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港口城主的算盘——七成利润？（2/2）

“五成。”哈桑·帕夏开口了，“大夏商栈的税，五成。对等特权，只限丝绸和瓷器两项。别的货，按正常税率走。”

钱多多飞快地拨了两下算盘，抬头：“四成五。对等特权，加上茶叶和铁器。”

“五成。茶叶可以加，铁器不行。铁器是战略物资。”

“五成可以。但铁器得列入‘大夏特供’，每年限量，不跟本地铁器竞争。”

哈桑·帕夏想了想，点头：“成交。”

拉希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大人！五成也低了！五成咱们还是亏！”

哈桑·帕夏看了他一眼：“拉希德，你算的是今年的账。我算的是往后五年的账。大夏的货好，价低，只要商栈驻下来，不愁没生意。五成的税，盘子大了，比七成的税盘子小了，哪个划算？”

拉希德张了张嘴，没憋出一个字。

钱多多站起来，朝总督拱了拱手：“总督大人英明。明日大夏商栈就挂牌营业。第一批货，丝绸、瓷器、茶叶，后天到港。”

哈桑·帕夏点了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钱掌柜，我听说你们的船，没有帆？”

“回大人，是。”

“靠什么动？”

“烧煤。”

“煤？”哈桑·帕夏皱了皱眉，“烧煤冒黑烟，不怕被人发现？”

钱多多笑了：“大人，大夏的船，不怕被人发现。发现了也追不上。”

哈桑·帕夏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好。后天货到了，我亲自去码头看看。”

钱多多出了总督府，二狗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赶紧凑上来：“怎么样？谈成了？”

“成了。五成税，对等特权。不过——”钱多多压低声音，“我把国公的外交文书亮出来了。拉希德那老小子脸都白了。”

二狗咧嘴笑了：“高！四叔让你带那份文书，就是防着这一手呢。那拉希德后来什么表情？”

“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该！让他收七成！七成，他咋不去抢呢！”

“他就是在抢。”

两人正说着，拉希德从总督府里追出来，脸上堆着笑，跟刚才判若两人：“钱掌柜！钱掌柜留步！”

钱多多停下脚步，回头：“拉希德大人还有事？”

拉希德凑上来，压低声音：“钱掌柜，刚才是我糊涂。七成的税，确实高了。五成好，五成公道。以后大夏商栈在忽鲁谟斯港的事，就是我拉希德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钱多多笑着拱手：“那就多谢大人了。对了大人，后天货到港，卸货的泊位，您看能不能给安排个好位置？”

“好位置！最好的位置！我亲自盯着，保证大夏的货第一个卸！”

二狗在旁边看着拉希德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等拉希德走远了，才小声嘀咕：“钱多多，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七成呢，现在五成还主动帮忙。”

“这叫识时务。他知道大夏是外交使团，不是普通商队了。得罪外交使团，那是国与国之间的事。他一个港口城主，扛不住。”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能。国公爷说了，外交使团更要讲规矩。该交的税交，该守的规矩守。咱们是大夏的脸面，不能给大夏丢人。”

二狗想了想，认真点头：“有道理。那我去跟弟兄们说，在码头上别乱来，别给四叔丢人。”

“行。你顺便去趟神庙。”

“又去？”

“礼要送全套。总督这边谈妥了，神庙那边也得安抚。你带点白糖和琉璃去，就说大夏商栈想在神庙旁边捐个义诊所。”

“这次带图吗？”

“带，祭司要是还端架子，你就把拜占庭人的事提一嘴。但不许真把图拿出来。吓唬吓唬就行。”

“明白。吓唬人我在行。”

钱多多跟总督谈税的消息，还没到中午就传遍了忽鲁谟斯港。

最先坐不住的，是神庙的大祭司扎米尔。

扎米尔在忽鲁谟斯传了三十年教，管着港口最大的神庙，信徒从码头苦力到富商巨贾都有。他平时不怎么出门，但今天不一样。大夏铁船靠岸的第三天，他拄着一根镶银头的乌木权杖，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白色祭袍，带着十几个神庙护卫，浩浩荡荡往码头去了。

码头上，一群渔民正围着大夏商栈的货摊看热闹。摊子上摆着刘翠娘挑出来的素色丝绸和瓷器样品，几个波斯商人正跟钱多多讨价还价。扎米尔一到，渔民们哗啦啦让开一条道。

扎米尔站在摊子前面，高高举起权杖，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嗓子：“海神在上！这些外乡人带来的铁船，冒的是黑烟，烧的是地火，这是对海湾神明的亵渎！他们卖的东西，看似精美，实则暗藏邪祟！谁买了他们的货，海神就会降罪，让你们的船沉在海里，让你们的网捞上来的全是死鱼！”

渔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后退。

钱多多站在摊子后面，看着扎米尔，没急着说话。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这老头来者不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大夏的货，要是跟他吵起来，围观的人只会看热闹，不会买货。不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