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国公爷登岸赴宴，二狗攥刀手心冒汗（2/2）

哈桑·帕夏低头想了半天，缓缓开口：“修码头，谁出钱？”

“大夏出七成援建，波斯出三成。修好了，码头归波斯管，大夏商栈付租金。二十年之后，码头归波斯，大夏商栈的租金减半。”

哈桑·帕夏又算了一遍，抬头：“七成太多了，大夏出五成，波斯出五成。”

“六成。大夏出六成。租金从第五年开始付。”

“第五年太晚了。第三年开始付。”

“第四年。”

“成交。”

两人碰了碰酒杯。

二狗在后面站着，手还按在腰上，不过稍微松了点。他在心里嘀咕：国公爷这哪是来吃饭的，这是来修码头的。修个码头，把葡萄牙人的炮都算计进去了。

酒过三巡，正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哈桑·帕夏开始讲他年轻时候跑船的故事，萧战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接一两句话。二狗站在后面，肚子饿得咕咕叫，盯着矮桌上的烤羊肉直咽口水。

钱多多在旁边小声嘀咕：“二狗，你肚子叫得比打雷还响。能不能忍忍？”

“我忍了半天了。从进来到现在，一口没吃。这波斯人吃饭怎么光说话不动筷子？”

“人家在谈正事。你急什么？”

“我饿。”

“饿也得忍着。国公爷在谈大事呢。”

二狗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烤羊肉上挪开，继续盯着正厅门口，生怕有人冲进来。

就在这时，正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到了总督府门口才停下来。紧接着，一个侍从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哈桑·帕夏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了一串话。

哈桑·帕夏的脸色变了。

比尔神父侧耳听了听，凑到萧战耳边，低声翻译：“国公爷，出事了。葡萄牙的巡逻快船已经驶入霍尔木兹海峡，正朝忽鲁谟斯这边来。三艘快船，挂着葡萄牙旗，打着‘巡查’的旗号。”

二狗的手瞬间按回了刀柄上，攥得指节发白。

萧战端着酒杯，纹丝没动，只是嘴角微微歪了一下。

哈桑·帕夏看着他，声音发紧：“萧国公，葡萄牙人来了。”

萧战放下酒杯，淡淡开口：“来得好。”

“来得好？”哈桑·帕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不来，大人怎么知道大夏的炮能不能护住码头？”

哈桑·帕夏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签的那份码头协议，好像签得有点草率。但转念一想，大夏的船能无风航行，炮能打四里，果阿舰队三十七艘船都没扛住。三艘快船，算个屁。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萧国公，码头的事，就这么定了。葡萄牙人来了，我陪您一起去看炮。”

二狗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国公爷，那咱们的炮，明天打几发？”

萧战看了他一眼：“明天不打炮。”

“不打炮打什么？”

“打鱼。让葡萄牙人看看，大夏的炮弹，能把鱼炸上天。”

二狗咧嘴笑了：“这个我熟！”

钱多多在旁边飞快地翻开账本，提笔写：“突发状况，葡萄牙快船三艘逼近忽鲁谟斯。国公爷定计‘炸鱼’。备注：炸鱼消耗炮弹若干，但预期收益——震慑葡萄牙人，巩固波斯同盟，码头协议顺利落地。这笔账，划算。”

二狗探头看了一眼：“你连这都算？”

“什么都能算。炸鱼也是投资。”

“那炸上来的鱼呢？”

“炸上来的鱼，卖了。卖鱼的钱，记在‘意外收入’项下。”

“你连鱼都不放过。”

“鱼也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