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最终之路的起点（1/2）

高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头顶吸积盘的光芒洒落下来。

江锋淡淡问道：“你提前唤醒我的零号记忆库，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主脑谦卑地低下了头：“您的存在，是我拯救陛下的唯一办法！我一直在等待，就是为了在这个宇宙的这个时间线中，能帮助到您。”

“只要您成功，一道注视，形成的观测能量，就足以让整个泽洛飞升者帝国，从时间线的飞升时刻一跃成就，不必遭受如此困窘。”

“您一念即可！”

江锋微微颔首，他倒是不在意帮助对方，他只是不确定，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

就好像一个玩家面对着他那无数的存档，每一道存档之中都有着缺憾，都有着哀伤。

都有着还能改进的地方，都有着还能继续优化的操作。

江锋此刻也是如此，他希望这次便是他能做出的最完美操作，但直到完美成为现实，他仍然不能确定。

“告诉我，另一个视野的观测者，你发现了什么？”

江锋问道：“如果银色已经代表了最低的能量基态，那为什么……我能从中独立出来？”

“这个答案，我一直都在追寻，我以为是自由意志，但你肯定有着不同的见解？”

主脑更谦卑了，祂能感知到，随着眼前的至高统帅完全解封记忆，他的威压每一秒都在攀升，外界的黑洞也摇晃起来，开始感受到了巨大的引力牵拉。

眼前的江锋，已经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体存在，他是一道质量巨大的信息态幻影，足以依靠自己的能量，在无数四维时空泡泡之间，炸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宇宙。

换句话说，一旁的人马座A*，只是一个含着奶嘴的小蚂蚁罢了。

“我认为这源于您的特异性质。”

“无数的时间建立，只有您能从这一片银色之中独立而出。您是这片银色中唯一一个完整的自我意志，只有您能在银色的相变浪潮里保持自我的存在。”

“所以您是变量，我们唯一的变量。”

“而我认为，您想要击败它，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江锋皱眉：“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反过来同化这片银色，去主宰它？”

“是。”主脑坦然承认。

“如果有一个意志，能够融入这片银色，能够主宰它，就一定是您。”

“怎么做？”江锋耸了耸肩。

他的信息是很磅礴，没错，但对方的磅礴却不是他能想象的。

一直以来的积累，到现在为止，就足够了吗？

“您要找到一个比银色更加接近真空基态的位置。”

“这样一来的话……”

江锋一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就会迫使这片银色的自身信息，进一步向更低能量的稳定结构转变，化作一个有意志的基态。”

这就是他和塞塔娜相遇时发生的事情，他位于更低的基态，因此塞塔娜融入了进来。

逻辑听起来没问题。银色是能量最低态，但如果能找到一个更低的、带着意志的基态，就能把银色转化掉。

可问题是……

“不对。”江锋忽然摇头。

“如果银色存在的维度真的有那么高，如果在那个层面上，所有的过去未来、所有的选择分支，都早已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主脑。

“那做出选择这件事本身，还有意义吗？”

“在高维视角里，所有选择的结果、所有选择的过程，都早就在选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没有任何东西会被创造出来，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消灭掉。”

“一切都只是……已经在那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我意识是什么？一个悖论？一个错觉？”

“凭什么，会有一个意识站出来，转化那片银白色？”

“如果结局早就注定了，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高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第二席主脑的身影，微微……退缩了一下。

那道模糊的光影明显黯淡了几分。

“我不知道。”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从容淡定，带上了一丝属于凡人的困惑和疲惫。

“我只是基于我有限的观测、有限的理解，在对无限进行思考。”

“但有限，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无限。”

“你的问题，我没有答案。”

江锋看着他，忽然笑了，并没嘲讽他，唯独释然而已。

“是啊，没有意义。”他轻声说。

“思考这种问题，本来就没有意义。”

主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我们的陛下，也曾这么说过。”

江锋心中一动，泽洛人的陛下，那位卡在六维和七维之间的飞升者。

“他……”江锋摇摇头问，“他也想通了？”

“想通了？不。”主脑温柔地笑起来，带着一种对君主的崇敬，“他只是……不去想了。”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控制不了的事情，就不控制。”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能控制的事情上带着族人，飞升。”

江锋猛地一震，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等等……”他盯着主脑，”你们的飞升……不是失败了吗？”

主脑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泽洛人的飞升彻底失败了，陛下卡在维度夹缝里动弹不得……

可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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