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尘封的真相（1/2）

进入会议室，程莫良用断续而微弱的声音，揭开了尘封的秘辛：死去的那个是原住者程莫良；而他，作为在黑暗世界翻云覆雨的迁移者“九爷”，为避祸一直隐匿。

当年被机械皇所害的“程莫良”，不过是个来自平行世界的替身。只是无人料到，那替身在被真正的程莫良囚禁后，竟彻底沉沦，吃喝嫖赌无一不沾。

程莫良唯一一次以真身公开露面，是在天网升空之日——为了亲眼见证毕生心血的问世。然而就在当天，唯有戴着鬼面的廖江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这些年来，他始终在暗处，孜孜寻求着对抗机械皇的方法。

程莫良推开会议室门，没绕弯子，直接开始分析机械皇，声音又慢又带着点喘：“人啊…咳…都有放不下的东西，小孩子…尤其这样。一颗糖吃不到，一个小玩意儿丢了，在他们看来…就跟天塌了似的。

机械皇，它还是李复生那会儿…被亲妈扔下了。这事儿…就给它心里种下个疙瘩：它觉得机器人…就该被当人看，该像亲人一样…陪着人。

后来那些事儿——下毒啊，在胡迦岭搞那个灵修院啊——根子…都在这儿。它恨人，耍你们玩…也是因为这股恨。”

它最放不下的…咳…还是想回他妈那儿去。

我琢磨着，它最开始是想弄时光机…搞那个高速粒子对撞实验…结果歪打正着，按着同一个理儿…造出了黑洞武器。现在啊…对付它只有一个法子：

在它那个核心里头…造个幻象，让它觉着…跟它妈永远在一块儿过日子。把它…困在那个梦里头…就行了。”

而他此次出现提出的终极方案，竟与薛凯不谋而合——以时光机的谎言，诱使机械皇动用其核心主机！

卫戎川仍忧心忡忡：“可……他会上当吗？”

“只要说……时光机……是我造的……”程莫良的嘴角扯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他……必定信……”

他示意女助理。助理取出一个造型古朴、表面布满奇异星纹的罗盘。

“告诉机械皇……”程莫良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当初因为灾难原因，星罗盘遗失……过去几十年……我一直在寻找……那个连通两个世界的钥匙……如今……找到了……平行世界的空间门……可以化作虫洞……带他……回到过去……但定位……需要……难以想象的……算力……唯有他……本体的……主机……能支撑……”

卫戎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通向地狱的电话。起初，机械皇冰冷的质疑声几乎冻结空气，但当“程莫良”三个字被说出时，听筒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竟传来一声意想不到的、带着奇异情绪的回应：“……好。”

五月一日，南极。寒风如刀。卫戎川、小瑞星、孙驰、薛凯、甄廷玉和程莫良等人带着最后渺茫的希望踏上了南极银素岛腹地。

卫戎川紧握着那柄仿佛承载着人类宿命的星罗盘，站在冰原之上。

薛凯望着白茫茫的天地，脑海中想象着机械皇本体的模样：是如山岳般巨大的冰川主机？还是顶天立地的钢铁巨人？两用机降落在岛屿中央，预想中机械大军合围的场景并未出现。

远处金属堡垒的一扇巨门开启，一个穿着笔挺儿童西装、面容秀气得近乎完美的男孩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轮椅上的程莫良身上，脸上浮现出一个沉静得可怕的微笑。

“你……终于出现了。”男孩儿目光直视程莫良。

“这么多年……你执着地找我……”程莫良的声音破碎而缓慢，“我真不知……为何……”

男孩——机械皇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曾经，一伙贩卖器官的人绑架了我。昏迷中，我听到他们提到幕后主使……‘九爷’。从那时起，我对人类……只剩下恨。后来我查清了，你就是‘九爷’。”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是你，亲手造就了今天的我。”

“我知道……那个死在女人堆里的色老头……不是你……”机械皇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囚禁你的孩子……不过是想……引蛇出洞。只是没想到你的子女们被折磨那么久，你都没有出现，你的心，够狠。”

程莫良回望着他，浑浊的眼中情绪难辨，仿佛两个久别重逢却又隔世为敌的老友在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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