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清醒（1/2）
迪迦从扶手椅前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腰抵在书桌边缘。
他站得很直，肩背的线条在台灯下被勾出一层薄薄的轮廓光。
人类躯壳从内向外翻涌出光，紫红银三色交织的身体在暖黄的灯光里冷下来，体型没有变。
西瑟斯目光从迪迦的计时器开始，沿着胸甲的中线往上走，停在脸上。
他抬起手，指尖在离迪迦脸颊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住，沿着那张脸的轮廓虚虚地走了一道。
他能感觉到迪迦的感知正追着他的手指走，每一步都跟得很紧，但没有越过那道空隙。
他的指尖在迪迦唇缝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目光落回计时器上。
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钢笔，用笔帽那头在计时器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迪迦被敲得往后退了半寸，腰又抵回桌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计时器，然后抬起手，握住西瑟斯还拿着钢笔的那只手，引着他把掌心贴上计时器表面。
西瑟斯抽回手，把钢笔搁在桌上。
蓝银色的光芒在书房里亮起来，西瑟斯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两尊奥面对面，中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迪迦主动撤去了能量屏障，屏障消失的瞬间，他的能量波动毫无遮掩地溢出来，温暖、稳定、没有攻击性，在他胸口亮着柔和的光。
从他的计时器边缘伸出几缕光丝，轻轻缠上西瑟斯还垂在身侧的手指，绕着他的食指转了一圈，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西瑟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光丝，手指一翻，挣开了。
然后他往前倾身，胸口直接贴上迪迦的计时器，迪迦的后腰撞上书桌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
西瑟斯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能量直接从计时器探进去，穿过那层早已不设防的屏障，探入核心。
他毫不客气地撬开核心，然后开始抽取能量，他的核心太空了，需要填满，而迪迦刚好在这里。
迪迦的腰离开桌沿，又撞回，一声闷哼翻上来，被他咬碎在齿间，只漏出半个音节。
西瑟斯想起了超古代。
那时候他不会想象有一天这尊石像会半躺在自己的书桌上，被自己压着计时器，发出这样无从掩饰的闷哼。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他赢了。
他碰到了一道旧伤，边缘已经被核心自愈磨平，但底层还有一小片没完全愈合的脆弱组织。
他在那里停了一下，轻轻碰了碰，然后绕了过去，继续往里走。
迪迦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大腿颤了一下，小腿往后踢，撞上书架最底层的隔板。
他的手从桌沿上滑落，抬起来，在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虚握西瑟斯的手腕。
他什么话也没说，碎息从嘴唇之间细细地漏出来。
西瑟斯没有甩开他的手，能量翻过一层又一层的记忆沉积，触到本源。
那里的能量是温热的，和迪迦表面那层冷硬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在那停留，开始抽取能量。
迪迦回应了他，本源翻涌上来，缠住那能量，迎接着，把那些温凉的光丝拉进、缠绕。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计时器的蓝光在西瑟斯每次抽取时都会暗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身体从书桌边缘往下滑了一点，又被他用手肘撑住。
能量继续探寻，沿着迪迦背鳍往下走，碰到背鳍尾部闭合的神经丛。
那里被能量沉积堵住了，比周围的脉路窄了不止一半，西瑟斯轻轻点了一下边缘。
迪迦的手从西瑟斯腕上滑下来，重新扣住桌沿，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微张的嘴唇间漏出来。
西瑟斯又点了一下。
迪迦的低喘变成低沉的闷哼，腿在书桌边缘微微张开，脚踝蹭过西瑟斯的小腿。
西瑟斯看了一会儿迪迦的表情，第三下，这次灌了更多能量，无数细小的能量分支从核心向四肢末梢辐射，瞬间点亮了迪迦全身的能量脉路。
迪迦的眼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眼里的光散成一片，嘴唇张开又合上，发不出声音，能量反向灌回核心的陌生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把头转向一边，嘴唇压在肩膀上，想用肩甲挡住声音，但那闷哼还是从肩甲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西瑟斯换了个角度，胸口重新压上迪迦的胸口，铠甲蹭过铠甲，缝隙卡着缝隙。
两枚计时器重新贴紧，表面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本源在迪迦的能量核心里来回探索，那些记忆层、那些沉淀了几千万年的孤独、那些他读不懂但能感受到的能量脉动。
他全部翻过，然后继续往下走，触到他上次没有发现的地方。
迪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那是他核心最深处的本源层，连他自己都很少触碰。
他仰起头，眼里有什么在颤动。
西瑟斯的动作和之前一样不温柔。
迪迦开始颤抖，从腿根开始，沿着背鳍往上窜，到肩胛时散成一片细密的痉挛。
他的喘息终于挣脱出来，拖出压抑的低吟。
西瑟斯的目光落在迪迦咬着的唇上。
他抬起手，指尖在迪迦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沿着下唇的弧度慢慢划过去，唇瓣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凹陷，柔软得不像一个战斗了几千万年的战士。
他捏住迪迦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了拉。
迪迦的嘴唇被他拉成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他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张脸在这种状态下反而更过分了，于是迅速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迪迦在他收回手的间隙里微微偏头，追着指尖移动的轨迹，含住了他的食指，舌尖在指节上轻轻点了一下。
西瑟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他用另一只手在迪迦脸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脆：“清醒点。”
迪迦抬起一只手，虚掩在西瑟斯侧脸旁边，微微歪头凑近，将唇送了上去，停在离西瑟斯嘴角只有一层能量薄膜的距离。
西瑟斯微微后仰，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回书桌上，手反锁回他腰后，把那双还在轻微发颤的手按在桌面上。
他的手掌压着迪迦的掌背，能量从掌心灌进去，沿着迪迦的脉路往下走，从肩膀到脊柱，然后散成无数细小的支流，流遍他的全身。
迪迦在书桌边缘轻轻踢了一下，脚后跟蹭过西瑟斯的小腿，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声音，但他胸口的起伏出卖了他。
西瑟斯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掌心滑过他的腰侧，落在他的计时器上，指尖沿着计时器边缘慢慢划了一圈，然后掌心贴上去。
能量从掌心里涌出来，渗过计时器表面，沿着迪迦的脉路往四肢末梢流去。
迪迦的牵引是温柔的，但西瑟斯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引导，不喜欢被这种太过小心的力量带着走，不喜欢迪迦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让他更舒服。
他的能量骤然加速，挣脱了所有牵引，沿着他刚才探查过的那些通道往前。
迪迦唇齿间露出一声低喘，在余韵里轻轻痉挛，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
他感觉到那能量还在他体内流连，不紧不慢地翻看他体内那些他从未向任何人敞开过的脉络、神经丛、能量枢纽，甚至记忆。
迪迦抬起手，指尖在西瑟斯的手腕上轻轻叩了一下，他想说话，但只有不成句的喘息。
他又叩了一下，像在请求。
西瑟斯低头看着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在迪迦脸上拍了拍：“想去哪。”
下一秒，书房里的空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两奥从书桌前消失，直接落在主卧的床上。
主卧的窗帘是拉着的，只有床头灯亮着暖光。
床单边角塞得整整齐齐，现在被他们两个压出了好几道褶子。
西瑟斯在上，一只手撑在迪迦头侧，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胸口。
迪迦在在西瑟斯的手腕上。
西瑟斯低头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对。
他刚才在书房里是掌控者，现在到了床上，位置没变，但身下是床垫，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单里，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沉溺感。
好像这场战斗……如果这能叫战斗的话，正在从书房那个适合较量的地方滑向某个他不太想定义的领域。
他压低了身体，计时器重新贴上迪迦的计时器。
迪迦的腿在他身侧微微曲起，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位置很微妙，不像是要推开他，也不像是要缠住他，就是轻轻碰了一下，确认他还在。
西瑟斯没有回应那个触碰，继续想做的事，因为来过，路已经熟了。
他穿过那些已经不设防的屏障，直接探入本源深处。
迪迦瞬间软了一下，抓住身下的床单，抓出一道道褶子，脚踝蹭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西瑟斯开始抽取，和书房里不一样，这次是从本源深处往外拽。
迪迦看着西瑟斯，看了很久，然后在意识深处问了一句话，尾音微微发颤：“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
“……可以近一点吗？”
西瑟斯沉默。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还不够近吗？
西瑟斯有些不满迪迦这时候还找茬。
迪迦终于忍不住了，手轻轻搭上西瑟斯的腰侧，指腹压着腰线。
西瑟斯正专注于从迪迦核心深处往外拽一股特别顽固的能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