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刃奇人出,荒诞破邪局(1/2)
本源核心的入口处,黑色秽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三尊丈高的玄鳞邪卫横亘在通道前,浑身覆着墨色晶鳞,鳞甲缝隙里渗出浓稠的秽气,手中巨斧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痕迹。这是域外裂隙滋养出的守关怪物,鳞甲坚硬如先天道器,寻常道法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破不开防御。
烬无荒上前一步,劫火长刀已然出鞘,赤黑火焰顺着刀身蜿蜒而上。
“让开。”
他语气冷冽,正准备一刀斩出,却听人群里突然炸起一道洪亮又带着几分油滑的嗓音: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杀鸡焉用牛刀啊这位兄弟!”
众人齐齐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散修盟的队伍里,挤出来一个看着三十出头的汉子。他个头不高不矮,穿着件打了七八块补丁的灰布道袍,腰间、背后、胸前横七竖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刀,远远看去像个行走的刀具铺子。
菜刀、砍柴刀、修脚刀、刻刀、杀猪刀、剃刀……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连最小的指甲刀都挂在衣襟上晃悠。
他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插着半截木梳,脸上挂着自来熟的笑,几步就挤到了队伍最前面,冲烬无荒摆了摆手,一副“这事儿我熟”的模样。
石敢当一拍脑门,哭笑不得:“胡小叨?你怎么挤前面去了!快回来,这玩意儿不是你能对付的!”
汉子回头一咧嘴,露出两排白牙:“石哥放心!别的不行,砍硬壳子我最拿手!”
说罢,他“唰”地从背后抽出两把半尺长的玄铁菜刀,刀身油光锃亮,刀刃磨得雪亮,看着竟像是刚从厨房里拎出来的。
他掂了掂菜刀,冲对面的玄鳞邪卫扬了扬下巴:
“那三个黑大个,听我一句劝,壳子硬没用,得看刀快不快。”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陀螺似的冲了出去。
没有凌厉的道韵,没有炫酷的异象,就跟市井屠夫砍排骨似的,两把菜刀抡得呼呼生风,“哐哐哐”劈在玄鳞邪卫的胸口晶鳞上。
“斩骨式!”
“剔肉式!”
“片花刀!”
他一边砍一边给自己喊招式名,嗓门洪亮,招式名字却一个比一个接地气。
旁人看着都替他捏把汗——这菜刀砍在先天道器级别的鳞甲上,怕不是要崩了刃口?
可怪事发生了。
那些能扛住明火、律链、山纹重击的晶鳞,在两把普通菜刀下,竟跟冻硬的五花肉似的,被他一刀一道白痕,三刀就劈出了裂纹。
烬无荒眉头一挑,收了刀。
他看得清楚,这人的刀上没有多少道力,可每一刀都精准劈在晶鳞的缝隙节点上,力道刁钻得离谱。更邪门的是,他的刀法毫无章法,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刀道传承,偏偏暗合某种“破坚”的至理。
“给我开!”
汉子一声低喝,左手菜刀卡住鳞缝,右手菜刀顺着缝隙一剔。
“咔嚓——”
大片晶鳞被他生生撬了下来,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秽气血肉。
他得势不饶人,扔掉菜刀,又从腰间摸出一把杀猪刀,顺着缺口就捅了进去,手腕一拧一搅。
“捅心式!放血!”
玄鳞邪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体内的秽气刚要散开,就被他不知从哪摸出的一个布口袋兜头装了进去,手法熟练得像收废品的。
前后不过三息,一尊众人都觉得棘手的玄鳞邪卫,就这么被他用两把菜刀一把杀猪刀,稀里糊涂地放倒了。
全场寂静。
连翻涌的秽气都像是卡顿了一下。
汉子拍了拍手,把刀挨个插回去,又从怀里摸出块破布擦了擦手,冲剩下两尊邪卫咧嘴一笑:
“下一个谁来?赶时间呢,砍完我还得去捡玉绳禾呢。”
第一节胡小叨的百刃谱,野路子也有门道
两尊玄鳞邪卫同时怒吼,挥舞巨斧冲了过来。
这一次,没人再拦着那汉子。所有人都抱着几分好奇,想看看这奇葩到底还有多少离谱手段。
汉子不慌不忙,从背后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刀刃都卷了边,看着跟废铁没区别。他双手握刀,摆了个扎马步的姿势,沉声道:
“劈柴式——横扫千军!”
砍柴刀横着抡出,没有半分道韵波动,就是实打实的蛮力一劈。
可邪卫的巨斧迎上来的瞬间,他手腕突然一翻,砍柴刀顺着斧柄滑了过去,“铛”地一声磕在邪卫的手腕关节上。
邪卫动作一僵。
他趁机矮身滑到邪卫身下,又摸出两把柳叶形状的修脚刀,对着邪卫膝盖关节缝就是两刀。
“挑筋式!”
动作快、准、狠,全是下三路的刁钻路子,跟堂堂正正的刀道完全不沾边,却招招打在要害上。
两尊玄鳞邪卫空有一身蛮力和坚硬鳞甲,被他溜得团团转,连衣角都碰不到,反倒关节、眼窝、咽喉这些薄弱处挨了好几刀,动作越来越慢。
赤炎看得嘴角直抽:“这……这也叫刀法?全是市井无赖的路子啊!”
柳焚音却看得眼神发亮:“不对。他每一刀都落在道力运转的节点上,看似乱来,实则比正统刀法更省力气。而且他的刀没有固定道则,秽气没法针对性防御。”
说话间,汉子已经绕到第二尊邪卫身后,掏出一把小小的刻刀,对着邪卫后颈处的鳞甲缝隙飞快地刻了几下。
“刻个花!”
刻刀落下,几道细碎的纹路歪歪扭扭地刻在上面。
邪卫刚要转身,突然浑身一僵,体内的秽气瞬间紊乱,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竟是用刻刀,直接刻断了邪卫体内的秽气脉络。
最后一尊邪卫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汉子嘿嘿一笑,抬手一甩,一把剃刀飞了出去,精准地钉在邪卫的后脑上。
“剃个头再走啊!”
剃刀入肉,邪卫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三尊守关邪卫,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被他用五花八门的刀具,以离谱到荒诞的方式解决了。
全场鸦雀无声。
汉子收回剃刀,在道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然后乐呵呵地走到众人面前,冲大家抱了抱拳:
“在下胡小叨,道上的朋友抬爱,都叫我一声刀哥。散修一个,没啥正经传承,就会摆弄几把破刀。”
石敢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以前跟你组队挖矿,我还以为你只会捡破烂呢!”
胡小叨嘿嘿一笑:“嗨,挖矿是主业,砍人是副业。这不赶上大场面了嘛,总得露两手。”
千屿走上前,目光在他满身的刀具上扫过,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胡道兄的百刃之道,别具一格。不知这些刀,各有什么讲究?”
一说起自己的刀,胡小叨顿时来了精神,噼里啪啦地介绍起来:
“道兄好眼光!你看这把玄铁菜刀,砍硬壳、劈骨头最顺手,是我从一个厨子修士手里换来的,斩骨断筋,一把顶三把;
这把柳叶修脚刀,最是锋利,挑筋、破阵、切细线,准得很,我跟一个修脚师傅学的手艺,修了三十年脚,闭着眼都能找着筋脉;
这把砍柴刀,别看它锈,沉!劈大范围、震散秽气,全靠它,劈了二十年柴,抡起来顺手;
还有这把刻刀,刻阵纹、断脉络,精细活儿全靠它;这把杀猪刀,捅要害最给力;这把剃刀,飞出去打人后脑勺,百发百中……”
他如数家珍,一把刀一个故事,全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学来的本事,没半分宗门仙气,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谁能想到,这沧宇中层诸天的天骄试炼里,会混进来这么个奇葩。
沈明律眉头紧锁,忍不住道:“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真正的刀道,当堂堂正正,斩妖除魔,岂能用这些市井刀具?”
胡小叨也不生气,咧嘴一笑:
“这位道兄,话不能这么说。能砍死怪物的刀,就是好刀。管它是菜刀还是宝刀,能保命、能办事,比啥都强。再说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菜刀,笑容狡黠,“旁门左道,有时候专治各种邪门歪道。”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更多的秽气怪物涌了过来,这一次,不仅有玄鳞邪卫,还有能喷吐秽气雾的邪虫,以及能隐身的邪影。
胡小叨眼睛一亮,“唰”地又抽出两把刀:
“哎,来活儿了!各位,我先去打个前锋!”
说罢,提着刀就冲了进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雾里。
紧接着,黑雾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还有他洪亮的嗓门:
“哎!别跑啊!让我给你修修脚!”
“看我砍柴十八式!”
烬无荒看着黑雾里上下翻飞的身影,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说罢,他提着劫火长刀,也跟了上去。
一场本该肃杀惨烈的闯关战,因为这个奇葩的加入,竟莫名多了几分荒诞的喜感。
可没人敢再小看这个满身菜刀的散修。
毕竟,能把野路子玩到这份上,本身就是一种道。
第二节乱法破万局,荒诞路子专治邪门
越往本源深处走,秽气越浓,陷阱也越多。
虚实幻阵、逆律道纹、地脉煞穴……一道道关卡,都是裂隙里的秽气仿照尘玄界的道则演化而来,专门克制正统修行路数。
隐星阁的星沉刚推演完阵纹,准备出手破解,就见一道灰影“嗖”地窜了过去。
“这阵我熟!跟我以前刻木雕的镂空花一个路数!”
胡小叨蹲在幻阵边缘,掏出刻刀,对着地面的阵纹就是一顿瞎刻。
他刻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完全不符合阵道常理。
星沉脸色一变:“住手!阵纹乱了会反噬的!”
话音未落,就听“咔哒”一声轻响。
原本扭曲迷离的虚实幻阵,晃了晃,直接散了。
连带着阵里藏着的邪影,也跟着一起暴露出来,被紧随其后的烬无荒一刀劈成了飞灰。
胡小叨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冲星沉嘿嘿一笑:
“你看,这不就成了?阵法这东西,跟木头一样,刻歪了,它就不好使了。”
星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阵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研究了十几年星斗阵道,头一次见有人用“刻歪阵纹”的方法破阵。
偏偏……还真管用。
再往前走,是一片逆律道纹区。
黑色的道纹在岩壁上扭曲爬行,凡是沾到的东西,都会瞬间失序。昭律正站在边缘推演律则脉络,准备以天律之力逐条净化。
胡小叨凑过来瞅了两眼,摸出一把修脚刀。
“这玩意儿跟脚底下的死皮似的,挑掉核心那根就完事了。”
他说着,甩手就把修脚刀扔了出去。
柳叶刀精准地钉在岩壁最中央一道最粗的逆纹上,刀尖一挑,就把核心道纹挑断了。
刹那间,整片岩壁的逆律道纹像失去了主心骨,纷纷溃散。
昭律:“……”
他推演了半柱香的净化方案,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人家一把修脚刀解决了。
素来沉稳的律道天骄,此刻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茫然。
难道……天地律则,还能这么破?
千屿站在后面,看得笑意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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