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收买人心(2/2)
金和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杨启隆摆了摆手:“不过眼下不必担心这个。他有用,先用着。等他手上沾了洗不干净的东西,他就下不了船了。”
杨启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透着骨子里的冷酷。
所谓“洗不干净的东西”,无非是让沈慕白一步步卷入更深的是非当中——今日是聚众闹衙,明日是冲击官署,后日可能就是抗粮拒捕、殴打公差。
每往前走一步,沈慕白身上的罪责就重一分。
等到他双手沾满了官府不容的“血债”,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到那时候,不是普济会求着他办事,而是他求着普济会保他的命。
这一手“先捧后捆”,是江湖上收买人心的老套路,可千百年来,屡试不爽。
他顿了顿,又问:“官场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没有可能拉进来的?”
金和尚摇了摇头,露出为难的神色:
“教主,这事儿不太好办。巡抚宋荦,咱们试过几次,根本无从下手。这个人当了十几年巡抚,名声清白得像个石头,不贪不占不受贿,连他家里的摆设都是旧的。他唯一的毛病就是不管事,可不管事不算罪名,咱们拿他没办法。想抓他的把柄,抓不到;想拿好处引诱他,他不吃。这个人,干净得让人头疼。”
金和尚这番话,说的倒是实话。
宋荦在江南当了六年巡抚,历经三任总督,始终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字——躲。
他不贪,是因为他知道在江南这个烂泥潭里,伸手必被捉;他不管事,是因为他知道管得越多,错得越多,得罪的人越多。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尊泥菩萨,不沾水、不沾泥、不沾任何是非。
普济会想拉他下水,根本找不到下钩的地方。
可话说回来,一个在江南当了六年巡抚的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不过是不说罢了。
杨启隆哼了一声:
“宋荦是只老狐狸,他不是干净,他是聪明。他知道在江南这个烂泥潭里,管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种人,不用管他,他也坏不了我们的事。”
金和尚又说:
“至于两淮盐运使徐乾,就更难办了。这个人油盐不进,咱们的人递过几次话,想请他入会,他连见都不见。他府上的人说,徐乾从来不跟任何教门打交道,不管是佛教道教还是咱们普济会,一律挡在门外。不过他库房的两个账房,都是咱们的人了。徐乾的盐运使衙门,对咱们来说不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