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攻打神庭(1/2)
混沌城的清晨是被剑鸣声唤醒的。
徐天青站在城墙上,灰白色长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他面前悬浮着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的灰白色小剑,剑身震颤时发出的鸣响穿透了混沌城上空的迷雾,传遍整座城池。
那是剑神谷的集结令——万年闭关,他在剑神谷中不止是自我封印,更在封印的漫长岁月里以剑意分身教导出了一批又一批剑修。
那些剑修有的来自神庭的逃奴,有的来自被天道盟灭门的世家遗孤,有的是在神陨战场拾荒时被他捡回来的濒死散修。
他们在剑神谷的剑气中淬炼百年千年,练就了一身纯粹的剑道修为,只为等这一天。
城门洞开时,第一批剑修已经御剑而至。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三千,装束各异,没有统一的战甲和旗帜。
有人御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虽锈,剑意却纯粹得让人不敢直视。有人脚踏一根随手折下的松枝,松枝上吞吐的剑气却比神庭十大神将的佩剑还要锋锐。
有人干脆没有御任何东西,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上时长袍上还沾着剑神谷的晨露。
徐天青一万年的积累,全在这三千剑修身上。
他们每一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能让一方神域侧目的剑道高手。合在一起,就是一支足以撼动神庭根基的剑修军团。
紧随其后的是混沌神盟的其余各部。
敖洄率领龙族旧部从东门出城。
化龙池中解救的真龙们在混沌龙神格的加持下已经全部完成了蜕变,每一条真龙的龙鳞边缘都浮现出灰白色的混沌纹路,三百条真龙在虚空中列队时,龙威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让城外的灰色平原都在微微震颤。
敖洄化出五爪金龙真身飞在队伍最前方,断了一半的龙牙还没长出来,但那份凶悍之气比之前更盛。
他龙爪中捏着一片磨盘大小的青色龙鳞——那是青龙神王的鳞,被他当成了令牌,时不时举起来对着龙族旧部晃一晃,惹得身后的真龙们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般的龙吟。
苏蝉的噬神虫群从地底涌出,灰黑色的虫潮在城西的平原上铺开,如同一片移动的暗灰色地毯。
混沌虫神格突破大位神后,虫群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最精锐的混沌母虫从原来的数十只增加到了百只以上,每一只母虫都有小山般大小,甲壳上流转着混沌纹路,足以正面硬抗大位神的全力一击。
她本人站在最大的那只母虫头顶,手中握着一枚虫神卵,那是她新培育的虫皇幼体,虽然还处于幼年期,但已经散发出了让周围所有虫群都为之亢奋的母皇气息。
凌无尘和南宫烬并肩走出南门。两人都是剑修,却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
凌无尘的混沌剑域在身后展开,灰白色的剑域中万剑齐鸣,那股寂灭中孕育新生的剑意让远道而来的剑神谷剑修们纷纷侧目——这种剑意与他们师父徐天青的无生剑道同源异流,显然是从寂灭剑意中脱胎而出的全新剑道。
南宫烬则抱着琉璃剑,剑鞘上那些被邪神之力腐蚀出的小孔还没修补,但他的混沌琉璃剑体在连番血战中又有了精进,琉璃色的剑芒在剑鞘缝隙中吞吐不定,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炎舞率领青鸾神族的火羽战士从南门侧翼出城。
混沌涅盘火在她周身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邪神降临时的无力感和徐寒独闯通道的背影给了她巨大的刺激,她回来后把自己关在静室里整整三天,将混沌涅盘火重新淬炼了一遍。
涅盘的真谛是毁灭后的新生,她在静室中反复焚烧自己又反复涅盘,每一次涅盘都会让火焰的本质更加纯粹。
现在她的火焰看上去反而比之前更加内敛,金红色的火光不再张扬外放,但所有靠近她三丈之内的人都会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灼热——那是足以焚烧法则的温度。
季无常跟在队伍最后,混沌万毒神体完全收敛,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随军医官。
但负责后勤的混沌卫们都知道,这位沉默寡言的中位神在混沌城攻防战中单枪匹马瘫痪了白虎军的整个指挥系统,毒雾所过之处连神庭的大位神都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他手里捏着一枚灰白色的毒丸——那是混沌万毒神体大成后凝聚的本命毒丸,一枚就能毒倒神王级强者,是他留给天机老人的见面礼。
刑天和刑地并肩站在西门,两柄混沌魔戟在晨光下反射着灰白色的寒光。
兄弟俩复活后从未像今天这样斗志昂扬——他们要去的不是普通战场,是神庭,是万年来统治神灵大陆的最高权力中枢,是当年迫害徐天青和澜月的罪魁祸首的老巢。刑天活动了一下手腕,混沌魔体的灰白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流转,他咧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弟弟,今天咱们打个痛快。”刑地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魔戟,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燃烧着和哥哥一模一样的火焰。
金翼留守混沌城。他站在城墙上目送大军出征,混沌战戟杵在脚边,身后是五万混沌卫和刚赶到的三千剑神谷剑修。
他的任务是守住这座城,守住城里那些不能参战的伤员和百姓,守住被俘的玄武神王和沉默的朱雀神王。
他对此没有任何怨言——有人要去前线拼命,就有人要守好后方,这是盟主反复教给他的道理。
他看着徐寒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低声说了句什么,握紧了战戟。
徐寒站在队伍中央,混沌神格在丹田中缓慢旋转。
胸口那些黑色纹路的颜色已经在截灵大陆之心的消融下褪去了将近一半,但依旧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气息也因为诅咒的持续侵蚀而有些不稳,但他的步伐没有一丝迟滞。
截灵大陆之心的温暖力量沿着共生契约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将诅咒的碎片一点点剥离、吸入位面法则中消解。
他不能长时间中断与大陆之心的联系,但不需要刻意运功配合——只要他不主动切断共生契约,大陆之心的消融就不会停止。澜月站在他身侧,蓝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再劝儿子留在城里,只是将水灵神力凝聚成一枚护盾挂在儿子胸口,然后默默跟在他半步之后。
徐天青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穿透数万里虚空,落在神庭核心区域的方向。
“出发。”
夏禹规划的突袭路线避开了神庭外围的主要防御阵法——他在神庭待了上万年,对神庭的防御体系了如指掌。
神庭外围共有九层防御圈,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阵眼和守军,正常情况下强攻需要一层一层啃下来。
但天机殿被邪神右眼的黑光摧毁后,神庭核心区域的阵法中枢已经瘫痪,外围的九层防御圈失去了统一调度,阵眼之间的协调出现了大量漏洞。
夏禹选的路线就是这些漏洞的集合——从北域剑神谷方向斜插进去,绕过还在坚守的第三层和第五层防御圈,直接穿入神庭核心区域的外围。这条路线虽然绕远了些,但阻力最小。
先锋是敖洄的龙族旧部。
三百条真龙在虚空中拉出三百道金色弧光,混沌龙息在前方开路,遇到任何残余的防御阵法都是一口龙息喷过去,不管它还能不能运转,先喷碎了再说。
敖洄的战术简单粗暴——用最强的力量碾压一切阻碍,不给神庭守军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种战术在正常情况下会消耗大量体力,但敖洄不在乎,他身后还有混沌神盟的主力,他只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撕开一道口子。
神庭外围的守军在混沌龙息的轰炸下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
混沌城攻防战中神庭百万大军折损过半,十大神将三死四俘,四大神王个个带伤,留守外围的大多是些二三线的杂牌部队和伤兵。
这些守军看到三百条真龙从天而降时,大部分人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龙息吞没了。
少数反应快的试图启动防御阵法,却发现阵法中枢早就被邪神降临的余波震坏了——天机殿的毁灭不止是损失了一座殿宇,更是摧毁了整个神庭防御体系的大脑。
各层防御圈的守军失去了统一调度,各自为战,被混沌神盟的精锐各个击破。
第一层防御圈,破。
第二层,破。
第三层的守军还在徒劳地向中枢发送求援信号时,敖洄的龙爪已经撕开了他们的防线,真龙军团从撕开的口子中涌入,将第三层防御圈的阵眼踩成了碎片。
第四层和第五层被夏禹规划的路线直接绕过,第六层到第九层在失去了前三层的掩护后已经形同虚设。
混沌神盟一路势如破竹,不到半天时间就连续突破了神庭外围全部九层防御圈,攻入了神庭核心区域的外围。
神庭核心区域的外围防线由白虎神王亲自坐镇。
这是徐天青最在意的一个对手——四大神王中,青龙重伤逃遁,朱雀重伤被俘,玄武断臂被擒,只有白虎神王还有完整的战力。神王巅峰的杀伐法则,是神庭现存的最强防线。
但白虎神王身后只有不到十万残兵——那是从混沌城溃退回来的败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看到天边那三百条真龙的影子就开始发抖。
混沌城城墙下那场惨烈的攻防战已经在他们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烈战的陨落、灭世神矛被硬接、百万大军被一路追击溃退——这些画面在他们的噩梦中反复上演了三天,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
白虎神王站在防线最前方,两柄虎头战刀握在手中。
其中一柄的刀锋被徐天青的剑丝削断了三分之一,还没来得及重铸,断口处参差不齐的裂痕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看到徐天青时,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恐惧,白虎神王的字典里没有恐惧。
但那神色中确实带着一丝悲凉。一个神王巅峰,两万年来未尝一败,如今却守着一群残兵败将,面对一个神皇和一个几乎全员大位神以上的精锐军团。
他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但他没有退,因为他是白虎神王,神庭四大神王中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后退过的人。
“白虎。”徐天青踏前一步,无生剑域在他身后缓缓展开,灰白色的剑芒如同一轮冰冷的太阳,将神庭核心区域的天空照得通亮,
“神庭已经败了。
天机老人献祭部下召唤邪神,勾结域外邪神的真相已大白于天下。
天道盟才是万年来诸天灾难的幕后黑手。
你拦在这里,是为了守护神庭,还是为了守护天道盟?”
白虎神王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