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大幕拉开（1/2）

“早闻乞伏步颓此獠，精於计较，分外难缠，果然名不虚传啊！”堂间，听完薛赞的匯报，薛强感慨道：“不过，筹谋至此，这点財货，倒不必音嗇了，检点好数目，让他们的人拉走！”

薛赞微微頷首，对薛强的回应並不意外，只是眉宇间，始终縈绕著一丝愁绪。

察其异，薛强问道：“阳城侯有何疑虑，尽可道来，这等时刻，兵家大事，就不必有所顾忌了！”闻言，薛赞微微一礼，沉吟著道来：“滎公，以在下观察，乞伏步颓虽答允出击，但此人狡诈无常，因利诱而受驱使，恐怕难以成事。”

顿了下，薛赞看著薛强，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倘若此獠虚以为蛇，受礼而毁诺...”听薛赞的顾虑，薛强哈哈一笑，语气淡淡的，目光中仿佛涌动著杀气：“朝廷拳拳真心，一派诚意，不容辜负。

若乞伏步颓胆敢毁诺背约，戏弄朝廷，那自有钢刀铁矛说话！朝廷调集的將士，未必就直奔朔方，倘步颓忤逆，那便先除此獠之害！”

薛强一番冷酷强硬的表態，见识如薛赞，也大感惊诧。毕竞，真如薛强所言，那朔方的战事发展，可就有违朝廷此次军事行动的根本目標了，甚至可以说南辕北辙。

朝廷那般费心筹备，那么多投入，战略目標的事情，薛强竟有临机更改之意，朝廷放权至此只粗瞅一眼，便知道薛赞在惊讶些什么了，薛强轻笑两声，洒然道：“阳城侯当知，大秦的目標，从来在攘寇抚夷，安疆靖边，铁弗是寇，乞伏同样是夷，届时朝廷大略目標。至於谁先谁后，只看形势发展，时机如何”

见薛赞若有所思，薛强又拱了拱手道：“丞相谋事，不说算无遗漏，但战略决策选择，从来留有余地，而非一条道走到底。

灵活机变，也是陛下与丞相一贯强调之事。

当然，临机更张之权，陛下虽授予本公，但朔方之谋，毕竟筹划已久，如非迫不得已，也不宜轻易更改然局面真到那个地步，忍著损失，该做的决断，也绝不能犹豫！”

薛强言罢，薛赞再度陷入思考，但很快恢復了从容风度，躬身一礼：“在下明白了！”

见状，薛强又微笑著吩咐：“引那乞伏步颓来人上堂，本公当亲自接见，显示朝廷诚意，以固步颓之志‖”

翌日，乞伏步颓的运输队便南下杏城，为了把朝廷提供的开拔物资拉走，乞伏步颓准备的三百车马，仍然不足，还是薛赞协调运力支持，方才完成转运。

而各项消息北传洛川，乞伏步颓也总算安心，终於下定决心，如约起兵，袭击刘卫辰。

秦成化元年夏五月初七，上郡太守乞伏步颓奉命，自洛川起兵一万，北伐朔方铁弗。於此同时，秦杏城督护王鑑，將左贤王部属三千胡骑，踵跡北进，协同步颓，策应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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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给乞伏步颓的意见，是让他速度北上，趁其无备，起突袭之效，这是战机的核心要义。然而，乞伏步颓那贪利心思，犹豫的决策，迟缓的行动，再兼併无多少保密动作，自洛川而北上千里的奔袭，能成功，才是咄咄怪事。

所幸，秦国君臣从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乞伏步颓身上，国家战略之重，岂能依靠一胡部，成事还需依靠手中刀剑。

乞伏步颓所部，在秦廷的通盘谋划中，只是一个吸引刘卫辰注意的诱饵罢了，秦国君臣所有的努力，只是促其北上。

当乞伏步颓率眾出发之后，就形同弃子，走得越远，越危险，於秦军行动也越有利。

而在確认乞伏步颓北上之后，秦军的行动也旋即展开，满弦之箭，带著强劲的力道，从另一条路线，直射朔方！

杏城，六千负甲轻骑，已然整装待发，只待最后的命令。

滎阳公薛强也在做著最后的动员，亲自巡察出击各营將士，从精神面貌，到马匹装备，到饮水乾粮，到伤药兽医，可谓事无巨细，隨机抽查。

回到府堂，又把连英杰、吕光、杨安及一眾中级军官叫到一起，从嚮导安排、行军路线、驻地水源与沿途接应等事务，再度重头厘一遍....

“西乡侯！”薛强轻声唤道。

“末將在！”连英杰重重抱拳，阔面之上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薛强的视线从路线图上抬起，落在连英杰脸上，沉声道：“朝廷能算的，能做的，到杏城已尽！出塞之后，这一切都未必作准了，路线嚮导、士气补给、战机把握，未必如我等所料。

此行会很苦，很险，远涉流沙，横越山岭，深追异域，但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要做好迎难而上的准备！”

隨著薛强的诉说，不只连英杰，连带著其他將校，皆神情肃然，但却没有多少畏惧之色。

就像滎公所言，朝廷在军事筹备上，已然做到相当完善的程度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只需奉献忠诚与牺牲罢了。

以前打仗，哪有这般多讲究

而薛强这种坦诚的態度，则更让人感动。深提了口气，连英杰也代表诸將表態道：“请滎公回报朝廷，末將等人此行，不破朔方，誓不还朝！”

“启稟滎公，王督护遣使回报！”

“传！”

很快，王鑑帐下亲从入內，风尘僕僕，见到薛强便拜。

“乞伏步颓军至何处”薛强直接问道。

来人答：“稟滎公，鲜卑人方抵清水，欲渡河北往奢延水、契吴山方向行进！王督护言，乞伏步颓战意不高，行动迟缓，发兵之后，日行不过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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