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为什么还要站起来（2/2）

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带着血丝的，近乎张狂的笑意：“来！！！”

鬼手猩红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刀尖上的那一点光芒骤然暴涨！他踏前一步，身形与刀光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长虹——朝着林玄的胸口贯来！

那一刀刺来的瞬间，林玄的世界被压缩成了一条线——暗红色的，燃烧着的，如同从深渊最深处射出的死亡之线。那线贯穿着整座地下广场的空气，煞气，魔光，直直地朝着他的心口钉来，快得仿佛时间本身都被那刀尖洞穿了一个孔洞。

林玄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松开了握枪的右手，吞噬长枪的虚影在他脱手的刹那消散成漫天暗金色的碎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然后他向左侧倒地翻滚——那动作狼狈不堪，毫无形象可言，他的肩胛骨磕在碎石上传来一阵剧痛，左臂的伤口在地面上擦过时鲜血如同被挤出的海绵般涌出更多。

但那道暗红色的刀光，擦着他的右肋掠过。

嗤啦——他的外袍右侧被刀光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豁口，炽烈的刀风在他肋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焦痕，皮肉翻卷处散发出一种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焦糊味。那刀光余势不减，直直地贯入他身后的地面，在石板上轰出一个深达半尺、边缘焦黑的凹坑，坑中碎石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般扭曲变形。

林玄在翻滚中借力弹起，单膝跪地，急促地喘息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肋的焦痕，那里传来的灼痛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鬼手缓缓收刀，转身，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外的微光。

“滚开了？”鬼手的声音中多了三分真正的意外：“我刚才那一刀的速度，足够洞穿天星初期的防御。你一个化海境，居然能看穿轨迹？是运气，还是……你那个诡异的感知力？”

林玄没有回答。他撑着自己的膝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比之前明显迟缓了几分。右肋的灼痛与左臂的裂伤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刀割般的颤栗。

他体内残余的灵气已经不足一半，吞噬韵律与破灭意志的运转都出现了明显的衰减，灵海中的星芒旋转速度正在不可避免地回落。

但他站起来之后，依然将右手伸向前方，五指虚握。暗金色的长枪再次在他掌中凝聚——这一次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整整两拍，枪身的凝实程度也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三成，枪杆上的裂纹依然横亘其上，没有自我修复的迹象。

鬼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如同一只猫看着一只被咬断了翅膀却还在扑腾的蝴蝶。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将魔刀扛在肩上，用一种近乎悠闲的语气开口：“你那把枪已经快碎了，你的灵气快见底了。你身上至少三处流血的伤口，其中一处在左臂深可见骨，如果你不尽快止血，再过半盏茶你就会因为失血和灵气枯竭而自己倒下。”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声音中带着一种真正的好奇：“你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站起来？你的朋友们已经跑远了，你就算现在倒下，也算尽了你的情义。没有人会怪你一个化海境的小辈在天星境后期的面前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