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大官人上阵,叔叔爬嫂子(2/2)
尤氏、李纨点头道:「这也在理。」
探春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这种门面话儿谁不会说?咱们且走著瞧罢!」
尤氏见这探春掌了家也不知道为何,各个都看不上一般,遂辞了几人就说自己去看一看王熙凤。
来到凤姐房子,却见平儿说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了,便点头说自己明日再来。
这边贾府一个冬至便这么乱七八糟的过了,也不见往年的热闹,更全然比不上清河县西门大宅一片祥和。
而那头西夏大殿里。
眼见斡道冲那厮脚底抹油溜了。
一众文臣便只能嗡地围定了大官人。
你一盏,我一杯,轮流敬著。
一时奉承之声不绝于耳,把那席面烘得滚热。
远处武将堆里,西夏十二军司的将官们倒还安稳些。
眼见晋王察哥对西门天章这般礼遇,心下纵有万般不忿,面上也只得按捺,一个个依著规矩,排著队上来敬酒,不过是走个过场,嘴里含混应酬几句罢了。
可那一群番邦首领,却各个冷笑,一个也不肯过来敬酒。
只见一个髡发黧面的酋长,把酒碗重重一墩低吼道:「我等拼死拼活,拿人命填,才守住这西夏边陲,挡住了宋狗的侵扰!父兄子侄,多少好汉把骨头都撂在了野地里!多少帐篷里的婆娘,眼巴巴望穿了眼,就盼著自家汉子回去,可如今竟然要谈和!」
他身旁另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立刻咬牙接道:「正是这话!如今阵前斩了他大宋第一名将,又杀败了他数万精锐!正是乘胜追击,杀进大宋那花花世界的大好时节!偏偏要在这当口儿,搞什么和谈?真他娘的憋屈,早知如此,从前何必要打!」
又一族长阴声道:「自古文臣卖国,武将流血,这是千百年来铁打的道理!你们看那些酸丁围著宋人谄媚的嘴脸,直教人呕出来!说什么风骨!我呸!」
正嚷得凶,西夏五大豪族之一的罔氏乃族长罔山魁,沉声喝道:「噤声!诸位慎言!
此事乃是晋王殿下亲口允诺的,如今也是他担著和谈的差事!」
他身份贵重,这一开口,众人声气果然矮了几分。
可那叶蕃大族长溪赊罗撒与多罗巴,却浑不以为意。
这二人本是青唐吐蕃首领,当年大宋王厚、童贯率军攻破青唐,他们狼狈投奔西夏。
溪赊罗撒败走,多罗巴两个儿子血战身亡,只余幼子阿蒙随他逃脱。如今在西夏。
他们虽非五大家族,却有著自家人马,又能联络西夏周边各大吐蕃散族,故而察哥向来依仗。
再加上他们青唐吐蕃,最为擅长铸造的冷锻瘊子甲!
如今晋王摩下铁鹞子亲卫,有不少披挂著他们打造的瘊子甲。
有此依仗,二人腰杆硬得很。
多罗巴斜脱了罔山魁一眼,道:「哼,晋王又如何?他座下的功绩,还不是靠你我帐下儿郎的刀枪和这身铁甲去拼杀!离了我们,他拿什么去挡宋人的箭矢?」
这时,五大家族之一的野利元重笑道:「诸位族长,何必在此做口舌之争?那西门天章,已被老夫言语拿住,激得他明日必下猎场!到时候——诸位只管把各自的心腹子裔都亮出来!好生给这些南蛮子一个下马威!这寒冬猎场之上,草木皆兵,万物皆是祭品!哪一年不要死几个人?所谓刀枪无眼,弓箭难防,失手弄死他几个宋狗,岂非寻常事?便是陛下问起,又能奈我何?」
另一人立刻附和:「野利老族长说得极是!明日若能杀得宋人屁滚尿流,显出他们外强中干的本相,陛下见了,说不得就打消了这劳民伤财的和谈念头!」
大官人这边应酬喝酒,自然不知道这群族长的事。
身后侍立的玳安,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杨再兴,努嘴低问:「那帮子蛮酋,叽哩咕噜,眼珠子都瞪得血红,在嚼什么蛆?」
杨再兴抱著膀子,冷笑:「看著办眼神杀气望著大人,还能嚼什么好蛆?左不过是想在我们身上找补,拿咱们开刀祭旗呗!」
话音刚落,却见大官人头也不回,只低低吩咐一声:「再兴。」
「小人在!」杨再兴立刻躬身。
「去,寻著史教师他们。传我的话,今夜酒水不许沾唇!都把精神头给爷养足了。明日有一场好厮杀!」
杨再兴闻言,两眼唰地放出光来,兴奋地搓著手亢奋道:「大人!何必劳烦史教师他们!明日您老擎好儿,看末将一人把那群党项蛮子,连带著吐蕃杂种,杀他个干干净净,片甲不留!嘿嘿————只要把史教师那匹照夜玉狮子借末将使使就成————」
话未说完,旁边的玳安照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这杀才!老爷吩咐你,你麻溜去办便是!啰嗦什么?还怕少了你抖威风砍人头的机会?快去!快回」
杨再兴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嘿嘿一笑,抱拳道:「得令!玳安哥哥,你可得把大人护严实了!我去也!」
酒过几巡。
大官人踩著咯吱作响的新雪,回到自家下榻的院落。
庭院里早已玉屑铺地,一片素裹。
正待抬步,忽见远处假山旁一个娇小身影,慌慌张张转身欲溜!
可这寂静雪夜,那咔嚓的踩雪的声响,哪里藏得住?
大官人眯著醉眼一瞧!
那跑动时小腴臀轻扭的熟悉模样,不是薛宝琴那小蹄子还能有谁?
眼见那身影还要逃,大官人故意拔高嗓门喝道:「呔!何方毛贼刺客?好大的狗胆!
再跑,老爷我可要放箭了!弓来!」
这一嗓子,吓得那身影一哆嗦,赶紧回头,哭喊道:「别!别放箭!是——是我!大人,是宝琴苏宝琴啊!」
大官人这才佯作恍然,抚掌大笑:「哦!原是宝琴啊!这么晚没睡做什么呢?来得正好!我贪了几杯,脚下虚浮得紧,快快过来搀一把!」
薛宝琴一听,本就羞臊得想找地缝钻,躲他都来不及,这冤家竟还要她贴身搀扶?
可又不敢违拗,只得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借著几分酒力,大官人一把就将那温软的小身子半揽入怀,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搭在她细嫩的肩颈处,鼻尖正对著她鬓边。
一股子淡淡奶香与少女体热的甜腻气息,幽幽钻入鼻孔,勾得他下头那点邪火腾地就往上冒。
薛宝琴被他这孟浪动作一激,身子顿时一僵又羞又怒,声音都颤了:「大人——大人休要轻薄于我!」
大官人故意装傻充愣:「嗯?扶一把罢了,怎地就成了轻薄?宝琴姑娘忒也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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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说!」薛宝琴又气又急,耳根子都烧透了,「前——前两次——你那手——都——
都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大官人一愣,心道:不该碰的地方?除了那日情急之下,用指头勾抠了一下那倒是自家刻意,可莫非是那次捉了一团滑腻绵软弹手至极的腴肉,轻轻一放还弹了回去,当时还以为是肚皮——!
脸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懊悔模样:「哎呀呀!竟有这等事?怨我!都怨我!我醉眼昏花,手脚没个轻重,竟——竟唐突了姑娘两回?实在该死!该罚!」
「呀!你——你——胡说!不许说!哪——哪有什么两回!都是——都是我瞎说的!」薛宝琴娇羞的连声否认。
大官人嘿嘿一笑,索性放开她,假模假式地作了个揖:「姑娘说碰了,那便是了!原来姑娘这几日躲著不见,是恼了这个?我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了!」
「谁——谁要你赔不是了!」薛宝琴声如蚊呐,心口怦怦乱跳。
恰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暖光里闪出两条窈窕身影,正是早候著的扈三娘和那柔媚丫鬟玉娇枝。
薛宝琴如蒙大赦,慌忙叫道:「扈家姐姐快来!快扶住大人!」
却见那刚才还脚下虚浮的大官人,把手一背,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施施然便踱进了暖阁,哪还有半分醉态?
薛宝琴这才恍然被戏耍,气得一跺脚,娇哼一声,捂著脸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跑开了。
扈三娘掩口轻笑,上前替大官人解下沾雪的貂裘披风。
玉娇枝早已跪在锦墩上,伺候大人坐下,纤纤玉手捧起他的腿,熟练地褪下湿冷的靴袜,仰起桃花似的俏脸儿,眼波流转,吃吃笑道:「老爷,依奴看呀,不如早些把那宝琴妹子收进房来,也好教她替奴们分分忧助助威呢。」
扈三娘也笑著帮腔:「可不是么,早晚是老爷嘴里的一块肉。」
大官人鼻子里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大刺刺往暖榻上一坐,张开双臂,任由两个知情识趣的美妇人上前伺候。
玉娇枝素手温存,替他解开腰带,褪下外袍中衣却是一愣,跪下吃吃笑道:「哎唷!
我的亲老爷!这吃了酒,怎地还这般杀气腾腾的吓煞人!」
扈三娘与玉娇枝早已配合默契,见状便知老爷兴致正浓,她抿嘴一笑,伸手按住玉娇枝的后脑加了把力气,口中打趣道:「还能为著甚?定是刚才在雪地里,被那宝琴妹子勾起了火,愈发威风了呗!」
说话间,眼见大官人眉头舒展,舒服地闭眼哼出声来,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媚笑。
第二日,大官人起身。早有那扈三娘与玉娇枝两个,一左一右,服侍他披挂那件赛唐猊的宝甲。
但见那甲叶银光灿灿,冷气森森。
扈三娘立在身前,将那甲片一一扣合,自家老爷这般威武,难得没穿官袍,早把那粉腮烧得桃花也似。
那玉娇枝在后头,纤纤玉指更是没个安分,跪在下头,那甲片遮蔽下的腰背腿股处,或捻或搦,偷摸不止,如抚稀世珍宝,直恨不得好贴住里头的滚烫皮肉。
大官人觉著下头那小手儿游走,又见两女粉面含羞带臊,不由笑骂道:「好个不知羞
的小蹄子!大清早便这般没规矩,竟敢占老爷我的便宜?」
玉娇枝非但不惧,反就势将软绵绵的身子往那铁甲上偎了一偎,仰起一张俏生生的脸儿,眼波流转,春意横生,吃吃笑道:「我的亲亲老爷!怨不得奴家失了分寸。您如今这般披挂起来,真真是天神也似,雄壮得紧!这身板儿,这气概————奴看了,只觉心尖儿乱颤,魂儿都要飞了去。真恨不能————真恨不能立时叫老爷狠狠地将奴捣作春泥,便是立时死在老爷这铁甲怀里,也是心甘情愿,做了个风流快活鬼!」
大官人在她香腮上拧了一把,笑道:「好个馋嘴的猫儿!只可惜时辰不早,老爷此刻却没得闲功夫与你消遣,外头一干人等,都眼巴巴等著老爷!」
说罢,带著扈三娘,龙行虎步,一前一后迳自掀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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