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8章 谈判失败（2/2）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十七，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在长老团排十七，上面还有十六个？因为老破的戒指里有你的底。你排行十七，手底下管着长老团各州一半的眼线。

你上面那十六个，有一半的底细你比谁都清楚。老破死之前跟你通过三封信，信里说的是什么，我就不在这儿念了。”

老五的脸色变了，那双眼珠子里的火纹猛地亮了一瞬。老三把茶杯搁下来，搁杯子的声儿比之前重了三分。

“龚小友。”老五的声音又尖又细，可比之前沉了三分，“你拿长老团内部的事出来说，这不合规矩。”

“规矩？”我朝他笑了一下，“你们拿我全家上下、朋友宗门、连孩子道侣都查得清清楚楚摆在桌上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老五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老十七沉默了三息，忽然笑了一下，这回笑得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那层笑是挂在脸上的，这回是从眼睛里出来的，虽然只出来了一瞬。

“龚小友，老夫小看你了。行，这局算你扳回一城。可老破的事，还得谈。第一，老破的事情，你得赔礼道歉，把你从老破那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第二件。”老十七看着我，“以后十大长老团办事，你不能插手。”

“第三，我们跟虚无神殿的关系，你不要过问，对你有好处。”

“第四，不要跟巡天殿走得太近。”

“第五，你可以进长老团，我可以给你功法和丹药以及修炼资源。”

我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来，看着他。

“第一，老子凭什么给他赔礼道歉？我要是在仙山被他杀了，谁给我赔礼道歉？你吗？”

老十七的眉毛跳了一下。

“第二，你们可以做事，只要不把万灵血祭这种事情做到我头上，我就当没看见。”

“第三，虚无神殿跟我是不死不休的死仇。老破怎么死的？他替虚无神殿办事，我杀他天经地义。你们跟虚无神殿什么关系我不管，可你们要是帮虚无神殿，那就是帮我的仇人。帮我的仇人，还想让我不过问？”

“第四，巡天殿的孙德胜和楚万山当初对我有恩。我龚二狗这辈子不亏欠朋友，你们让我别跟巡天殿走太近，那就是让我翻脸不认人。我干不出这种事。”

“第五，我对加入长老团没有兴趣，不用这种手段来拉拢我。”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砸在桌面上。

“你们提的这些条件，我一个都不接受。”

长桌那头安静了三息。

老三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咣”一声，茶汤溅出来半杯。他盯着我，那双黑脸上的眼珠子跟盯着一块砧板上的肉似的，声音瓮声瓮气：“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定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老五把茶杯转了一圈，那双眼珠子里的火纹亮到了极致，声音又尖又细：“龚小友，你当长老团是什么？你当这桌茶是什么？你以为你很能打？”

老十七抬起手，朝他们俩压了压，那层笑收了大半：“龚小友，你这就有点过分了。老夫提的条件，是为你好。那你还想谈不？”

“我不想谈。”我朝他笑了一下，“有什么就来吧。”

老十七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不怕你身边的那些人遭受你的牵连？”

“牵连？”我把茶杯搁下来，声音沉了下去，“当初围攻流云宗、风雷阁、苏家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考虑过牵连？那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在给虚无神殿的人递刀子。现在你们跟我谈牵连？”

老十七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以前都结仇了，你还拿这些来威胁我？”我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一压，盯着老十七的眼睛，

“说不好听的，我是不是打疼你们了？老破死了，你们心疼了？你们心疼老破，我心疼我爹我媳妇我孩子。你们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拿老破的命回敬你们。扯平了。”

我直起身，扫了一眼老五，又扫了一眼老三，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龚二狗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看谁脸色。

你们那点规矩，压不住我。你们那点手段，吓不着我。想谈，拿诚意来。想打，我奉陪。想拿我身边的人做文章——你们最好祈祷一次弄死我，否则，老破就是例子。”

长桌那头，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鹤尊站在窗边，偏了偏高傲的鹤头，那双清冷的鹤目扫了一眼那三个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小子，你还真狠。”

小花的花冠“唰”一下立起来：“上仙！打他们！这帮老东西想拉拢你，拉拢不成就要威胁，什么东西！”

老三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铁塔似的身板把桌子顶得晃了三晃。老五跟着站起来，赤红袍一抖，袖口里往外冒火星子。

老十七没站起来，端着茶杯看了我三息，忽然笑了一下，这回笑得又淡又冷：“龚小友，你这话说出口，可就没法回头了。”

“回头？”我把椅子往后一踢，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回头看了，后头没路。你们把路堵死了，那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