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 第575章 出发

第575章 出发(2/2)

目录

杨铁柱用刺刀在南面碉堡旁边画了个小圈。“碉堡之间的巡逻缝隙我摸清楚了。一班巡逻队出碉堡之后,下一班出来之前有一盏茶的工夫。

只要动作够快,能摸到碉堡根下。炸药包挂上射击孔,拉火,撤回来,一个碉堡用不上半盏茶。”

“城楼上那两个呢?”

杨铁柱沉默了一下。“城楼上那两个暂时没法靠近。外围四座碉堡拔掉之后,城墙上所有机枪都会加倍警戒。得等外围拔掉之后,再找突破口。”

孔捷点了点头。“先把外围四座碉堡的炸药包安放位置选好。你选好位置,马长河带突击队执行。等命令一到就动手。”

杨铁柱应了一声,站起来又猫着腰消失在松林里。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松针上沙沙响,很快就被风声吞没了。

深夜,旧巡抚衙门二楼。方东明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正太线地图和各团报上来的休整情况。

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摇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桌上放着一碗凉透了的粥,粥面凝了一层薄皮——他又忘了吃。

吕志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他看到桌上那碗凉粥,叹了口气,把粥端起来要下楼去热。

方东明头也不抬地说不用。吕志行把碗重新放在桌上,说这粥都凉透了,吃了胃疼。

方东明这才抬起头来,伸手把碗端过去,几口喝完,把空碗放在桌边。

“什么电报?”

吕志行翻开本子。“北平地下党来电。华北方面军高层还在争论要不要继续增兵山西。

主战派认为娘子关必须守住,这是华北的门户,丢了娘子关,石家庄就暴露了;主守派认为太原已经不可为,再打下去华北方面军的老底都要打光了。双方争执不下,暂时没有结论。”

方东明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城墙上的梆子声穿过夜风,一声一声地传进来。“他们迟早会再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下个月。”

他转过头,忽然问道,“老吕,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吕志行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到方东明对面的弹药箱上,把本子合起来,放在膝盖上。

“这得问鬼子。我们只能打,打到一个一个的岗村倒下,打到一个一个的山下奉武倒下,打到没人敢再来。”

方东明没有说话。他把铅笔拿起来,在桌上的便签上写了一行字:娘子关外围据点拔除计划。

写完后把铅笔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望着地图上娘子关那个小小的红点。

“娘子关打完,山西的鬼子就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县城了。大同、阳泉、平遥——都是孤城,互不相连。”他说。

吕志行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张便签。“然后呢?”

方东明把铅笔重新拿起来,在便签上又写了两个字,然后推到吕志行面前。便签上写的是:河北。

吕志行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河北——那是华北平原的门户,是北平的外围,是日军在华北最核心的占领区。

他抬起头,看着方东明。方东明已经把油灯捻暗了些,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吕志行知道,这个人已经在脑子里把下一场仗、下下一场仗都打完了。

他点点头,转身下了楼。楼梯上传来他军靴踩在木头台阶上的咯吱声,渐渐远去。

休整的最后一天,太原城墙上难得地安静。地种完了,种子下了土,谷子要等秋天才能收。

炸药包赶出来了,四个铁皮箱子整齐地码在兵工厂院子里。侦察兵归队了,杨铁柱已经把外围四座碉堡的位置、巡逻间隔、接近路线全部标注完毕。

明天部队就要出发去打娘子关。战士们有的在收拾行装,有的在写信——写给家里,写给牺牲战友的亲人。有人在信里夹了一片刚从城墙上长出来的野草叶子。

城墙上,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和几个孩子蹲在垛口后面,用旧报纸和竹篾扎着一个风筝。

报纸是缴获的日军宣传单——上面印着“归顺皇军”之类的鬼话,被战士们拿来擦了枪,剩下几张被小女孩捡了去糊风筝。

竹篾是炊事班用剩的竹筷子劈成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浆糊把报纸一片一片地往竹骨架上贴,旁边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风筝尾巴要拖多长。

李云龙从垛口旁边走过来,蹲下看了一会儿,伸手想帮忙糊。他把一片报纸拿起来,笨手笨脚地往竹篾上贴,结果用力过猛,手指把报纸捅了个窟窿。

窟窿正好捅在风筝翅膀的正中间,报纸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小女孩急了,站起来跺了一下脚:“叔叔!你把我风筝捅破了!”

李云龙赶紧把手指缩回来,看着那个窟窿,又看看小女孩气鼓鼓的脸,有点不好意思。“行行行,叔叔赔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缴获的糖果——那还是关大山上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他把糖果放在风筝破洞上,糖果圆滚滚的,刚好卡在窟窿里。

小女孩看看他,又看看糖,把糖收下,把破洞用浆糊贴上。

她贴得很仔细,把报纸的边缘对齐,用手指把浆糊抹平,然后把风筝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破洞补上了,但补丁的颜色和原来不一样,像衣服上打了一块新补丁。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风筝放在一边,抬头对李云龙说:“叔叔你不会做风筝就不要动。你明天还要打鬼子去,你快去擦枪。”

关大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他靠在垛口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看关大山,又看了看小女孩。

“这小丫头片子,比她奶奶还能唠叨。”他低头对小女孩说,“行,等打完仗回来,叔叔给全城的孩子一人买一个风筝。买那种带尾巴的,飞得老高的。”

小女孩抬头看着他。“说话算数?”

“老子说话算数。”李云龙说完,转身走了。他走到垛口边,把关大山放在地上的冲锋枪拿起来检查了一遍,枪机、弹匣、准星,全部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枪还给关大山。

城墙的气味。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夕阳下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巨龙,山脊上的松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城墙上那面缝补过的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角一甩一甩的。小女孩把糊好的风筝举过头顶,在城墙上跑起来。

风筝兜住了风,摇摇晃晃地升上去,尾巴在夕阳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几个孩子跟在后面跑,笑声清脆,传出去很远。

关大山靠坐在垛口上,看着那只风筝越升越高,把口袋里那两个草编蚂蚱掏出来放在手心里。

李云龙在旁边把烟袋叼回嘴里——明天出发,今晚可以点火了。他划了一根火柴,把烟袋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走,老关,准备出发了。”他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