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主动出击（2/2）

肖晨笑了笑，放下喇叭，对刘三道：“差不多了，撤吧。”

“就这么走了？”刘三有些意犹未尽，“咱们再打一轮，说不定能直接攻下威远堡！”

“攻下容易，守住难。”肖晨摇了摇头，“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胡宗宪和戚继光知道咱们的厉害，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传令，全军撤退！”

随着肖晨一声令下，一千名火器营精锐迅速整理好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他们走得从容不迫，甚至还带走了所有的弹壳和阵亡士兵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堡墙上的戚家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没有一个人敢追。

直到肖晨的队伍消失在雪原尽头，戚继光才缓缓瘫坐在城垛上，望着满地的尸体和残垣断壁，眼神空洞。

寒风卷着雪粒，吹过寂静的威远堡，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道：“将军，总督大人派人来了，问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戚继光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声音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备马，我亲自去大同，向总督大人禀报。”

……

大同总督行辕。

胡宗宪正在看各地送来的塘报，听到戚继光求见，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让他进来。”

戚继光快步走进帐内，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总督大人，末将无能，威远堡……威远堡遇袭了。”

胡宗宪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什么？肖晨攻城了？伤亡如何？”

“没有攻城。”戚继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他只带了一千人，在两百步外开炮，打了我们一轮枪，然后就走了。”

“一千人？”胡宗宪愣住了，“一千人就敢打你的威远堡？”

“总督大人，不是我们不打，是我们根本打不到他们！”戚继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们的火炮能在两百步外精准命中箭楼，他们的火枪能在一百五十步外穿透铁甲和盾牌！我们的火铳最多打八十步。”

“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看着兄弟们死！”

“末将从军三十余年，打过倭寇，打过北虏，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胡宗宪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战报掉在了地上。

这不是战争，是羞辱。

俞大猷站在一旁，脸色也无比凝重。他沉声问道：“戚将军，你看清他们的武器了吗？有没有什么破绽？”

“破绽？”戚继光苦笑一声，“唯一的破绽，就是他们人少。可他们根本不跟我们近战，打完就走，我们追不上，也不敢追。”

“总督大人。”戚继光看向胡宗宪，语气郑重，“我们不能再等了。肖晨的武器远超我们，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不如趁现在他主力未到，集中所有兵力，主动出击，跟他决一死战！”

胡宗宪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步。

主动出击？

这倒是个好主意。

毕竟对方才这么点人，如果连出战都不敢的话，都不用敌人打，他们自己就崩溃了。

“好，准备一下，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