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大官人上阵,叔叔爬嫂子(1/2)
第642章大官人上阵,叔叔爬嫂子
想到此处,尤氏脸上那层寒霜便化开了些,故意放柔了声音,对龄官道:「方才那出戏,看得可还明白?心里头,是不是也犯嘀咕,猜著那四姑娘句句话都像和我有仇一般,带著倒刺儿,专往我心窝子里扎?」
龄官慌忙垂首道:「奴婢不敢!主子们的事,奴婢不敢乱猜。」
尤氏笑道:「傻丫头,在我跟前,还装什么生分?你瞧这几日,我走哪儿都带著你,倒把银蝶撇下了,这还不是看著你有那眼缘?你且靠近一些,我瞧你是自己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听完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龄官心儿扑通一跳,缩著身子,怯声道:「奶奶这般说——那奴婢——那奴婢还是不听罢,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儿岂不是坏了奶奶大事!」
尤氏嗤地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龄官,这该凸的地方已然有了苗头,只等大人大手一捏揉便开了肿了,自然大了起来了,眼波流转:「罢哟!我既把你要了过来,就把你和我一条藤儿上拴著,一条心儿扭著,自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龄官本是水晶人儿,如何不省得?
知道这自家若再拿乔作势,便是给脸不要脸,怕是要被这当家主母丢过墙去,再难得好处。
一念及此,慌忙敛衽,深深万福道:「奴婢谢奶奶恩典!奶奶抬举,奴婢心中是知道的,再难报恩!」
「说什么难报恩,以后有的是机会!」尤氏微微一笑,左右溜了一眼,见四下里静悄悄无人,这才一把将龄官扯到一边道:「只因那惜春姑娘,她那身子骨来得不干净!乃是荣国府大老爷贾赦!钻了他亲嫂子,宁府大太太的热被窝!这才捣鼓出来的!哪里是甚么正经八百的千金小姐!可这千金小姐出身有问题,便没有在宁国府,反倒是养在荣国府,渐渐懂事,便恨透了宁国府,还我这个宁国府如今的大奶奶也给恨上了!」
龄官唬得魂飞天外,小手死死捂住自家嘴巴才没惊叫出来。
满府里谁不知惜春是宁国府敬老爷嫡亲的闺女?
这么说——竟是荣国府大老爷贾赦——偷了宁国府大老爷贾敬的正头娘子?
这——这——这——
这等事只在那些嚼舌根子的婆子嘴里听过,却不想这贾府...
天爷啊!
尤氏冷眼瞅著龄官那惊得面无人色的模样,冷笑一声:「怎的?可骇著了?哼!我当初头回听见,也和你这般,魂儿都吓飞了一半!只当是嚼蛆的混说!」
她睃巡著这雕梁画栋花团锦簇的大观园景致,啐道:「你且瞧瞧这般好个园子!神仙洞府似的!内里却不知藏著多少腌臜烂臭!甚么诗礼簪缨?甚么世家体面?我呸!不过是驴粪蛋儿外面光!」
顿了顿又道:「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贾府里以几桩怪事,便都出自这里。这自古世家大族,都是长房长子承继家业,再不济也是长房二房共掌权柄。可你再看这荣国府!
正经袭爵的大老爷倒像个没娘孩儿,被发配在府外小院子里窝囊著,反倒是二老爷一家子体体面面住在正堂,把著权柄!不就是因为这是被老太太罚了!」
「还有,我那公公,宁国府那位大老爷,更是被这桩丑事气得心灰意冷,官也不做了,家也不要了,只道是勘破世情,跑去道观修道去了,再不管这贾府里死活!这才白白便宜了贾珍那下作种子,让他掌了宁国府!」
龄官听著尤氏这般指名道姓,毫不避讳地鄙薄贾珍,心中暗暗纳罕:记得初进贾府时,都道这位尤大奶奶是填房,虽生得风流袅娜,却是个面团性子,在珍大爷跟前儿连大气儿也不敢喘的。如今怎地倒转了乾坤,竟这般不把珍大爷放在眼里了?这变化——著实古怪!
可她心中如何千回百转,面上却一丝不敢露,只垂首屏息听著。
尤氏又看了看龄官盯著她腿根子瞄了一眼见也有丰隆问道:「我且问你——你那身子——
可还是囫囵的?未曾破瓜罢?」
龄官冷不防被问到这个,哪里受的住!
登时羞得耳根子火烧火燎,头几乎要垂到胸口,声如蚊蚋,嗫嚅道:「奴——奴婢年纪还小,未来贾府前便都在教坊,里头都是女人,来了贾府素日也只在梨香院学戏,连外头的门儿都未曾出过,哪曾正经见过几个男人——」
话虽如此,一个英挺轩昂的身影却骤然闯入心扉,正是那西门大人。
想到那日大人让自己帮忙布置场地,又为林姑娘生辰放烟花,自己当时便想,若是有一人为自己这般,莫说把身子给他,便是为他死也甘愿!
又想到西门大人那般俊朗伟岸,气度不凡——她心子猛地一颤,这天下男子,既有珍大爷那般荒淫下作的,竟也有西门大人那般知情识趣、懂得怜惜女儿家的!
只可惜——自己不过是卑贱的戏子,连痴心妄想都是罪过——
如今跟定了尤大奶奶,怕是连远远望一眼大人的机缘也断了,只要别给通房便好,自家也认了!
想罢,一声叹息便憋不住,轻轻吐了出来!
尤氏见她羞臊得脖颈都泛著桃花色,又听她说得真切,心中便有了数,暗道:是块没凿开的璞玉便好!这等雏儿,才好调教,这几日让她习惯了帮我和二妹浣洗,等些时日也我也把她浣了,等大人回来了说不得有大用场!
再看她一对臀肉堪堪一握,满意的点点头,又抬头看她一副女儿家情思懵懂的模样,尤氏也是过来人,心中雪亮,不由暗笑:小蹄子!此刻在这里自怨自艾,怕是心里不知想著哪个冤家!等你真见了大人,恨不得日日夜夜缠上去!那才叫知道甚么是神仙日子!
她也不点破龄官这点小女儿心思,伸手理了理自家鬓角,道:「罢了,走罢。」
尤氏引著龄官,一路来到李纨房前。
而李纨云鬓半松,粉面含潮,正蹙著眉,自家那嫩葱也似的小手儿揉搓按捏半日也才弄了半盆,若是那冤家大手拧抓,力道凶猛,怕是早就完了,自家这点子劲儿,揉了半日,才觉里头那硬块消下去几分,略得了些松快。
忽听外头脚步响动,慌得她忙将盆儿放在一边,自家赶紧拦住来人。
却见尤氏进来,笑著两人寒暄,分别坐吓说了几句闲话。
尤氏便提起惜春要撵丫鬟的事儿,叹道:「我也劝不转她,那丫头性子犟,连我的话也不入耳。想著她们姊妹三个原是跟著你长大的,情分不同,故此来央你,好歹去劝解劝解。」
李纨点头应道:「放心,待我略好些便去瞧瞧。」
又问道:「已是过了用饭的的时候了,你过来这半日,可曾在别处垫补些点心?莫要饿了肚子。」
一面唤素云:「瞧瞧前头有什么新鲜细巧的点心,拣几样来。」
尤氏忙摆手道:「快休张罗!你这里素日清淡,你也不贪嘴儿我也知道,你这能有什么零嘴儿果子?况且我腹中也不觉饥。」
李纨又道:「也罢,倒是昨日他姨娘家送了些上好的茶面子来,滚水冲一碗你尝尝,也算个意思。」便吩咐人去冲茶。
尤氏笑道:「好吧,对了,今儿忙乱,又是祭祖又是劝那四姑娘,中晌脸也未净,在你这里借个方便,梳洗一回可好?」
李纨听了,忙唤素云去取自己的妆奁并温水。
尤氏眼尖,瞥见炕边小机子上搁著个白瓷盆子,便走了过去,顺手拈起,笑道:「这里不是现成的温水?」却见里头里面漾著半盆白汪汪的浆水,便凑近一闻,却是一股子浓重的奶腥膻气,不由奇道:「咦?你这房子里放这半盆羊奶是做什么使的?」
李纨脸上飞红,生怕素云瞧见,慌忙夺过盆子,遮掩道:「是我让丫鬟讨来,喂院子里那几只馋嘴的梨花将军,怕它们夜里叫得人心焦。」尤氏噗嗤一笑,打趣道:「早听说你这猫儿惯会撒野,四处在你这院子房子撒尿,听闻尿得满桌满墙都是,你倒好,越发娇惯起来,连羊奶也舍得喂!怪道满院子都是这腥膻味儿,这些梨花将军如何能不撒尿!」
说话间,尤氏又顺手打开了李纨的妆奁。
李纨阻拦不及,只得由她。
尤氏一眼便瞅见里头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儿,又是一愣,正是自家和二妹房中也常备的那种香露刚刚还浣过了!此物香气浓烈冲鼻,向来只用在那儿浣洗,自家姊妹们用它是为了大人从后院进来好服侍,这李纨孀居之人,要它何用?
尤氏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露,只作未见。
素云端了温水进来,又将自己的胭脂香粉一并奉上,笑道:「奶奶莫怪,我们奶奶惯常不大用这些,一时寻不出新的。奶奶若不嫌腌臜,先用我的顶一阵儿。」
李纨嗔道:「糊涂东西!便是我没有,你该往姑娘们房里要去才是,怎么好把你用过的拿出来?亏得是你尤大奶奶,若换了旁人,岂不恼你轻慢!」
尤氏笑道:「这有什么!我来来往往,谁的东西没用过?偏你今日倒讲究起来了?」一面说,一面盘腿在炕沿上坐稳了。
龄官乖觉,忙上前替尤氏卸下腕上的镯子、指上的戒指,又取过一方大帕子,仔细盖在尤氏腿上,护住衣裳下摆。
小丫头炒豆儿捧著一大盆温水,走到尤氏跟前,只弯著腰,木桩子似的杵著。
李纨见了皱眉:「没规矩的丫头!还不跪下伺候奶奶净面?」
尤氏摆手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横竖洗把脸的事儿。」
炒豆儿这才慌著跪下。尤氏对李纨笑道:「你们家这些下人,最会讲那虚头巴脑的礼数,面子光鲜,背地里做出来的事,只怕够人听十回八回的!」
李纨笑问道:「哦?你这话里有骨头,谁做下什么事儿够人听了?」
尤氏笑道:「你倒来问我?对了,我正纳闷儿呢,究竟抄检园子,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金山银山?」
李纨脸蛋一红,正不知怎么介绍。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报:「宝姑娘来了。」
李纨忙道快请,宝钗已款步而入。
尤氏匆匆擦干脸起身让座,问道:「怎么一个人悄没声儿来了?」
宝钗道:「因我母亲身上不大自在,我那姐妹宝琴和薛兄弟如今好些日子不见踪影,我母亲问了几次,夜里睡不好,我今儿得出去给她夜里做个伴儿。本想去回老太太、太太,又想不是大事,暂且不必惊动!所以来跟大嫂子说一声。」
李纨听了,知道这薛宝钗是因为查抄大观园,有些不想待在这里了。
尤氏也明白,也不说话。
李纨对宝钗道:「既如此,好妹妹,你只管去,我自会打发人过去给你收拾屋子。好歹住一两天就回来,别叫我落不是。」
宝钗笑道:「能落什么不是?把云丫头喊来,你和她住两日,岂不便宜?」
尤氏问:「史大妹妹往哪里去了?」宝钗道:「我已叫人去寻你们三姑娘了,叫她同来我这儿,也好当面说清。」
正说著,果然报:「云姑娘和三姑娘来了。」
众人厮见过,宝钗将前事又说一遍。
探春道:「很好。便是不回来,也使得!」
尤氏笑道:「三丫头这话好生奇怪,怎么倒撵起宝钗来了?」
探春冷笑道:「正是呢!与其叫人撵,不如我先撵!亲戚们好,也不在死守著住。咱们倒是一家人亲骨肉呢,如今一个个倒像斗鸡场的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尤氏忙笑道:「哎哟哟,今儿不知撞了什么太岁,你们姊妹俩的火气都冲著我来了!」
探春道:「谁叫你巴巴地赶热灶窝来碰!」又问:「到底谁又给你气受了?」转念一想:「四丫头性子虽冷,也不至于冲撞你,那是谁?」
尤氏心道不是她是谁,可也懒得再提,毕竟是丑事。
探春还以为尤氏氏以前那个怕事的,便道:「那日我把那倚老卖老的王善保家的一顿好打,如今还顶著个犯上的罪名儿呢!」
宝钗忙问:「因何又打她?」
探春便将昨夜抄检园子、自己如何发怒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尤氏见探春已挑明,便把方才惜春的事也说了。
探春道:「她那孤拐性子,天生的不入群,我们谁也傲不过她去。今早不见动静,打听才知凤丫头也病了。我就打发我奶娘去探听那老虔婆怎样了。回来说:王善保家的挨了打,大太太怪她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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