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玩玩（1/2）
卡蜜拉踏上二楼最后一层台阶时，脚步忽然停了。
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半敞着。
迪迦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反手带上门，手里什么都没拿。
他抬起眼，和卡蜜拉的视线在走廊中段撞在一起。
卡蜜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身边的空气暗了一个色阶，走廊壁灯的光被压得往灯罩里缩。
希特拉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挪到方便撤离的角度。
达拉姆站在原地没动。
“你。”卡蜜拉只说了这一个字。
迪迦看着她，点了下头：“很久不见。”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卡蜜拉往前迈了一步。
迪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来看看他。”
“看他？”卡蜜拉嗤笑一声：“你以什么身份来看他？”
她往前走，距离迪迦越来越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你来看他？”
迪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说完了。”
“没有！他虚弱成这样，你站在这里看，你在看什么？欣赏你自己的愧疚感？你这张脸……”
她微眯着眼：“三千万年都一个表情，连愧疚都像个赝品。你是不会说话，还是觉得跟我们说话掉价？”
迪迦沉默以对。
他的沉默反而让卡蜜拉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记得这种沉默，也恨透了这种沉默。
卡蜜拉脸色越来越阴沉：“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做过的事可以被原谅？你以为你站在这里，他就不会想起超古代地球上的事？”
迪迦仍是沉静，淡淡地说了句：“你的能量比上次稳定。”
卡蜜拉的眼角跳了一下，她往前又迈了一步，被达拉姆轻轻拦住。
希特拉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小声说了句：“楼下一群小孩呢，卡蜜拉，小西瑟斯可不希望你把这掀了。”
卡蜜拉停下了脚步。
西瑟斯从楼梯口走上来，看了看走廊里的对峙，然后走过去，站在卡蜜拉和迪迦之间，面朝卡蜜拉。
“姐。”
卡蜜拉没有看他：“你是不是忘了他在超古代干过什么？”
“没忘。”西瑟斯抬手轻轻按在她小臂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内侧。
卡蜜拉终于把视线从迪迦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她抬起头看着西瑟斯的脸：“你护着他。”
“没有。”西瑟斯微微歪了一下头：“不值得为无关的人坏了心情。”
卡蜜拉眼中的锐利软了一层。
西瑟斯：“他不是来惹事的。”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惹事。”卡蜜拉瞥了眼迪迦：“你是心软还是怎么？他站了那么久你就不觉得烦？”
“烦。”西瑟斯说。
卡蜜拉面色稍霁。
“但今天是陆的生日。我不想让他在楼上看见我和别人吵架。”西瑟斯看着卡蜜拉的眼睛：“姐，先下去。”
卡蜜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希特拉紧跟在她身后，手在门框上轻轻一撑，飞出去之前回头朝迪迦挑了挑眉，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达拉姆也跟上了。
西瑟斯偏头看着迪迦：“卡蜜拉的脾气你知道。”
“嗯。”
“不，你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时间能解决的。你做过的事，有些永远不会被原谅。”
迪迦垂下眼睫：“我没想过被原谅。只是想看看你。”
西瑟斯伸手揉了揉眉心：“派对结束前，不要下楼。”
通往花园的石板路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泽。
卡蜜拉的高跟鞋踩过碎石时溅起几颗小石子，滚进旁边的玫瑰丛里。
她走得很快，裙摆拖在身后发出沙沙的声响。
“姐。”西瑟斯从后面追上来。
卡蜜拉没回头：“回去养你的伤。”
“蛋糕在左边。”
卡蜜拉停下脚步，转头瞪他。
西瑟斯站在碎石车道上，嘴角有一点弧度，离笑只差半步。
她转回身，把裙摆从碎石上拎起来，往左边走去。
银杏树下的长桌已经摆满了餐盘和水晶杯，埃尼悬在蛋糕上方最后一次调整蜡烛的角度。
柯斯蒂娅正低头给母亲看手机上的直播弹幕，卡莲娜捂嘴笑了一下，优雅地朝镜头挥了挥手。
艾瑞克站在餐台旁边端起一杯香槟，春野武藏正在给爱崎萌亚指怪兽形状饼干的方向。
朝仓陆被三个同学围在中间，正在拆新到的礼物，他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摞拆过的包装纸。
看到卡蜜拉走过来，他从人堆里钻出来跑向她：“姑姑，你来了！蛋糕马上就点！”
卡蜜拉的脸色在走向草坪时略微缓和了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朝仓陆，这孩子额头上有道刚才拆礼物时被包装纸边缘划出来的红印子，衬衫领口歪了。
她伸出食指，点在他额头上那道红印子上：“打架了？”
“没有，拆礼物划的。萌亚的包装纸太硬了。”
卡蜜拉收回手指，在朝仓陆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朝仓陆被拍得肩膀一沉，咧嘴笑起来。
西瑟斯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然后他走向餐台，经过春野武藏时偏头低声说：“差不多了。”
春野武藏点头，转身去安排切蛋糕的流程。
弹幕始终没停过，从卡蜜拉出现开始屏幕上的评论就没消停过。
有人开始刷屏。
“姑姑和耶尔森先生的互动好好嗑”
但立刻被反驳：“那是姐弟”
“这集神了”
“姐弟也可以嗑”
“我们是来给小陆过生日的，不要污染空气”
“求你们别磕了，注意场合”
“魔怔了吧你，什么都磕，恶不恶心”
“就磕，哪来那么多规矩，我都搞同人了管你这那的”
“？没素质就没素质，毁三观就毁三观，我也是搞同人的，别给同人圈扣帽子招黑”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停停停，咱们圈里闹鬼了”
“冷静，我已掌握盒武器”
“？武将来了，都闪开”
“我去，千万别被耶尔森先生看到啊，身体本来就不好，被气到了怎么办，谁能赔得起啊”
“别吵了别吵了”
“英国那边管制怎么样？乱说话的不会被当成人参种地里吧”
“上帝啊，口径选7.62的吧”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啊，耶尔森先生这种级别的富豪，钱和权都有，英国女王都得给他面子……要弄谁实在太简单了”
“朝仓陆出了英国才知道杀人犯法”
“oi，打住”
“骗你的，出了欧洲才知道”
有人注意到刚才镜头扫过二楼窗户时，好像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帘后面。
“刚才那个迪迦是不是还在楼上？！”
“他在看！！他在看派对！！”
“迪迦：你们吃蛋糕，我看着就行”
“好孤独的感觉”
“不是孤独，是他在看耶尔森先生！！”
“迪迦的视线方向就是耶尔森先生站的位置，他一直在看花园”
“磕了！”
“隔着窗户看也太阴暗了吧”
“他为什么不下来？”
“刚才卡蜜拉是不是上去找他了？”
“是不是吵架了，姑姑表情好臭，但还是好漂亮，妈妈！”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耶尔森先生、黑衣帅哥、卡蜜拉女士、还有助理先生……”
“还有伏井出老师（小声）”
“别说了这个家族的爱恨情仇够写一本书”
西瑟斯走向餐台，朝仓陆已经跑到他面前，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蛋糕前面拉。
他在朝仓陆身侧站定，抬手把他翘起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没按下去，那几根头发又弹回来。
他收回手，转向在场的宾客。
“感谢各位来参加陆的生日。”
“今天在座的都是他的朋友、家人。有几位的到来比较突然，我很感谢。”
西瑟斯的目光扫过二楼窗户，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帘后面，他收回目光：“介绍一下。卡蜜拉，我的姐姐。她旁边那位是希特拉，另一位是达拉姆，我的家人。”
卡蜜拉双臂环胸，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许了这个称呼。
弹幕还在刷屏，有人感叹他们居然是姐弟，有人猜测是认的干姐姐，有人还在纠结两人颜值是否都是家族遗传，有人从卡蜜拉的态度看出她很不想理镜头、是在给耶尔森先生和朝仓陆面子才站在这里的。
希特拉对着镜头晃了晃红酒杯，唇边笑意加深，满屏弹幕尖叫。
他的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蛋糕上，歪头看了片刻，然后移开。
达拉姆站在卡蜜拉身后，他今天穿着深色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得笔直。
西瑟斯继续说：“还有春野武藏，我的助理。”
春野武藏正在分盘子，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朝镜头笑了笑。
弹幕的尖叫音量换了声调，从对希特拉的邪气转向了对春野武藏温柔微笑的甜蜜追捧，夹杂着对他两只袜子颜色的调侃。
“以及惠衣。”藤井惠衣拄着拐杖从人群边缘走出来，向大家点头致意，没有多余的动作。
弹幕开始刷“神秘的管家姐姐终于出现了”、“她是不是有腿疾”、“右脸有伤但是好有气质”。
她微微侧身，然后退回到人群边缘。
“还有埃尼，我的管家。”
埃尼原地转了一圈，对镜头挥了挥手。
“谢谢大家。请享用蛋糕。”西瑟斯放下麦克风，从台上走下来。
埃尼在同一秒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十三簇小火苗在奶油表面上轻轻跳动，映亮了朝仓陆仰起的脸。
弹幕早已沸腾。
“这个家庭聚会也太有排面了”
“姐姐完全不搭理我们哈哈哈哈”
“朝仓陆的家庭成员：万亿富翁爸爸、冷艳女王姑姑、邪魅叔叔、硬汉叔叔”
“弹幕礼仪，全体起立”
“希特拉好风趣，红酒已经喝上了”
“达拉姆好酷，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达拉姆的沉默是金”
“姑姑的裙子在晚风里飘起来了好好看”
“她站在耶尔森旁边，站得很近，姐弟关系一目了然”
朝仓陆把西瑟斯拉到蛋糕前面，又转身朝卡蜜拉招手：“姑姑你也来！站这边，埃尼要拍照了！”
卡蜜拉站在离蛋糕几步远的地方。
埃尼悬在餐台上方，手里举着拍立得。
它抬起左手指挥站位，把朝仓陆往左挪了半寸，把西瑟斯往右挪了一寸，然后让春野武藏站到旁边去。
春野武藏往旁边退了半步，正好退到藤井惠衣旁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藤井惠衣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西瑟斯身上。
“好了，所有人看这里。”埃尼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
朝仓陆对着蛋糕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派对的喧闹从餐台蔓延到整个草坪。
几个少年围着蛋糕分食，爱崎萌亚端着盘子追着朝仓陆跑，非要往他脸上抹奶油。
朝仓陆绕着银杏树躲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堵在喷泉旁边，鼻尖上被抹了一道白印，他反手把奶油蹭回萌亚额头上。
萌亚愣了一拍，然后笑得更欢了，从盘子里又舀了一勺追着他跑。
银杏树下，卡蜜拉坐在一张藤编扶手椅上，西瑟斯坐在她旁边。
她翘着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看朝仓陆被追得绕着喷泉跑了好几圈。
那孩子跑得快，笑声从草坪那头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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