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国公爷登岸赴宴,二狗攥刀手心冒汗(1/2)
第三天傍晚,大夏国公萧战乘坐小舟,登岸赴总督之宴。
他没带多少人。二狗带着六个护卫跟在后面,比尔神父做翻译,钱多多抱着账本。萧战自己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腰间别着一把没有装饰的直刀,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里装的是礼物:一对青瓷花瓶,一罐上等细白糖,还有一卷顶级素色绸缎。
码头到总督府,走路小半刻钟。萧战一路上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二狗跟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睛四处乱瞟,看谁都像刺客。
“二狗,放松。”萧战头也不回。
“国公爷,这地方巷子窄,房顶矮,万一有人埋伏——”
“有人埋伏,你紧张也没用。”
“那我总得防着点。”
“你防着,人家也看不见。把刀收起来,别吓着波斯人。”
二狗把短刀往腰后挪了挪,嘴里嘟囔:“那万一真有人跳出来呢?”
“那你再拔。”
“来得及吗?”
“你嗓门大。先吼一嗓子,把人吓住,再拔刀。”
二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挺了挺胸。
总督府正厅里,哈桑·帕夏已经摆好了宴席。波斯地毯铺了三层,靠垫堆得跟小山似的,矮桌上摆满了无花果、开心果、葡萄、烤羊肉、炖鸡、藏红花饭,还有一壶葡萄酒。
萧战进了正厅,朝总督微微拱手。哈桑·帕夏站起来回礼,两人分宾主坐下。
比尔神父站在旁边,小声翻译。
哈桑·帕夏先开口:“萧国公远道而来,忽鲁谟斯蓬荜生辉。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萧战点头:“总督大人客气。大夏与波斯,东西相距万里,商路断了多年。今日大夏舰队来到忽鲁谟斯,是想把这条断了的路,重新接上。”
哈桑·帕夏端起酒杯:“大夏的货好,我亲眼看见了。那匹织锦,我摸了半天,舍不得撒手。”
“大人喜欢,明日我让人再送两匹过来。”
“不不不,无功不受禄。咱们谈正事。大夏商栈驻港的事,钱掌柜跟我谈了税,我原则上同意。但长期通商文书,我还得再想想。”
萧战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打开木匣子,把青瓷花瓶和白糖拿出来,放在桌上。青瓷釉色青翠,白糖洁白如雪。
哈桑·帕夏拿起那罐白糖,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头问:“这是糖?”
“上等细白糖。大夏的糖工,把红糖里的杂质提干净了,就得了这个。比红糖细,比红糖甜,入水就化,没有渣。”
哈桑·帕夏用指头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眯起眼睛。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这东西要是卖到巴格达,一斤能换三斤黄金。波斯贵族宴会上要是摆一罐大夏细白糖,那可比摆十盘藏红花还有面子。
“萧国公,这糖,大夏多吗?”
“够卖。”
“能长期供?”
“只要商路通,要多少有多少。”
哈桑·帕夏放下糖罐,又拿起青瓷花瓶,对着光线照了照,手指在釉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釉面光洁无瑕。
“这瓷器,也比西洋货好。”哈桑·帕夏把花瓶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萧国公,我说实话。大夏的货,我想进。大夏的船,我也想留。但有一件事,我拿不准。”
“大人请讲。”
“葡萄牙人。霍尔木兹的葡萄牙舰队,离这儿就一天的路。要是他们知道忽鲁谟斯跟大夏签了长期通商文书,肯定会来找麻烦。我这个小港口,扛不住他们的炮。”
萧战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才缓缓开口:“大人担心的,是葡萄牙人的炮。我想问一句,葡萄牙人的炮,打得过大夏的船吗?”
哈桑·帕夏沉默了一下:“打不过。果阿的事我听说了。”
“既然打不过,大人怕什么?”
“我怕他们不打我的船,打我的码头。码头打烂了,货卸不下来,买卖就做不成。”
萧战点了点头:“大人说得对。所以大夏商栈驻港,头一件事不是卖货,是修码头。修一个葡萄牙人的炮弹打不烂的码头。”
哈桑·帕夏愣了一下:“炮弹打不烂的码头?”
“用石头砌,水泥石子砂砾,炮台架在两边,绝对打造一个堡垒码头。葡萄牙人来一艘打一艘,来两艘打一双。码头修好了,不仅大夏的货能卸,波斯的货也能卸。大人收的税,比现在多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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