门先生!」斡道冲挤到最前面,高举著手帕:「学生已将先生妙词记下!
斗胆恳请先生在此帕上署下尊名!还有————还有这首词牌名【长相思】,也请先生赐下!」
这一嗓子,惊雷炸响!
满殿文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个个气得七窍生烟,面皮紫涨!
「好个贼子!好大的狗胆!!」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
「后辈鼠辈!焉敢如此无礼抢来前头!」
几个文臣指著斡道冲的鼻子痛骂。
「这厮!这厮是要抢这青史留名的泼天机缘啊!」
众文臣心中雪亮,这斡道冲此时冲出来求署名,待这西门天章大笔一落,他斡道冲的名字和这方手帕,便成了这首西夏绝唱的第一见证!
日后青史说到这阙词,少不了提到斡道冲的名字!
这功劳,这名声,岂非稳稳当当随词流传后世?
多少书生日夜苦读,文臣梦寐以求,不惜触柱死谏以求,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名垂青史?
可今日这么好机会,竟被这小子钻了个空子,轻易得手!
那舒王李仁礼更是气得浑身筛糠也似抖起来!
这求词的主意本是他起的头,风头也本应由他这位王爷来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这感觉,真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若非在这大庭广众国宴之上,他几乎要指著斡道冲的鼻子,破口大骂汝母汝祖来!
大官人哪里能想到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接过斡道冲殷勤递上的笔,看著那方手帕,淡然笑道:「此词么,乃是本使前日登临高楼,远眺这千年不变的山河大地,忽起羁旅之思,念及家中可人儿,于是乎,一份山水豪情,一份儿女私情,两相交织,缠绵悱恻,这才妙思得之,想起来这份功劳也应该落在那可人身上。」
他提笔递还给斡道冲:「你来写吧,便唤作【长相思.思可人】」
斡道冲先是一怔,随即狂喜!
他连忙接过笔,屏住呼吸,端端正正提名。
写罢,他又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将手帕捧还给大官人,眼神里满是哀求:「先生——您看——这个..」
大官人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一枚小巧玲珑玉印,对著印泥哈了口气,然后稳稳当当地往那手帕左下角空白处一按!
「啪!」
一个清晰的红印铃了上去。
赫然在目!
「好了!」大官人将手帕递回。
斡道冲如获至宝,双手颤抖著接过,看著那那方鲜红夺目的,狂喜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不是传家宝是什么?
旁边那曹勉人老成精,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堆上笑脸伸出手:「斡家小子!快!快给老夫掌掌眼!!」
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等人也如梦初醒,纷纷伸手去抢:「快拿来本王看看!」
「给本王瞧瞧!」
斡道冲更是鬼精,哪里肯给?
他反应快如脱兔,一把将那方手帕塞入袖中,同时高声作揖:「诸位老大人!两位王爷!学生该死!学生方才多饮了几杯,此刻突感身子不适,头晕目眩,实在支撑不住了!学生告退!失礼!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拔腿就跑!
一溜烟冲出大殿!
一群文臣大怒,终于忍不住大骂::「小贼!站住!」
「无礼竖子!不当人子!」
「斡道冲!汝母婢也!」
「日后莫要见到老夫!」
「气煞老夫也!」
一众文臣眼看追不上,只得围著你一句我一句品味新词,倒把大官人丢在了一旁。
而贾府冬至这日。
那边黛玉喊著妈妈。
这边宁国府众人拜祭完祠堂回来。
龄官自打因为长得容貌拔尖,尤有些像黛玉,便被尤氏讨了来,便拨在自家并二姐三
姐跟前使唤,成了三房共用的丫头,不拘哪位奶奶唤一声,便得紧著过去支应。
龄官当时便暗忖道:「阿弥陀佛,只要不是那些老爷跟前听差暖房,便已是天大的造化。」
这边贾珍祭祖回来,便先去和贾琏等人灌了几盅黄汤,身上火躁难耐。
回到院子,恰见尤二姐、尤三姐打廊下娉婷走过!
这尤二姐丰腴软腻直追自家老婆尤氏,那尤三姐,分明是未破瓜的闺女,偏生冶艳妖媚天成。
这一家三姐妹都是妖妖娆娆。
贾珍看得喉头发紧,忍不住便要伸手去拉扯尤三姐。
不防尤氏在后头看到,兜头便是一顿泼天价的臭骂:「你敢!!灌了几口马尿便忘了形,自家祖坟上的香火气儿还没散尽,你就敢出这种事,真真是饿鬼投胎,没个廉耻的东西,你若再打我们姐妹注意,仔细我去老太太那里说个明白,还有,你也不怕大人回来?」
贾珍面皮紫涨,灰溜溜收了手,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敢发作,想起那西门大人,如今捏死自己怕是别蚂蚁还容易,只得悻悻然往外便走。
行至院中,心事翻涌上来。
思及自家真实倒霉。
宁国府早被抄得七零八落,昔日的泼天富贵俱成泡影。
那尤二姐、尤三姐的滑腻身子,本事自家囊中之物,如今是再沾不得了。
便是自家那婆娘尤氏,也早成了他人掌中玩物随意取乐的玩意儿闻房中那香露味后院都走了多回,可自己竟连摸都不能摸,多看几眼也吃顿排瑄。
最可恨是府中仅剩的体己银钱,竟也把持尤氏手中!
这破败门户,真真连个立足之地也无!
正自怨毒,抬眼却见龄官袅袅娜娜打角门进来。
这小妮子虽穿著寻常丫鬟的青布衫子,却掩不住那一段天然风流体态,面若芙蓉,腰似杨柳不盈一握。
贾珍邪念顿生,暗道:「老虎吃不著肉,捏个雀儿解馋也好!」
便涎著脸凑上前,口中胡心道:「好个俊俏的小蹄子,这身段儿————比那画上的美人还————」
岂料尤氏如影随形,刚进了屋子又出来听到,指著鼻子便是一顿夹枪带棒的叱骂!
骂得贾珍面皮紫涨,屁也不敢放一个,灰溜溜遁走了事。
龄官这才将一颗悬著的心放进肚里,暗念阿弥陀佛。
尤氏骂走了贾珍,转头便唤龄官:「还不快些进来!奶奶们要沐浴了。」龄官忙不迭跟进去伺候。
只见内室暖香氤氲,水汽蒸腾。尤氏并尤二姐两个,显是惯了,也不避讳这新来的小丫头,竟当著她的面儿,褪了绫裤,露出两团一般白腻丰隆的臀肉来。
那腴肉颤巍巍光致致,浑圆如满月,高高拱起,正对著热腾腾的浴盆。
龄官慌忙低了头,只管舀热水、递香胰子、奉上那西洋来的玫瑰香露,心内却暗暗纳罕:「这两位奶奶恁般爱洁!浣洗之工忒也精细,也必得用温水香露里外干干净净,一丝儿腌气味也无。」
接著出去换水,回来间只听尤氏对尤二姐道:「大人的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这身子却得日日浆洗干净,一丝儿马虎不得。保不齐他哪日回来,一时兴起要用,须得是现成清爽的才好奉承。」
尤二姐听了,嗤嗤浪笑:「姐姐说的是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些房中秘语。
龄官一个小雏儿,何曾听过这等露骨言语?
又想到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总绝不会是大老爷贾珍!
这大奶奶竟姐妹一起偷人说的这般明目张胆?
可到底是谁?
越听越臊得耳根通红,故意咳嗽一声,见里头两人不说话了,方才端著香露盆子走了进去。
不多时,两人洗毕,浑身香喷喷地换了干净衣裳。
尤氏便唤龄官:「跟上来,且去四姑娘屋里坐坐。」
还未进门,便听得里头喧嚷。
还未掀帘进去,只听见里头几个老婆子围著惜春,苦口婆心劝解,伴随著入画的哭声。
又听惜春冷笑:「我虽年纪小,这话却老成!你们不读书,不识字,自然都是些睁眼瞎子,泥猪癞狗!瞧著氏明白人,倒反诬我糊涂!」
尤氏掀帘子进去,强压著火气,挥手斥退了那些婆子,道:「敢情你是状元、榜眼、
探花郎,古往今来头一个才女!我们都是那起子糊涂油蒙了心的下流胚子,自然比不得你心明眼亮,您看可好?」
惜春又是冷笑道:「状元、榜眼又如何?就没个糊涂的?只怕他们那点墨水,越发看不透世情,解不开的糊涂扣子更多!」
尤氏那假笑也挂不住了,索性也拉下脸来:「姑娘好生厉害!方才还是才女,转眼倒成了得道的高僧大德了?真真是新鲜!」
惜春说道:「我若真能了悟,今日便不会舍不得一个入画,你来的正好带她去吧!」
尤氏笑道:「好!好一个冷心冷面的主儿!怎么舍不得?这不就舍得了!」
惜春冷笑:「古人说得好,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要被你们这群污浊腌臜的,带累坏了我!」
尤氏听了这话,心中暗骂:「你倒嫌我们脏?你且去照照你那身骨头!须知你才是正根儿姓贾的!你父亲偷嫂子生出的你,如今倒有脸嫌我这后来填房?!
这念头滚了滚,话到嘴里终究没说出来:「怎么就带累了你?分明是你的丫头手脚不干净,你管教无方,倒平白无故地攀扯起我来!我忍了这半日,想著你是小姐,给你留著脸面,你倒越发蹬鼻子上脸,只管拿这些戳心窝子的混帐话腌臜人!你是那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我们这等下作人,日后自然不敢亲近,免得污了小姐的清名!可入画这丫头,今儿我偏不带走!有本事,你连你那个亲爹也别认!」
说罢,也不看惜春脸色,赌气地一甩帕子,扭身便往外走。
惜春对著她的背影,冷声道:「你不把她带走,我早晚也要撵走,宁国府从此不来人,倒省了许多口舌是非,大家各自清净!」
尤氏懒得搭理,带著龄官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尤氏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斜眼瞥见龄官跟在身后,低眉顺眼,脸蛋精致,一声不吭,倒显得格外乖巧。
她心头那点邪火稍平,暗忖道:「家里那两个妹妹,虽说二妹床上也放得开,可三妹又还未言明!自家把这丫鬟要来跟著自己,就是图她脸蛋漂亮,身段又好,能通房替我拴住大人的心,日后方便站稳脚跟!既如此,以后私密事就瞒她不得。还得下些水磨功夫,好好笼络住这丫头的心才是。今日这事,正好试她一试,看她嘴巴严不严,值不值得托付些体己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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