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走就是了(1/2)
我提着刀往前走。
身后是沙沙的脚步声。
共工和祝融重新跟了上来,言申和王骁一左一右在我两侧,萧无痕提着镇岳战锤在后面压阵。
二十七个老卒散成扇形往前推进,巫妖两族的人仍然追在最后面。
这一路走得不算快,脚下的路都是实的,没什么虚的东西硌脚。
我没回头数身后的人,不用数,脚步声轻重不一样,谁的步子我差不多都能分得清。
共工的步子沉,落地的时候带点风,祝融的脚步轻些,偶尔蹭到点路边的草叶子能烧出点火星子的味。
言申的步子稳,鞋尖擦着地面走,没什么多余的动静,王骁扛着陨星枪,枪杆偶尔晃一下带点风扫过我后背。
萧无痕的战锤磕在石板上咚咚响,隔两步就能听见一声。
二十七个老卒的脚步声杂在一起,沙沙的,像风吹过晒透的麦子地,后面巫妖两族的人动静更小。
要不是之前一路同行熟悉了他们的气息,说不定都察觉不到缀在后面。
走了大概有几百步,脚边的草叶慢慢少了,前面的路中间坐着个穿白衣的人。
我没印象,之前拿到的名单里没这号人。
我们这队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抬头,脑袋埋在膝盖边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经过那白衣人身边时,他没有抬头,但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只有我和并排的言申能听见:“第一关容易过。后面的关,诸位施主未必都过得去。”
我没有停步。言申也没有。
路是往前走的,停在这没用,他没动手,我们也没必要先动手耗力气。
脚步声没断,我们俩的步子甚至连节奏都没乱,就这么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了,后背没沾到什么东西,他也没伸手拦。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他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连动都没动一下,身后跟上来的队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没一个人停下来多瞅他一眼。
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沙沙的脚步声从他身边掠过去,没带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大道走完的时候,我们已经穿过了七片莲池区域。
每一片莲池里都有一个人守着,每一个守关者都不在名单上。
第一个莲池的水不深,莲叶浮在水面上,开的是白花。
守关的人没动手,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让开了路。
我们全队人顺着他让开的空当走过去,他站在池边盯着我们的背影看,没追上来。
第二个是个灰袍的老僧,枯瘦如柴,坐着不动,一挥手唤出三千道金色针芒铺天盖地地射过来。
祝融从侧面一口火喷过去烧了大半,王骁的陨星枪挑了一杆扫了剩下的。
但那老僧的肉身在针芒散尽之后原地消失了,像融化进空气里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针芒飞过来的时候我没躲,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金光往这边冲。
祝融的火来得很快,红色的火舌卷过去,大半针芒直接烧成了空。
剩下的那些扎到火里还带着点残余的劲,王骁的陨星枪往天上一横。
枪杆扫过去,噼里啪啦全给扫成了碎末,溅下来的碎渣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等金光全散干净了,原来老僧坐着的地方只剩半片灰袍的衣角飘了飘,紧接着也化成了灰,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水洼里的莲叶都没被碰歪一片。
第三个是个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的童子,穿大红肚兜,扎两个角。
他站在莲池中央的一片荷叶上,光是笑,笑完了扔出九枚金环来。
九枚环在空中互相碰撞,发出那种极其清越的叮当声,声音入耳之后让人头脑发昏。
共工一手捏碎了其中三枚,我用刀背磕飞了三枚,剩下三枚被陆压突然出手,斩仙飞刀从鞘中一闪,三环齐断。
那童子哇地哭了一声,跳进水里不见了。
那笑声一开始听着没什么问题,像普通小孩在边上逗你玩。
没一会儿我就看见身边两个老卒晃了晃,伸手扶了下身边人的肩膀才站稳。
共工往前跨了一步,大手往上一捞,三个金环直接被他攥在掌心里,咔嚓三声碎成了金末子。
我提着刀往前窜了半步,刀背横着拍出去,三下脆响,三枚金环被磕得往莲池边上飞,撞在石头上弹了弹掉进水里面。
最后三枚金环叮当响着往我面门冲,陆压的刀光忽然闪了一下,我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出的手。
三枚金环直接从中间断成了六截,往荷叶上掉。
那童子嘴一咧就哭了,脚往荷叶上一蹬,直接扎进水里,没了动静,水面上连个水花都很快平了。
第四个是三个人一起上,一僧一尼一俗家,都是中年相貌,合力使一座金钟罩把整条大道罩住。
金钟罩撞不破也烧不烂,最后还是言申的天罡剑找准了钟顶那个极小的气眼一剑捅进去。
破了一道缝,王骁把陨星枪从缝里楔进去一撬,像撬开一只蚌壳那样把整座钟撬成了两半。
那三人各自吐了一口金色污血,退入莲池深处消失了。
金钟罩往我们头上落的时候,声音嗡的一声震得人耳朵疼。
祝融喷出去的火撞在钟面上,连点印子都没留,共工一拳砸上去,钟面晃了晃,连个坑都没出。
我们围着钟转了一圈,找了半天,才在钟顶摸到个针尖大的小眼,言申提着天罡剑踮起脚,手腕一发力就捅了进去,钟面上立马裂了道细细的缝。
王骁把陨星枪的枪尖顺着缝插进去,双手攥着枪杆一使劲,嘿的一声,整座钟直接被撬成了两半,往两边倒下去。
那三个站在钟里面的人身子一晃,各自吐了一口金色的血,转身往莲池深处走,没几步就没影了,连点血痕都没留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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