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攻打神庭(2/2)
他双手握刀,杀伐法则在周身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刀芒冲天而起,刀芒的威势虽然比巅峰时期有所减弱,但那股两万年不曾熄灭的杀伐之意依旧凌厉如初。
他没有喊任何口号,没有做任何战前宣言,只是握紧双刀,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起手式。
他是白虎神王,神庭四大神王之一,他不善于思考,不善于分辨正邪,他只善于战斗。
三万年了,他一直是这样过来的——神庭下令,他执行。天道盟是谁的傀儡,邪神是谁召唤的,这些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神庭的白虎神王,守护这座神城是他的职责。
徐天青看懂了他的沉默。
他没有再劝,只是握住了剑柄。
无生剑意在剑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穿透了白虎神王的杀伐刀芒,穿透了十万残兵的军阵,穿透了神庭核心区域的废墟和硝烟,在这座万年神城的天空中久久回荡。
“夏禹,白虎交给我。你带其余人从侧翼绕过去,直取神庭宝库。”
徐天青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神庭宝库在天机殿废墟正下方,原本有九十九重封印禁制,天机殿炸毁时禁制中枢已经瘫痪了大半,但最核心的几道禅族古禁应该还在运转。
娘子,那些禁制只有你的血脉能开启——神庭当年从禅族掠夺的封印术,核心认证始终是禅族圣女的印记。
寒儿,时之钟与你的混沌神格有共鸣,到了宝库深处,跟着感应走。
敖洄苏蝉负责殿后,神庭的残兵可能会从后方包抄。动作要快——白虎挡不了太久。”
这话说得白虎神王瞳孔微缩。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轻视的屈辱。
他可是神王巅峰,就算徐天青是神皇,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
但徐天青说这话时语气太平静了——不是在挑衅,不是在轻敌,而是在陈述一个他确信不疑的事实。
白虎神王不再等待。
他右脚蹬地,虚空在他脚下炸开一道白色的气浪,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撞向徐天青。
双刀交叉斩出,万丈刀芒交错成十字,刀芒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缝,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杀伐法则的白色寒光。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留任何余力,是他毕生杀伐的凝聚,是他两万年不败的尊严所系。
徐天青拔剑。
没有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剑鞘中涌出,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河在虚空中展开。
剑光与十字刀芒碰撞的瞬间,杀伐法则凝聚的刀芒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在无生剑意的侵蚀下迅速消融。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剑意中的“生灭交替”法则瓦解了杀伐的根基。杀伐的本质是终结,是万物的毁灭,是存在走向虚无的单行道。
但无生剑道的核心是方死方生,终结之后便是新生,毁灭的同时就是在孕育创造。
单纯的杀伐法则撞上这种超越了终结本身的力量,就如同一条奔向死亡的河流撞上了大海——它没有被截断,它只是失去了意义。
白虎神王的双刀被剑光压得弯成了弧形,神王巅峰的杀伐法则在两万年后的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碾压的滋味。
他的双臂肌肉暴起,战甲下的皮肤因为承受不住剑压而开始龟裂,白色的神血从裂缝中渗出。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夏禹抓住白虎神王被压制的间隙,带着主力和徐寒一行人从侧翼绕过了防线。白虎军的残兵试图阻拦,被敖洄一口混沌龙息喷得人仰马翻。
十万残兵在混沌神盟精锐面前如同纸糊的防线,一触即溃。
那些从混沌城溃退回来的士兵们本来就士气全无,看到白虎神王被徐天青一剑压制后更是彻底丧失了战意,大部分人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被真龙军团和噬神虫群联手碾压成了齑粉。
神庭核心区域,这座统治了神灵大陆万年之久的权力中枢,此刻展现在混沌神盟面前的不再是往日的威严,而是一片末日般的废墟。
邪神降临的余波把这里摧残得面目全非——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神殿成片倒塌,雕梁画栋被震成了碎渣,金色的神晶路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从地底涌出将曾经的御花园烧成了焦炭。
道路两侧那些象征着神庭万年荣耀的胜利纪念碑拦腰折断,碑文上的名字——那些曾经威震诸天的上古神将——被碎石和灰烬覆盖。
到处是倒伏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神力爆炸后残留的刺鼻气息。
幸存的宫女和侍从们看到徐寒一行人从天而降,吓得四散奔逃,没有人有抵抗的念头。
夏禹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在神庭待了上万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殿宇都了如指掌。
他带领队伍穿过废墟,避开那些还在燃烧的神力陷阱和尚未完全崩塌的空间裂缝,朝着天机殿废墟的方向快速推进。
“天机殿在核心区最高处。”夏禹边走边解释,脚步飞快却丝毫不乱,
“殿宇已毁,但地下宝库是独立空间结界,理论上可以承受邪神降临的余波。
宝库入口在天机殿正殿下方三十丈处,原本有九十九重封印禁制覆盖,邪神右眼的气息在万年中一直被封印在宝库最深处,以时之钟维持时间封印防止外泄。
如今天机殿被黑光贯穿,外围禁制应该已经全部碎裂,但核心的禅族古禁是由混沌大帝当年亲手布下的,邪神之力也未必能毁掉它——混沌对邪神有天生的克制,古禁是以混沌法则为根基的封印,邪神之力对它反而是反向加固。”
徐寒跟在夏禹身后,混沌神格在丹田中微微震动。
越靠近天机殿废墟,混沌神格的震动就越明显——那是时之钟与混沌神格之间的共鸣,同为混沌大帝遗留之物,彼此之间有着超越空间的感应。他闭上眼感应了片刻,然后指向废墟深处一个位置:“在那里。地下约五十丈,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稳定的时间法则波动。不是邪神之力的波动,是混沌法则的波动——时之钟还在运转。”
澜月走在他身旁,水灵神力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天机殿废墟时,却亮起了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光芒。
她是禅族圣女,这座宝库中封印的许多东西原本就是禅族的遗产。万年前天道盟背叛禅族,将禅族无数至宝掠夺一空,藏在这座宝库中作为炼制禁器的材料。
灭世神矛的核心材料——邪神左眼中提取的那滴本源之血——就是从这里被取出的。如今她回来了,来取回属于禅族的东西。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片废墟,停在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
那就是天机殿被黑光贯穿后留下的坑洞。
坑洞直径约千丈,深不见底,坑洞边缘的石壁上还残留着邪神之力腐蚀后留下的暗红色痕迹,那些痕迹在缓慢地蠕动,如同还没死透的伤口。
坑洞底部隐约可以看到碎裂的金色封印锁链——那是当初用来捆绑邪神右眼的九十九道审判封印,在天机老人献祭仪式中被全部崩断,此刻散落在坑洞底部的碎石间,偶尔还会闪过一两道微弱的审判神光,但已是强弩之末。
“入口在坑洞底部,垂直下降约三十丈后向西偏移,有一条横穿岩层的地下长廊,尽头就是宝库的大门。”夏禹跳下坑洞,金色神力在脚底凝聚成平台,托着他平稳降落。其余人紧随其后。
坑洞底部的景象比从上面看更加触目惊心。
碎裂的封印锁链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锁链上的审判符文已经全部碎裂,残余的神光微弱如萤火。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粉末——那是被献祭的历代天机使者,七十二具干尸在邪神右眼苏醒时被抽干了所有力量,化作齑粉。
空气中残留的邪神气息依旧浓郁得让人作呕,混沌神格自动运转,将靠近的邪神气息全部吞噬转化,徐寒周身三尺内始终保持着一片干净的空气。
夏禹说的地下长廊入口就在坑洞底部西侧的石壁上,那是一道被震塌了大半的石门,石门上刻着禅族的封印符文,但符文已经碎裂,石门本身也被震得摇摇欲坠。夏禹一掌推开碎石,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地下长廊。
长廊的墙壁上刻满了时间法则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钟表的齿轮在缓慢转动。
“这些纹路是时之钟的力量辐射。”澜月伸手触摸墙壁上的纹路,指尖亮起水蓝色的光芒,“时之钟在宝库深处持续运转了上万年,时间法则从封印中渗出,在这条长廊中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慢速时间场。在这里待一个时辰,外界可能只过了半炷香。”
徐寒走进长廊,混沌神格的震动明显加剧了。
时之钟与混沌神格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混沌神格正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微微震颤,与长廊深处某处传来的波动遥相呼应。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接近一件神器,更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他沿着长廊快步前行,胸口的黑色纹路在时间慢速场中扩散速度明显减缓,截灵大陆之心的消融却没有受时间慢速场影响——共生契约的连接超越时间法则的约束,那股温暖的力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剥离诅咒碎片。徐寒心里有了数:时间慢速场能减缓诅咒扩散,但不影响大陆之心的消融速度,这意味着他在时间场中能获得更多消融时间。
长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高十丈,门上刻满了禅族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着灰白色的混沌之光。
与坑洞底部那些碎裂的封印锁链不同,这扇门上的符文完好无损——天机殿的爆炸和邪神降临的余波摧毁了外围所有禁制,却没能撼动这扇门。
因为这不是天道盟后来加上的封印,这是禅族始祖混沌大帝亲手布下的古禁。混沌对邪神有天生的克制,邪神之力在混沌古禁面前,反而成了加固封印的养料。
澜月走到青铜门前,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禅族印记。
那是禅族圣女世代相传的圣印——以血脉为引,以混沌法则为基,是开启所有禅族古禁唯一的钥匙。
水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注入青铜门上的封印符文中。
符文逐层亮起,从下到上,从外到内,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古兽被唤醒。灰白色的混沌之光与水蓝色的圣女之力交织在一起,在青铜门上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漩涡。
澜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核碎裂后的她每次动用圣印都要承受巨大的反噬,但她咬着牙,将圣印稳稳地按在青铜门的核心符文上。
“以禅族圣女之名,开启混沌之门。”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万古的庄严。
青铜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