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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传功逼婚,哑婆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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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笑道:“正是。此术几近失传,幸而今日遇到了师妹你,可谓適得其主,不负前人苦心。”

仪琳听他如此说,心中欢喜,羞涩之余,也泛起一丝习得奇技的淡淡自豪,容光流转,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清丽绝俗。

忽然间,林平川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幽暗的竹林深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动。仪琳內力远逊,浑然未觉,她心中被一个念头充盈著,鼓足勇气,抬起仍泛著红晕的脸颊,轻声问道:“林师兄————待仪琳练好了这门功夫,日后————

日后可否陪伴师兄一同下山游歷”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极缓,字字却情致缠绵,蕴藏著数月乃至更久以来的刻骨相思与深切嚮往。

她並非不知佛门戒律,也並非不懂羞涩,但她更不愿遮掩自己的心意。喜欢便是喜欢,嚮往便是嚮往,这份情感在她纯净的心田中生长出来,她便以一贯的真诚去面对,虽矛盾,却不偽饰,令人既敬其纯真,又生无限怜惜。

林平川闻言,心头大震。

他深知仪琳待自己情深意重,此刻听她亲口说出这般带著祈求与期盼的话语,更觉这份情意重如山岳。“她待我如此,我林平川若再有丝毫犹豫辜负,岂非禽兽不如”他心中暗下决心,目光愈发温柔坚定。

同时,他也清晰地听到了身后竹林边缘,那几乎微不可闻、却瞒不过他耳目的细微脚步声一一落脚轻盈,是女子,且身法不弱,透著一种长年隱伏窥探的小心。在这见性峰上,如此关心仪琳行止,又会在此刻悄然尾隨而来的女子,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心中暗嘆,动作却温柔无比。伸出手,將身前满怀期待又有些不安的少女轻轻拥入怀中,下頜抵著她柔滑的髮丝,唤道:“仪琳。”

这一次,仪琳没有念诵佛號,只是將脸更深地埋入他怀中,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月光无声流淌,將相拥的二人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仿佛也在为这份衝破藩篱的纯真感情低吟。

良久,仪琳忽然想起时辰,轻呼一声,仰起脸道:“林师兄,时辰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不然师父寻不见我,该担忧了。”她语气中满是不舍。

林平川理解地点点头,鬆开手臂,柔声道:“好,路上小心。”

仪琳依依不捨地望了他一眼,转身步入竹林小径,淄衣身影很快被月色与竹影吞没。

林平川独立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耳畔仿佛还迴响著她那句“可否陪伴师兄一同下山游歷”,想著她刚才勇敢而羞涩的神情,一时间心潮起伏,情思翻涌,难以自已,不由对著皎皎明月,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待仪琳的气息彻底远去,林平川转过身,面向那片幽暗的竹林,语气平静地开口道:“出来吧,哑婆婆。”

竹林静默片刻,隨即,一个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在月光下显出身形。正是那常年待在恆山,看似又聋又哑的僕妇。她头上隨意插著一根荆木簪子,身著洗得发白的淡灰布衫,面容瘦削,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与平日那木訥卑微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皆是沉默。林平川神色坦然,哑婆婆的眼神则复杂得多,警惕、审视、不满,还有一丝属於母亲的偏执。

良久,哑婆婆喉咙里发出乾涩古怪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多年未曾畅快言语,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要——你——娶——了——仪琳。”

林平川心中暗嘆:“果然是为此而来。母爱深重,行事却也这般直接偏激,难怪能与不戒大师那样的人物成为夫妻。”

他早已从原著和蛛丝马跡中猜出这“哑婆婆”的真实身份一正是仪琳的生母,不戒和尚离家出走的妻子。她十数年来隱姓埋名潜伏恆山,暗中照料女儿,对仪琳的心思了如指掌,今夜又目睹二人相会,按捺不住现身干涉,实在情理之中。

“我自然会娶仪琳。”林平川毫无犹豫,直视著她,清晰而郑重地答道,“待时机恰当,我必不负她今日之情。”

哑婆婆面色稍缓,但显然对这般笼统的承诺不满。她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林平川,语气生硬地加快了些,却依旧断续:“不——行!我要——你——七天內——便要——娶她过门!”

林平川闻言,当真有些啼笑皆非。这要求何止是仓促,简直是荒唐。他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婆婆,我知你爱女心切。但婚姻乃人生大事,岂能儿戏需稟明我师定閒师太、仪琳的师父定逸师太,还需顾及恆山派清誉与仪琳还俗诸事,岂是七日可成再者,仪琳目前仍是出家之人,此事更需从长计议,方是对她的尊重。”

哑婆婆眼神一冷,脸上毫无表情,木然道:“那——你——也出家——当和尚!”在她简单甚至偏执的逻辑里,既然女儿是尼姑,那让林平川也当和尚,似乎便能解决“身份”问题。

林平川失笑,再次摇头:“婆婆,林某敬你爱女之心,但此事恕难从命。我绝不会辜负仪琳,但也绝不会为此便遁入空门。两情相悦,与是否为僧侣並无必然关联。”

哑婆婆似乎被他的“不听话”激怒,喉咙里挤出乾涩的一个字:“好!”

这“好”字余音未落,她佝僂的身形陡然挺直,一股凌厉之气勃然而发!右手如鬼爪般疾探而出,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切林平川手腕脉门,招式古怪狠辣,与中原武林常见路数大不相同,劲力含而不吐,竟真的不带起半点风声。

林平川身形微晃,似未动,实则已从容避开这突兀一击。

一击不中,哑婆婆左手紧隨而至,两根枯瘦手指併拢,指甲尖锐,直插林平川双目,招式愈发刁钻狠厉,全然不似寻常僕妇,倒像个经验老辣的江湖高手。

林平川眉头微皱,心知不展露些手段,恐怕难以让这位性情古怪的哑婆婆冷静下来。

他藏於袖中的右手食指悄然屈起,凌空轻轻一弹。

“嗤—

一声细微的破空轻响,並非有形暗器,而是一缕凝练指风隔空射出,精准命中哑婆婆肩颈某处。哑婆婆前探的身形陡然僵住,保持著出手的姿势,定在原地,唯有眼珠还能转动,其中怒火与惊异交织。

林平川负手而立,语气平静无波:“哑婆婆,我知你是仪琳生母,是不戒大师寻访多年的夫人。你向我出手,无非是考验,亦是为仪琳將来计较。但我既已承诺,便是一言九鼎,此生绝不负她!”

哑婆婆穴道被制,口舌却仍能活动,闻言冷冷嗤道,声音依旧乾涩断续:“天下——男子——皆——喜新—厌旧——说话——如——放屁——我——不信!”

林平川闻言,不禁有些无奈,心想这不戒和尚一家,从丈夫到妻子,行事当真都是一个路数——率性偏激,认准的道理九头牛拉不回。

他耐著性子道:“若我日后真有负心之行,婆婆你武功高强,到时再来寻我晦气,林某绝无怨言。但此刻,仅凭臆测便冒下断定,未免太过。”

他见哑婆婆眼神闪烁,知她並非完全无理可讲,便继续道:“况且,不戒大师多年来浪跡天涯,苦苦寻觅你的踪跡,何曾有过半分喜新厌旧他对你之情,天地可鑑。你將对他人的怨气,迁怒於所有男子,岂非不公”

提及不戒和尚,哑婆婆眼中厉色稍减,似有触动。

林平川察言观色,再下一剂“猛药”:“再者,婆婆今夜若真伤了我,仪琳若是知晓,她以她那外柔內刚的性子,会如何想她善良,不会记恨,但那伤心失望,恐怕一辈子也难以释怀。婆婆忍心见她如此吗”

这番话,直击哑婆婆软肋。她十数年潜伏,所为无非是女儿。仪琳外表柔弱,內心却极有主见,且重情重义,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若真因自己一时偏激,导致女儿痛苦,那绝非她所愿。

哑婆婆沉默良久,眼中神色变幻,最终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气渐渐散去,化为一种复杂的疲惫与妥协。她生硬道:“好!我——给你——三个月!”

林平川暗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三个月或许仍显仓促,诸多事宜难以周全。不若以半年为期,我必妥善处理一切,给仪琳,也给婆婆你一个圆满交代。如何”

哑婆婆又是半晌沉默,月光照著她瘦削严肃的侧脸。最终,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行。”

见她应允,林平川不再多言,右手食指再次凌空虚点,一缕柔和指风拂过,解开了她的穴道。

哑婆婆穴道一松,身体微微一晃便站稳。她深深看了林平川一眼。

她不再说话,身形一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竹林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色依旧清冷,竹林恢復寂静。林平川独立良久,想著怀中少女的柔情,想著方才哑婆婆的逼婚,不由无奈摇头轻轻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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