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出征人选（1/2）

皇帝看着主动请缨、一身赤诚模样的胡霖辉，眉头微微拧起，神色间带着几分斟酌与迟疑。

他尚未开口发话，队列中便走出一位文官，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又稳重。

“陛下，旸郡王一腔赤胆忠心，愿为家国奔赴沙场，勇气与心意着实可嘉。只是依微臣之见，西北战事凶险万分，此番出征，还是曜亲王更为稳妥合适。”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进言：“一来曜亲王往日多次领兵出征，平定各地叛乱，沙场经验丰富，深谙用兵之道；再者，曜亲王是诸位皇子中唯一的亲王，爵位尊贵，由他亲赴边关，足以彰显陛下重视战事、誓死守卫疆土的决心，更能振奋全军士气。”

说完这些，他又委婉补充，不愿全然抹掉胡霖辉的心意：“当然，旸郡王体恤家国、愿为陛下分忧、体恤手足的赤诚之心，文武百官皆看在眼里，无人不敬佩。只是如今西北战局危急，容不得半分差错，还请陛下三思，权衡利弊，做出万全决断。”

有了第一人带头开口，其余朝臣纷纷附和赞同，此起彼伏的恳请声在金銮殿内响起。满朝文武大半都站在支持胡澜枝出征的一方，寥寥几位官员偏向胡霖辉，却也势单力薄，不敢再多言语争辩。

大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位的皇帝身上，静待圣裁。

沉默片刻后，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且不容置喙：“传朕旨意，曜亲王于明日整兵点将，领兵奔赴西北边关。”

说着又看向胡澜枝补充道：“朕盼你奋勇破敌，早日大捷凯旋！”

旨意落下，这场朝堂纷争就此尘埃落定。

百官依次退朝，各司其职散去，皇帝却单独留下了胡澜枝，命人将他带去御书房。

偌大的御书房静谧肃穆，殿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却驱不散沉沉的压抑感。

皇帝端坐在御案后，望着立在下方身姿挺拔的儿子，重重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与疲惫。

“澜枝，父皇从未想过，事态最后会走到这一步。”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身为人父，朕打心底里不愿你们任何一个皇子奔赴战场，沙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只在一瞬，多少大好儿郎永远埋骨他乡。”

皇帝自登基以来，常年居于深宫，从未亲自踏足战场，可他见过无数从边关归来的老兵，那些人身披荣光，身上却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更让人揪心的是，无数将士落下了难以根治的暗伤，每逢阴雨寒天，旧疾便会剧烈发作，痛得人辗转难眠、生不如死。

“就连一生征战、百战不败的李成威将军，晚年也被战场旧伤缠身，日日备受煎熬。”皇帝垂下眼皮，语气满是唏嘘，“寻常将士更是如此，多少人浴血拼杀，最后连见家人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便永远留在了边关冻土之中。”

“可朕不止是一位父亲，更是大靖的君王。”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身不由己的沉重，“今日满朝文武尽数力荐你出征，若是朕徇着父子私情驳回众议，便是因私废公，罔顾国法，愧对天下百姓、愧对边关将士，更何况，纵观朝野上下、皇室宗亲，确实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担下这份重任。”

话音未落，皇帝喉间一阵发痒，接连低咳了好几声，身子也微微晃动了几分。

一旁侍立的赵承禄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双手奉上温热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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