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萨拉扎（2/2）

“你不是打过抑制剂吗？！”路易斯的脸色更难看了：“而且普通人这时候才开始有反应，你的代谢速度……”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汉克斯体内的普拉卡长得比普通人快得多，快到不正常。

阿什莉的手从衣角，移到汉克斯的手腕上，握住。

她的手很凉，在抖。

汉克斯没甩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抑制剂，看了一眼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还剩最后一支。

“打了能撑多久？”他问。

路易斯估算了一下：“按你的速度，四小时，但打多了会有抗性。”

“进了实验室如果需要时间配药，可能就不够用了。”

“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利用仪器直接处理虫子，用不了多长时间。”

汉克斯把抑制剂塞回口袋：“那就省着用。”他继续往前走。

阿什莉跟在后面，手攥着他的手腕，没松开。

主楼的轮廓从雾里浮现出来。

比汉克斯想象中大。

六层，灰白色外墙，窗户窄而深，像中世纪的城堡。

但仔细看能看出水泥的痕迹，

这不是古建筑，是新盖的，照着城堡的样子仿的。

路易斯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路，光柱在雾里像一根棍子，捅过去又被雾吞掉。

“正门有守卫，从侧门进，我之前叛逃的时候走过。”

三人绕到建筑侧面，侧门很小，半人高，铁皮包着，锈得厉害。

路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没开，又试了另一把。

咔哒，锁弹开了。

三人侧身挤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走廊，没有灯，空气是凉的，带着霉味。

墙上有壁画，手电筒照过去，照见一群穿黑袍的人跪在地上，头顶有光。

路易斯低声说：“光明教圣像，萨拉扎把祖先的画全砸了，换成这些。”

三人穿过走廊，往深处走。

经过一扇半开的门时，

汉克斯停下来，里面是一间小礼拜堂，神龛上供着什么东西。

他用手电筒照进去，是一块琥珀，拳头大，里面封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蜷缩着，像胚胎。

“普拉卡的样本。”

路易斯瞥了一眼，“从矿区挖出来的，萨拉扎把它当圣物供着。”

阿什莉盯着那团东西，声音很轻：“它看起来好像还在动。”

汉克斯看见了。

琥珀里面那团东西在蠕动，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他没多看，推着阿什莉往前走。

上到三楼的时候，汉克斯的左手又开始抽了。

这次更严重，整条手臂都在抖，手指握不住拳。

他停下来，用右手掐住左手腕，指节发白。

阿什莉扶住他的胳膊：“汉克斯！”

“走。”汉克斯咬着牙，把那只手塞进口袋，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红木的，雕着花纹。

门开着，里面有光，不是电灯的光，是蜡烛，很多蜡烛。

萨拉扎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门。

他比汉克斯想象中的要矮，

一米五出头，穿着黑色长袍，灰白色头发梳到脑后。

面前的桌上摆着什么东西，他低着头，手按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汉克斯推开门，枪口指进去。

萨拉扎没回头。

他停了念诵，但没转身，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美国人。”他说。

萨拉扎声音很平，用的是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慢慢转过身。

那张脸比汉克斯想象中老，皱得像干枯的苹果，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

但眼睛亮得吓人，像两根蜡烛在眼眶里烧。

他的目光从汉克斯脸上移到他手里的枪上，又移回来。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