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7章 兵马司（2/2）

“可这反应也太快了些。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事，得去寻许舟才行。”

他嘴上说得轻巧，手底下却不慢，烟枪往腰里一别，扭头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柳清安：

“柳二小姐，你猜兵马司今日抓人，抓的是卖报的，还是买报的？”

柳清安微微一怔。

大刀咧嘴一笑：“我赌他们先抓卖报的，再回头抓买报的。抓卖报的是掐源头，抓买报的是吓唬人。你看着吧，不出三天，街面上就没人敢接这报了。”

柳清安斟酌道：

“先拿卖报的开刀，杀鸡儆猴。那带队巡检是个老吏，专在街面上拿人，拿的都是最底下跑腿卖报的。为何？因为这些人最没根基，抓了便抓了，无人替他们出头。百姓本就胆小，一见有人被锁拿，铁链子往脖子上一套、推搡着往街口走，纵使心里好奇，也不敢伸手去接小报。”

大刀颔首。

“棍子，你留一部分人，悄悄把印坊里的版片、底稿尽数收好，藏进暗窖。别烧。一烧，反倒落了销毁证据的口实。余下兄弟不要硬抗，兵马司拿人，不要争执，任由他们带走。你交代下去，被抓的兄弟别慌，别喊，别跟兵卒推搡，只记牢谁被抓、谁是带队官差，事后记下姓名。被抓几个，名字、时辰、从哪条街被带的、带的哪拨人，全给我记在纸上。回头我一个个去捞。”

棍子粗声应下：“晓得，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噔噔噔快步下楼。

二楼只剩大刀与柳清安二人。

渠风穿过蟹壳青的窗棂，带着一股子河泥的潮气和岸上茶摊飘来的焦锅巴味儿。

柳清安轻声道：“你打算即刻寻许舟？”

“嗯。”

大刀继续道：“这一出，不是咱们桃叶渡能扛得住的。许舟要借小报开民智，如今士林联手发难，得让他早做决断。是暂且停刊避风头，还是另寻法子周旋，得由他拿主意。”

“我方才在楼上往下看，兵马司那带队的一边收报一边拿眼睛往青桃阁瞟。瞟一眼，记一笔，瞟一眼，又记一笔。他记的不是报，是咱们这楼的位置、门脸、几扇窗、几道门。今晚不来，明早必来。许舟若拿不出后手，明日这青桃阁便得让人贴上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