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认清现实（2/2）

“婚礼。”玄烬道，“半个月后。你去准备。”

雅妃手上那叠帖子差点掉下去。她捏紧了。

“半个月……公子，九位新娘，九套礼服，九份聘礼，还有整座圣丹城的宴席、请帖、护卫、丹药，加上远古八族的贺客——”

“半个月。”

雅妃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一路漫到唇边。

“好。”

她转身要走，走到廊柱边又停下。

“公子。”

“嗯？”

“九位新娘里，有我一个吗？”

玄烬看她。这个女人跟着他从加玛帝国一路走到中州，帮他撑起了整个联盟，替他挡了不知多少烦人的求见，从来只叫他公子。

“你说呢。”

雅妃低下头，指尖在帖子上按了一下。

“那我得给自己也量一身。”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妩媚得不像话。

“公子，礼服的样式我自己挑，你不许管。”

“不管。”

“那银子？”

“从魂族宝库里出。”

雅妃笑出声，人已经拐进廊道深处，声音还飘回来一句。

“魂天帝倒是没白炼。”

玄烬站在院中，听着那句话在夜里散开。

他抬头看了看天。圣丹城上空那层紫金云还没有散尽，边缘淡了一些，中间仍旧凝着。

半个月。

他把手放下，往厅内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极细的婴儿哭声，紧接着是玄汐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嗓门。

“妹妹醒了！我抱！我真的会抱了！”

婚礼的消息第三天就传遍了圣丹城。

先是丹塔那边放出话来，说斗帝玄烬大婚，日子定在半个月后。接着雅妃的人开始在城中各处扎彩，从内城的丹塔黑塔一路往外，主街两侧的屋檐下全挂上了红绸。

圣丹城的商户比谁都灵。第五天的时候，火市里已经开始卖“帝喜红”的绸缎，价钱翻了三倍还断货。有个卖果酒的老头把招牌改成了“帝喜酒”，一夜之间门口排出半条街。

雅妃听说这事，只笑了笑，让人不必去管。

“越热闹越好。”她对来禀事的执事说，“公子这一场，要让整个中州都记住。”

真正难办的不是热闹，是九位新娘。

第七天，别院后厅堆满了布料。

绸缎、锦帛、火蚕丝、月纹纱，一箱一箱摊开，从门口铺到窗下。雅妃站在中间，手上拿着一册单子。

“按名分排序，还是按……”她抬头看了一圈。

曹颖坐在最上首的椅子里，端着一碟点心。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后宫之主，这个位次没人争。

“按谁最好说话排。”曹颖咬了一口点心，“最好说话的放最后，反正她不闹。”

小医仙坐在窗边，正低头看一张丹方。听见这话，她把丹方翻了一页。

“我最后就行。”

“看，我说什么。”曹颖笑。

“我不最后。”紫妍从椅子上跳起来，紫金长发一甩，“我要红的，最红的那种，还要金线绣龙凰的。翅膀那里要留口子，我的翼展开来有一丈。”

“你婚礼上展翼干什么？”曹颖问。

“好看啊。”紫妍理所当然。

“新娘子拜堂的时候把屋顶捅了个洞，这叫好看。”

“那就把屋顶拆了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