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血洗小鬼子阵地。(1/1)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头顶上那架黑色钢铁巨鸟正在缓缓转动炮口,炮口正好对准了他的方向。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战壕里的小鬼子连最基本的求救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去,无线电还放在掩体里的桌上,旁边摊着写了一半的战报,铅笔还搁在纸上,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就被永远地搁在了那里。
从战斗开始到战壕里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前后不过三分钟。三分钟前,这里还是一个驻扎了近三百名日军士兵的防御阵地,有重机枪、掷弹筒、充足的弹药和经历过华北与淞沪两场血战的精锐老兵。三分钟后,这里变成了一条堆满尸体的泥土沟壑,硝烟从战壕里缓缓升起,和晨雾混在一起,在开阔地上空形成了一层灰白色的薄纱。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确认战壕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之后,旋翼微微倾斜,机身开始缓缓转向,朝下一个目标点飞去。与此同时,一排装甲运输车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方。车轮碾过开阔地上的弹坑和铁丝网残骸,在距离战壕还有好几十米的位置急刹停下,后车厢的门同时打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厢里跳出来。他们身上穿着厚实的作战服,腰间挂满弹匣袋和手榴弹,手持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刺刀已经在出发前就上好了,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带队的连长是一个满脸胡茬的东北大汉,姓马,战士们私底下都叫他马大胡子。他是从东北一路打到关内的老抗联底子,跟着龙文章从沪上一路打过来,身上大小伤疤不下二十处,最显眼的是左脸上那道从耳根一直拉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当年跟鬼子拼刺刀时留下来的。他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刺刀在朝阳下闪着锐利的寒光。他朝战壕的方向望了一眼,大手在空中一挥,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突击”手势,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粗野而高亢,在开阔地上空回荡开来。
“弟兄们!跟我上!一个不留!”
士兵们端着刺刀朝战壕冲去。他们跳进战壕,皮靴踩在松软的血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弹壳。战壕底部积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水,踩上去滑腻腻的,有人踩到一截断肢差点滑倒,骂了一声之后继续往前搜索。战壕里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惨叫声和刺刀入肉的沉闷噗嗤声。那些倒在血泊之中还没有断气的小鬼子伤兵,正捂着伤口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在血泥里爬行试图往防炮洞里钻,腿被炸断了就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士兵们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噗嗤噗嗤就是两刺刀。刺刀捅进后心,拔出来再捅进喉咙,动作干脆利落。那些倒霉的小鬼子顿时被活活捅死在战壕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每一刀捅下去,这些士兵眼里那股憋了太久的火就灭了一丝,灭掉的火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成了脸上那层冷冽而满足的恨意。
一个被炸断了双腿的鬼子军曹被两名士兵从一堆坍塌的沙袋口处用撕破的军装袖子胡乱扎着止血,血已经把布料浸透了,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钢盔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露出一个剃得光溜溜的脑袋,头皮上还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他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用日语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大概是“降伏”“助けて”之类的求饶话,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垂死之人特有的绝望和恐惧。他一边喊一边用还能动的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试图让周围的士兵明白自己已经投降了,已经不打算再打了,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但他刚被扔到战壕外面的空地上,周围的士兵们就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了中间。没有人下命令,没有人喊口号,所有人都像是被同一根弦拉紧的弓同时松开了手。他们抬腿就踹,抡起枪托就砸,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个鬼子军曹身上。枪托砸在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皮靴踹在肋部能听到肋骨断裂的脆响,拳头砸在脸上,鼻子歪了,牙齿碎了,嘴唇被打得翻起来露出牙龈,眼眶被打裂,眼珠子充血暴突。一个人打累了退出来,另一个人补上去,谁也不肯停手。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砖,照着鬼子的膝盖骨狠狠地砸了下去,咔嚓一声膝盖骨被砸得粉碎,碎片扎进了关节腔里。又有人揪住他的耳朵用刺刀割了下来,把那只耳朵举在手里朝周围的战友晃了晃,然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弹坑里。
鬼子军曹的求饶声从最初的尖锐嘶喊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从呜咽变成了微弱的气音,最后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无意义的咕噜声。他的嘴里全是血沫和碎牙,鼻腔被打破之后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泡从鼻孔里冒出来。但士兵们还是没有停——不是没听到他的求饶,是不想听,不想听也听不见!!!
他们在出发前已经看到了那些照片,看到了下关山谷里层层叠叠的尸体,看到了被钉在树上的婴儿,看到了被剖开肚子的孕妇,看到了被汽油烧成焦炭的百姓。他们路过那些被屠灭的村庄时亲眼看到了----树干上那些被铁钉贯穿手掌钉死在树上的小孩,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轻轻摇摆,就像一串串风干的腊肉!!!
那些孩子被钉在树上的高度都很低,因为他们都还小,三四岁,五六岁,站在地上举起手来刚好够到小鬼子刺刀的高度。他们身上的棉袄被血浸透了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小脑袋耷拉在胸前,头顶软软的头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
他们还看到了那些妇女的尸体。有的被扔在路边干涸的水沟里,衣服被撕得精光,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血淋淋的牙印,胸口被割下了肉,露出白森森的肋骨,小腹被刺刀捅穿,肠子流了一地。有的被吊在房梁上,双腿被铁丝绑在两侧的柱子上,死前遭受的折磨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有一个年轻的母亲死在自家堂屋的八仙桌旁边,她的孩子还趴在她身上,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母子俩被同一颗子弹打穿了!!!
这些画面刻在每一个士兵的视网膜上,比任何动员令、任何长官训话都更加直接地把他们的心拧成了一股绳-----今天,他们不是为了军功打仗,不是为了军饷打仗,甚至不是为了命令打仗。他们是为了报仇打仗!!!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围在最里面的人被后面挤不上来的战友拍着肩膀催了好几次,外围的人等急了干脆蹲在地上往枪膛里压子弹,一边压一边朝人堆里喊“换我来几下”,直到连长马大胡子从战壕那边大步走过来,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哨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行了!打扫战场!别把力气全耗在这一个杂碎身上!前面还有的是鬼子等着你们收拾!”士兵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有人松开揪着鬼子军曹衣领的手直起腰来,甩了甩拳头上沾的血和碎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有人临起身前又朝他的肋骨补了一脚,踢得他的身体在泥地上翻了个面。那个鬼子军曹仰面朝天躺在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上,脸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眼眶裂开,鼻子歪向一边,嘴唇翻开露出断裂的门牙,胸腔不正常地塌陷下去,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呼噜声,血沫随着每一次呼吸从鼻孔和嘴角往外涌!!!
阵地上很快就打扫干净了。还能用的武器弹药被收集起来堆在弹药箱旁边----三八式步枪成捆地捆好,歪把子轻机枪被擦干净枪身上的血,九二式重机枪被拆下来搬上了补给卡车,掷弹筒和榴弹被小心翼翼地装箱单独存放!!!
小鬼子的尸体被拖出战壕堆在弹坑里,浇上汽油点上火烧了。士兵们补充完弹药,从补给车上领了新的弹匣和手榴弹,在战壕边上蹲下来,拧开水壶喝几口水,啃几口干粮,用袖子擦擦刺刀上的血!!!
有人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照片重新折好塞回胸口的衣袋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出发!!!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还在金陵城外围的其他方向上同时上演着。北路大军沿着京沪铁路和长江南岸一路西进,在镇江外围遭遇了日军第十六师团留守后卫部队的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