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最终之路的起点（2/2）

如果那位陛下，主动选择了卡住呢？

如果他不是上不去也下不来，而是主动在六维和七维之间，给自己造了一个……闭环呢？

一个自我的维度闭环。

独立于所有其他维度之外，尽可能远离银色相变的侵蚀，尽可能不受其他时间线的纠缠和束缚，不生不死，不增不减。

就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宇宙。

他没有飞升成七维生命。

他飞升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维度。

“原来如此……”江锋喃喃自语，“他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选择！”

“你之所以会偏差三十二个数量级……是因为……”

主脑继续沉默，他或许早已经洞察，或许早已经为之殚精竭虑，但或许，他也只是不去想了。江锋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宏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方式，半晌才睁开眼。

“这种选择……”

“不是我的选择。”

“我还有我的魔鬼要面对。”

银色。

那片席卷一切的银色，就是他必须面对的终极魔鬼。

主脑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正在地上爬来爬去、追着光点跑的小汤圆。

“我会帮忙的。”主脑轻声说。

江锋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汤圆。

“怎么帮忙？”

“您知道，小汤圆诞生的那座虚境刺针，”主脑的声音很轻，“曾是什么吗？”

江锋点头：“我知道，你母亲的血肉所化，当初要不要使用其作为人造超主的容器，你是投了赞成票的。”

“是啊。”主脑带着一丝追忆说道。

“我的母亲为我牺牲了一切。”

“现在，轮到我了。”

江锋心中一紧：“轮到你什么？”

主脑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小汤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最后看了江锋一眼。

那道模糊的、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身影，开始融化。

他把自身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记忆、所有的高维学识，全部压缩起来，最终缩成了一个微小到极致的光点。

光点缓缓飘起，越过虚空，轻轻没入了小汤圆的眉心。

小汤圆的动作停住了。

婴儿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无尽的深邃取代。

然后，他开始膨胀。

和上次在行星上的膨胀不一样。

这一次，是真正的，全方位的膨胀。

江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看到小汤圆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几何级数的速度变大。婴儿的轮廓在放大，从几米到几公里，从行星级到恒星级，从星系级到星系团级……

他变得比整个可观测宇宙还大。

三维尺度已经无法衡量，这种巨大包含了所有的维度。

江锋和小汤圆意识同频，自然能够感受到他正向着更高维度攀升，每一个维度的褶皱之中都有着他的身影。

膨胀忽然停止，紧随其后的是一场大收缩。

从比可观测宇宙还大的体量开始，向内飞速坍缩。

比宇宙还大的存在，开始向一个点汇聚。空间在折叠，时间在压缩，维度在卷曲，所有的物质、能量、信息，都向着中心那一点塌缩。

密度越来越高，越来越恐怖。

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个阈值。

那个会触发反弹大爆炸、重新炸出一个新宇宙的密度量级。

收缩，停住了。

“啪嗒。”

一个软乎乎的小婴儿，屁股墩儿摔在了玉白色的地面上。

小汤圆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还有点懵，然后伸手揉了揉脑袋，对着江锋咯咯地笑了起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股高维之力。

那股经由小汤圆传递过来的、属于泽洛第二席主脑的、关于维度和尺度的全部学识与权柄。

他现在可以做到了。

展开、坍缩、在不同尺度之间自由切换，在维度的褶皱里穿行。他对信息态幻影的掌控，也随之跃升到了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江锋忽然意识到了一点，这就是他此前缺少的！

非科技路线的，灵能高维之力！

这是他通往更低基态的一条阶梯，不可替代，必由之路！

但同时。

在遥远到无法描述的地方，在所有维度的最深处。

那片银色。

似乎也感知到了这里的异动。

……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