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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乐和高歌坠险关,武松双脚伏邪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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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城墙的剧烈殉爆,更将本就年久失修的鹰嘴关青石城门震得轰然坍塌了一半!

“全军进攻!鸡犬不留!把城上这帮畜生全给我剁成肉泥——!”

关前暴雨之中,李寒笑双眼赤红如血,额间金纹大亮,他没有骑乘北海飒露紫,而是单手提着八十一斤三尖两刃刀,左臂烈鹰冲霄长鸣、右侧神犬狂吠扑出,一人一鹰一犬如狂飙突进,第一个踏过泥泞冲到乐和遗体旁,伸手接住那只飘落的染血荷包塞进怀中,随即一跃三丈,硬生生撞进了硝烟弥漫的坍塌城门洞!

“杀——!为乐和兄弟、韩大哥报仇!”

武松、关胜、呼延灼、罗彦之四员绝世猛将紧随其后,一万名右臂缠白麻的梁山步骑弃了战马,前排重盾如墙,后排斩马刀如林,发疯般涌入鹰嘴关!

“顶住!钩镰枪阵,给本将顶住瓮城!”

瓮城之内,京师金枪班教头徐宁脸色大变,万没想到西墙火油会突然爆炸,但他毕竟是禁军名将,临危不乱,手中纯金钩镰枪一摆,三千名身穿红甲的禁军精锐立刻结成品字形钩镰枪阵,前排圆牌护身,后排七尺钩镰枪贴地攒刺而出!

然而,徐宁引以为傲的钩镰枪阵刚刚摆开,迎面撞上来的却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连环马铁骑,而是一堵由三千名身高八尺、披双层重甲、手持百斤包铁巨盾的梁山步卒组成的钢铁城墙!

砰砰砰——!

没有马腿可钩!三千禁军的钩镰枪刺在厚实的包铁重盾上,只刮出一串火星,紧接着重盾猛地往前一撞,盾牌缝隙里探出数百口雪亮的斩马刀与喷吐火舌的三眼铳,一个照面便将徐宁的前排防线撞得人仰马翻!

“徐宁休狂!呼延灼、罗彦之来取你狗命!”

呼延灼挥舞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如黑风般砸碎两面禁军圆牌;白袍银甲的罗彦之脚踏泥水,手中长枪化作七朵凄厉枪花,正是“罗家绝命枪”中的杀招“梅花七蕊”,直刺徐宁咽喉!

徐宁大惊,急忙挥动金枪使出祖传“徐家金枪法”封挡,当啷连响,火星四溅,罗彦之枪法狠辣诡异到了极点,呼延灼双鞭更是势大力沉,两人联手步战,打得徐宁虎口崩裂,连退七八步,三千禁军被死死压制在瓮城东侧,寸步难移!

与此同时,坍塌的城门洞口,吞了三颗疯魔丹、浑身血管暴裂的董平,与少了一只耳朵的铁脚头陀广慧,正带着三百名青州死士堵在石阶前狂砍乱杀。

“李寒笑!拿命来——!”

董平双眼淌着血泪,药力已经开始反噬他的五脏,他嘶吼着挺起双枪,从高处石阶朝刚冲进门洞的李寒笑猛扑下来!

李寒笑眼中杀机暴涨,刚要挥刀,忽听得后方重盾缝隙里传来一声稚嫩却冷静到极点的怒喝:

“董平老贼!还我爹爹陆辉命来!”

但见年仅十岁的孤儿陆登,浑身湿透地半跪在一面重盾之后,手中稳稳端着一架闻焕章特批给他的改良轻型神臂弩——自东平府未能亲手杀仇之后,这孩子每日在军中拉弩千次,双肩磨出了厚茧,等的就是今天!

夺!

一记冷酷精准的弩箭穿透雨幕,趁着董平腾空扑击、旧伤暴露的刹那,分毫不差地射穿了董平右肩琵琶骨那道碗口大的旧刀疤,箭头带着血肉从后肩透出!

“啊——!”

董平半空中身形一歪,气力骤泄,旁边大刀关胜早已等候多时,丹凤眼猛然睁开,八十一斤青龙偃月刀携着劈山断岳的“春秋刀法”横扫而过!

咔嚓!

董平双枪被关胜一刀磕飞,刀锋擦着董平胸甲掠过,劈开一道尺许长的深可见骨的血槽,董平口喷黑血,翻滚着摔下石阶!

“快救董将军!”

藏在暗处的锦毛虎燕顺见势不妙,拼死拉过两具尸体挡住关胜第二刀,拽起昏死重伤的董平,借着浓烟滚入城墙排水暗渠,狼狈逃命而去。

“哪里走!”

关胜正欲去追,城楼石阶上方,一道矮小猥琐的身影正猫着腰,把两名青州小卒推下台阶阻拦追兵,自己则提着带血的短枪,一溜烟儿想往后门马厩钻——正是方才在城头上从背后捅穿乐和右肋的矮脚虎王英!

“王英!”

一声如同九幽阎罗索命般的暴喝,炸响在王英耳边!

李寒笑天眼微启,在混乱的火光烟雾中一眼便锁死了这个卑鄙无耻的矮子!

王英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李寒笑那只神骏烈鹰如闪电般俯冲而下,铁爪一抓,直接抓瞎了王英的右眼;紧接着神犬窜上台阶,一口咬住王英的左小腿肚,将其硬生生拖倒在地!

不等王英挣扎,李寒笑一步跨出丈许,手中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裹挟着撕裂雨幕的森然罡气,贴着石阶横扫而来!

“大都督饶命!是宋江和吴用让我捅的——!”

王英捂着流血的瞎眼,尖叫着举起短枪去挡。

铿!噗嗤——!

精钢短枪在三尖两刃刀面前脆如枯枝,当场断为两截!沉重无匹的刀锋余势不衰,顺着王英的双膝横掠而过!

两条短粗的大腿连着铁护膝,齐刷刷飞上半空!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王英半截身子重重摔在积满血水的石阶上,像一条被斩断的蛆虫般疯狂扭动惨叫,双手拼命往后爬,裤裆里屎尿齐流:“饶命……好汉饶命!我知道宋江把金银藏在哪儿……”

李寒笑一步步走到王英面前,玄袍白披风上淌着雨水与鲜血,眼神里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乐和在城头上唱尽最后一曲时,这畜生从背后刺出的那一枪。

咔嚓!

李寒笑抬起战靴,一脚重重踩在王英的胸口上,将王英的胸骨踩得寸寸断裂!

“既恶人不磨我来磨!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杂碎,也配提乐和的名字?”

李寒笑双手握住三尖两刃刀,刀尖对准王英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丑脸,猛地往下一顿,随即横里一抹!

噗!

矮脚虎王英的脑袋滚落石阶,被李寒笑一把抓起发髻,反手掷出城门洞外,精准无比地滚落在关前乐和的遗体脚边!

几乎就在李寒笑枭首王英的同时,瓮城西侧的一片空地上,另一场凶险惨烈到了极点的生死搏杀,也到了分生死的一刻!

“滚开!都给洒家滚开!”

少了一只左耳、鼻梁塌陷的铁脚头陀广慧,眼见城门失守、宋江与吴用已在刘豫亲兵护卫下往后门逃窜,急得凶性大发,手中两口重达三十六斤的少林百炼寒铁戒刀舞成一团泼水不进的死亡刀网,脚下那双生满倒刺的精钢铁鞋连环踢出,接连踢爆了两名梁山刀牌手的脑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贼秃!往哪儿走!你爷爷武松在此!”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身披白虎皮甲的行者武松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跨入场中,双手握着那根五十斤重的镔铁大棍,不由分说,照着广慧光秃秃的脑门便是当头一棍砸下!

呼——!

大棍未至,恶风已压得地面雨水四溅!

广慧吃了一惊,双戒刀十字交叉往上一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在暴雨中炸开一尺多高!

广慧只觉双臂剧震,脚下青砖咔嚓碎裂,竟被武松天生神力的一棍硬生生砸得往后滑退了三步;而武松手中那根镔铁大棍,原本在连日恶战中便已被重兵器劈砍出数道暗痕,此刻承受两人全力硬拼,棍身正中竟被广慧削铁如泥的百炼寒铁戒刀生生磕入寸许,咔嚓一声,弯折开裂!

广慧稳住身形,定睛看清眼前这身长八尺、披着白虎皮甲的冷面煞星,认出是景阳冈打虎的武松,不由得狞笑起来:“好大的力气!可惜你这镔铁棍已经废了!今日洒家便像野猪峪里宰韩伯龙那泥腿子一样,先把你的手脚全剁下来!”

听到“韩伯龙”三个字,极度护短的武松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彻底化作了六亲不认的杀戮机器!

当啷!

武松手腕一翻,竟直接将手里那根已经弯折开裂的五十斤镔铁大棍扔在了泥水里!

他双拳一握,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刀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广慧脚下那双沾满韩伯龙与石勇鲜血的倒刺铁鞋,一字一句道:

“贼秃,你号称铁脚头陀,踢断石勇胸骨,虐杀韩大哥,还害死俺乐和兄弟。今日俺武二不用大棍,只用这双肉脚,活活踢死你这畜生!”

“狂妄!找死!”

广慧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自恃苦练三十年少林破戒刀与铁扫帚腿功,见武松竟敢赤手空拳面对自己的双戒刀,当即暴吼一声,踏步欺身而上,左右两口厚背戒刀一上一下,化作剪刀之势,直剪武松咽喉与腰腹!

刀风凛冽,快似奔雷!

面对剪来的双刀,武松不退反进,脚下踏出诡异莫测的弧线——左一步虚晃,右一步斜切,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玉环步”!

刷!

武松高大的身躯竟如鬼魅般贴着两口戒刀的刀背滑了过去,白虎皮甲擦着刀锋带起一溜水花,毫厘之间避开锋芒,瞬间切入了广慧双刀回防不及的中门空档!

广慧心中大骇,但他凶悍无比,双刀来不及收回,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等的就是你近身!尝尝洒家的少林绝命铁脚!”

呼!

广慧左脚猛踏地面,右腿如一条蓄满万钧之力的钢铁巨鞭,脚上那只重达十五斤、前端生着三寸锋利精钢倒刺的铁鞋,带着刺穿空气的尖啸,如毒蝎摆尾般,直踹武松心窝!

正是今日清晨,他在野猪峪一脚踹碎石勇护心镜与胸骨的绝杀狠招!

在他看来,武松便是铁打的汉子,血肉之躯迎上他这精钢铁鞋,也得被当场踹穿肚肠!

电光火石之间,武松眼中精光暴射!

他根本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体内浑厚霸道的内家真气瞬间混着天生神力沉入双腿,借着玉环步旋转的腰胯拧力,整个人如白虎扑食般拔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拧身错步,双腿一前一后,使出了威震天下的看家绝技——

鸳鸯连环脚!

腿对腿!硬碰硬!

武松在半空中后发先至,左脚并未去硬迎铁鞋尖端的倒刺,而是精准狠辣到了极点,如一柄出鞘的重锤,重重横踹在广慧踢起半空的右腿膝盖外侧软筋与铁鞋铰链交界处!

砰!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碎声混着精钢扭曲声骤然炸响!

广慧苦练了三十年的横练铁腿,在武松灌注了天生神力与满腔复仇怒火的左脚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整块右膝盖骨连同小腿胫骨,被武松这一脚从侧面硬生生踢成了九十度反折,森森白骨刺破黑红色的皮肉扎了出来,铁鞋上的精钢搭扣当场崩飞!

“啊——!”

广慧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单膝往泥水里跪倒!

然而,“鸳鸯脚”之所以名震江湖,便在于一阴一阳、连环夺命,左脚刚落,右脚已至!

不等广慧跪倒在地,半空中的武松借着左脚踢碎敌膝的反震之力,身形再拔三尺,右腿如九天落下的泰山神柱,带着碾碎一切邪魔的狂暴气劲,由上而下,一记重逾千钧的正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广慧仰起的咽喉与胸骨正中!

轰——!

这一脚的力量大到了何等程度?

广慧胸前苦练多年的铁布衫横练肌肉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胸骨、锁骨、喉骨在同一刹那寸寸爆裂成渣!

九尺高的庞大身躯像一颗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的破石头,双脚离地向后狂飙飞出三丈多远,“砰”的一声巨响,后背重重撞在瓮城坚硬的青条石墙之上,竟将石墙撞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纹路!

噗——!

广慧双目暴突,眼珠子几乎掉出眼眶,口、鼻、耳、目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黑红色的碎肉血箭,手里紧握的两口厚背戒刀“当啷”滑落在地,脑袋往胸口一歪,连半句遗言都没能留下,便顺着墙壁滑进血泥里,彻底死绝!

四周正在混战的官军与梁山步卒,全被这恐怖绝伦的两脚震得呆若木鸡!

暴雨倾盆,冲刷着武松棱角分明的脸庞与身上的白虎皮甲。

武松稳稳落地,看了一眼泥水里广慧那具胸口塌陷、右腿反折的尸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根已经弯折报废的镔铁大棍,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走上前去,弯腰从血水中拾起了广慧遗落的那两口少林百炼寒铁戒刀。

刀长三尺二寸,背厚刃薄,双刀合重三十六斤,刀柄缠着防滑的鲨鱼皮,寒铁刀身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暗青色的幽光,雨水落在刀锋之上,竟自动向两侧滑开,不沾分毫,确是一对削铁如泥、专破重甲的绝世步战凶兵!

武松双手握住双戒刀刀柄,顺手往身旁一块半人高的栓马青石上交叉一划,滚龙刀法信手拈来!

嗤啦!

坚硬的青石竟如豆腐般被双刀齐刷刷削去一角,切口光滑如镜,刀身发出一声清越嗜血的龙吟!

“好一对戒刀!往后便拿你们替俺哥哥和死去的兄弟们饮血!”

武松双刀一振,反手一刀将死透的广慧首级枭下,拎在左手,双手各提一口滴血的寒铁戒刀,转身冲入瓮城残敌群中,滚龙刀法展开,双刀翻飞如两条雪亮狂龙,所过之处连人带甲一刀两断,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主将伏诛,城头崩塌,徐宁见大势已去,再战必全军覆没,只得虚晃一枪逼退呼延灼与罗彦之,悲呼一声,率领残存的一千余名金枪班禁军,护着早已吓破胆的宋江、吴用与刘豫,撞开鹰嘴关后门,在滂沱大雨中向着十里外项元镇的主力大营狼狈溃逃!

半个时辰后,鹰嘴关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黑色的梁山战旗,插上了烧得焦黑的鹰嘴关城楼。

关门外的青石台前,雨水将满地鲜血汇成涓涓细流。

武松提着广慧的人头,与李寒笑扔在那里的王英人头并排摆在地上。

李寒笑跪在乐和冰冷的遗体前,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素白披风,轻轻裹住乐和残破的身躯,也将旁边那几块崩裂的生铁大喇叭碎片一并包了进去。

全军一万将士,在暴雨中默默摘下铁盔,向着这位用一曲军歌为大军撕开生路的年轻头领,深深弯下了腰。

李寒笑缓缓站起身,手按三尖两刃刀,翻身跨上牵来的北海飒露紫,抬头望向十里外雨雾深处隐约可见的项元镇连营灯火,声音沙哑,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把韩伯龙和乐和的遗骨收敛好,随大军同行。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项元镇、刘豫和宋江的十万大军,一个个送下去给他们陪葬的!”

距离蒙阴山下那场彻底葬送官军主力的血色总攻,已没剩下几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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