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外域残痕，纪元旧账（2/2）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灰雾都散开了数丈。曜日无双脚下的岩层寸寸碎裂，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零界之力顺着长刀蔓延而上，沿着斧身冲向那残将，将对方身上的蚀力烧得滋滋作响。

就在刀身与巨斧接触的瞬间，第二道记忆碎片，顺着蚀力的连接，涌入了曜日无双的脑海。

“记忆触发·第七纪元残将的最后一战”

天塌了。

第七纪元的封印，在坚持了三千年后，终于彻底碎裂。

漫天的灰雾从天而降，界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从裂缝里爬出来。

他是第七纪元的镇边将军，带着麾下三万将士守在界壁缺口，守了整整一百天。

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蚀力抹消，有的被怪物撕碎，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到了裂缝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大到填满了整个裂缝的眼睛，冷漠、死寂，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即将覆灭的世界。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们七个纪元的抵抗，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最后，他举起巨斧，朝着那只眼睛，冲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记忆戛然而止。

曜日无双心神微震，手上力道却丝毫未减。他手腕一翻，长刀顺着斧刃滑过，斩断了残将握斧的手臂，紧接着刀光一挑，精准地刺穿了残将胸口那团跳动的蚀火。

噗——

蚀火碎裂，残将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缓缓化作飞灰。消散的前一刻，残将的头颅微微转向了界壁之内，眼眶里的蚀火跳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随着这尊残将陨落，剩下的残兵顿时乱了阵脚。众人趁机发力，零界之光铺天盖地地压过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缺口处的残兵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灰雾散去了不少，界壁缺口的另一边，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荒芜大地，天空是浑浊的暗灰色，大地上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建筑残骸，有高耸入云的仙塔，有绵延万里的城墙，还有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散落在天地之间，无声地诉说着七个纪元曾经的辉煌与惨烈。

更远的地方，天地相接之处，一道无边无际的灰墙横亘在那里，缓慢地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就是外域之蚀的主体，是吞噬了七个纪元的元凶。

众人站在缺口边缘，望着眼前这片既陌生又沉重的土地，一时无人说话。

风从荒芜的大地上吹过来，带着纪元的尘埃，拂过每个人的衣角。

他们从一方小小的诸天出发，走过了浩瀚的维度海，闯过了死寂的沉渊夹缝，如今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七个纪元都没能踏出去的边界之外。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敌人依旧强大到令人窒息。

可没有人后退。

曜日无双收刀入鞘，率先踏出了第一步，踩在了外域的土地上。

脚下的砂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七个纪元的回响。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道无边的灰墙，眼神平静而坚定。

账，要一笔一笔算。

路，要一步一步走。

零中生有，本就是从无路之处，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

七个纪元的旧账，就从脚下这片土地开始清算。

至于灰墙之后更深的谜团，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走到近前，亲眼看一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一个个踏过了界壁缺口。

他们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地间，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束束微弱却绝不熄灭的光，向着荒芜的深处，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