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启程（2/2）
江锋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没去喝粥了。
意外之敌。
这个神秘的机械文明，掌握着快子光矛这种离谱的武器，一直藏在暗处搞事情，净化中心更是像毒瘤一样埋在银河各个角落。
现在，终于找到它们的老巢了？
“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了！空白支票沿着快子信号跳转找到的，绝对准确！”哈尔西重重点头。
“净化中心000是它们最大的一座净化工厂，是意外之敌的中央处理器。端掉它，意外之敌基本就等于废了。”
江锋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通知赫利沙。”他平静无比，却要掀起波澜。
“让他以昆丹护圣帝国的名义，召集一场会议。”
“帕顿智库帝国、齐里克平等合作社、达尔延续体、埃尔德先行者帝国……所有能叫上的、对意外之敌有敌意的文明，都叫来。”
“组建联军。”
“歼灭意外之敌主核心。”
接下来的几个月，银河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由昆丹护圣帝国牵头，人类共同体、帕顿智库帝国、达尔延续体、齐里克平等合作社、埃尔德先行者帝国共同参与的联合舰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意外之敌的主核心所在地。
这场战役打得并不轻松。
意外之敌作为一个能和帕顿掰手腕的高阶机械文明，家底厚得离谱。净化中心000周围布满了防御炮台、机械军团、快子光矛发射阵列，还有无数奇奇怪怪的时空陷阱。
但联军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一批全新的巨兽宝宝打头阵，更是势如破竹。
几大文明各司其职，硬是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战役持续了两个多月。
当最终的总攻结束、净化中心000化作一片等离子云散开的时候，整个银河都松了一口气。
意外之敌，这个盘踞在银河暗处的古老威胁，正式落幕。
虽然零星的残余机械体还需要清剿，但作为一个统一的文明，它们已经不存在了。
消息传开，银河各界一片欢腾。
各大文明的星际网上全是庆祝的帖子，不少人甚至乐观地觉得泰伦攻势停滞，意外之敌覆灭，接下来只要收拾掉高维入侵者，银河的和平就指日可待了。
但江锋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就在这几个月里，破界者、背道者、狂热者，这三股高维势力，非但没有因为意外之敌的覆灭而受到影响，反而愈发强盛了。
它们在不断地召唤更多的援军。
越来越多的泡泡战舰从高维裂隙中涌出，三派之间的战争规模也在不断升级，战火一路蔓延，已经烧到了好几个旋臂的边缘。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永恒王座。
为了这件高维神物，三派不惜把整个低维宇宙搅得天翻地覆。
而且随着它们的力量越来越强，对低维宇宙的侵蚀也越来越深。
不少靠近战场的文明，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灵能污染、空间畸变等现象，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银河系都会被它们拖入高维战争的泥潭。
“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高维入侵者。”
人类荣光号之中，小灰蹦蹦跳跳，她又回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位置。
苏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光幕上全都是演算模拟。
她身边，小汤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特制的小椅子上，低着头，腮帮子肉都往下垂。
过了好一会儿，小汤圆睁开眼睛，咿呀了两声，小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苏雯立刻会意，在演算模拟中添加了不少新的假设。
这是她们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苏雯负责提出假设和演算，小汤圆则作为桥梁，连通秀丽谷星团之中的苏丽。
两姐妹因为永恒王座而纠缠，原本是见不到面的。但有了小汤圆这尊大超主当中介，两姐妹居然可以在不直接见面的情况下，通过虚境进行意识交流。
她们的研究进度，快得惊人。
“思路是对的。”苏雯低声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永恒王座本身就是高维产物，如果能以特定的频率引爆它……”
“产生的高维震荡波会形成一道排斥场，所有来自高维的生命体，都会被这股波动强制送回高维，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穿透维度壁障。”
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些高维入侵者，一股脑地弹回去。
不用打，不用杀，物理遣返。
一劳永逸。
“但问题是，怎么引爆？”苏雯皱起眉。
“永恒王座的能量层级太高了，常规手段根本碰都碰不到。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引子，一个能触碰到高维层面的能量源……”
这时，小汤圆又咿呀了一声。
苏雯猛地抬起头。
对啊。
以太相引擎。
勇达里姆王国那个被炸碎了的以太相引擎。
那玩意儿虽然是残次品，但它的核心原理，就是通过扭曲时空来释放高维层面的能量。
虽然勇达人把它做成了自杀式飞升巨构，但如果换个思路，不拿它炸星球，而是拿它当打火机，用来点燃永恒王座的引爆序列呢？
而且，现在那颗恒星已经炸成白矮星了。
白矮星密度高、引力稳定，周围的时空结构相对规整，围绕它重建以太相引擎，比围绕一颗活跃的主序星建造要容易太多太多。
至于重建的技术问题，她也不担心。
达尔延续体就可以！
或许是见到了噬天巨兽和虚空孳孽的强大之处，延续公理最近已经开始承接哈尔西的各种外包单子，给人类修建各种虚空居住站，星环基地。
超级伽马那边，第一批殖民地也已经落脚，壳世界正式投入运行。
所以只要把想法说明，再配上足够的资源，重建一套改良版的以太相引擎，根本用不了多久。苏雯越想思路越清晰，立刻站起身来，把小汤圆往头上一戴，就消失了。
小灰看她没了影子，也一跺脚，化作一片尘云。
人类荣光号的指挥中心，江锋听完苏雯的完整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爆破永恒王座，把高维生物全部弹回去……”他摩挲着下巴，“这个思路，很大胆。”
“但可行。”苏雯语气笃定。
“我和姐姐已经推演过了，理论上没有问题。唯一的难点是，我们需要先拿到永恒王座的本体。没有本体，一切都是空谈。”
江锋点点头。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永恒王座在哪？谁也不知道。
沙巴纳什在找，达伽尔在找，狂热者也在找，所有人都在找这件传说中的高维神物，但谁也没找到确切的位置。
江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边，望向窗外深邃的星空。
他的目光，投向了三千秒差距旋臂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他惦记了很久的地方。
前段时间，他曾经遭遇过一次异常灵能袭击。
那个袭击他的灵能源头，神秘强大、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维气息，而且……和永恒王座的碎片，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当时他实力不够，调查到了赫斯珀后，就只能暂避锋芒。
但现在不一样了。
“永恒王座的事，我来想办法。”江锋缓缓开口。
“以太相引擎的重建工作，交给达尔延续体负责，让它们出工程队。凯莉会协调资源，薇欧拉负责周边的安全防卫。”
“苏雯，你担任这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引擎怎么改、参数怎么调，全由你说了算。”
苏雯点点头：“明白。”
江锋转过身，目光深邃。
“我要出去一趟。”他说。
“三千秒差距旋臂？”苏雯一眼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嗯。”江锋的声音很轻，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去会会那个老朋友。”
“我有种预感只有直面那个高维生命，我才能拿到真正的永恒王座。”
他走到小汤圆面前，伸手捏了捏婴儿软乎乎的脸蛋。
“小汤圆这次跟我一起走。”
小汤圆眨了眨大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一把抓住了江锋的手指。
哈尔西一脸兴奋：“嘿嘿嘿，这次咱们再遇到那个家伙，肯定把它打出屎来！！”
“行，那是最好了。”江锋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小灰，前进！”
“遵命，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