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九女同嫁（1/2）
雅妃赶紧在单子上记了一行：紫妍，礼服留翼位，拜堂改露天。
彩儿抱着玄瑶坐在软榻上。
孩子刚满月，睡着的时候额间那点紫金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
“我不必礼服。”
“为何？”雅妃问。
“我刚生完，穿着不舒服。”彩儿说得很直白，“随便一件红的就行。”
“那不行。”
曹颖立刻放下点心，
“你这一身要做最宽的，腰上收带，外头再套一层，你穿着舒服，看着也齐整。玄瑶那件小的一并做，红的，绣蛇纹。”
彩儿抬头看她。
“为什么绣蛇纹？”
“你是九彩吞天蟒啊。”曹颖眨了眨眼，“难道绣朵花？”
彩儿沉默了一会儿。
“嗯，绣蛇纹。”
青鳞蹲在布料堆里，摸着一匹淡绿的料子不吭声。
“青鳞。”雅妃叫她。
“在！”青鳞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了箱角，“我……我随便，姐姐们挑剩的就行。”
“没有挑剩的。”
雅妃把一匹绣银蛇鳞纹的料子推到她面前，
“这匹是给你留的。”
青鳞低头轻声道：
“谢谢雅妃姐。”
“谢公子。”雅妃道，“这是他前几天点的。”
火稚一直站在门边，脸上还罩着那层薄薄的赤红面纱。
听到这里她动了一下。
“我也要？”
“炎族天骄，不要？”曹颖回头。
“我……”火稚顿住，“族长那边还没有……”
“炎烬前天就送了信来。”雅妃翻出一张帖子，“信上说，炎族嫁女，聘礼由炎族倒着送。”
火稚的脸整个红了，连面纱都遮不住耳朵。
“族长怎么这样。”
“他这是怕玄烬不要你。”
唐火儿在旁边一屁股坐下，红头发翘着，
“我跟你说，我爹那边更丢人，他给我写了一封八页的信，前七页夸玄烬，最后一页问我什么时候回焚炎谷让他见见女婿。”
“唐震叔叔写八页信？”曹颖笑得点心都拿不稳。
“他说是这样……”唐火儿捂脸。
后厅里笑成一片。
玄衣一直坐在最角落，端着一杯茶，没参与。她今日穿的是那身白紫长裙，人一动不动，只有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
雅妃走过去，把单子递给她。
“玄衣姐姐，你的呢？”
厅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九个人里，只有玄衣的身份最难说。
师徒。
丹塔三巨头之一。
玄衣把茶杯放下。
“我不上花轿。”
曹颖站起来。
“老师……”
“我不上花轿。”玄衣重复一遍，“我在丹塔待了几百年，外头怎么议论我都听得起。但我不想那天有人在城里议论他。”
厅里没人说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
玄烬走进来，一身素色长衫，手上还捏着一张丹方——那是玄汐今早交上来的功课，上面有三处涂改。
他把丹方放在桌上。
“谁议论？”
玄衣抬起头。
“外面的人。”
玄烬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走到她面前，
“谁敢议论，谁死！”
玄衣的手指在桌沿上收了一下。
“你这话像个土匪。”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玄烬道。
紫妍在后面举手。
“我作证，他真的不是。他上次为了一株药材，把人家整座山头搬走了。”
“那是我买的。”
“你付的是丹药，人家要金币。”
“丹药比金币值钱。”
“可人家想买酒啊！”
厅里又笑起来。
玄衣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再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把那杯凉了的茶推开。
“花轿我上。但不许抬得太高。”
“为何？”
“我怕晃。”
曹颖笑得直接靠到椅背上去了。
……
第十天，各族的贺礼开始到。
炎族的火灵仙子亲自押了一队，进城的时候引得半城人抬头看，那一队人身上的火息把街边的红绸都烤得卷了边。
她见到玄烬第一句话就是：
“族长说，你要是委屈了火稚，他就亲自来圣丹城坐着。”
“坐着做什么？”
“不走。”火灵仙子笑得妩媚，“他真能干出来。”
雷族送来了三车雷灵石。
药族的药灵这次带了两位族老，礼单上多了半部炼药秘术的下卷。
古族的贺礼是古元亲自派的，古烈押队，另附一句口信。
“族长说，若哪天见到薰儿，请玄烬大帝带一句话回去。”
“什么话？”
“家里的门，一直开着。”
玄烬记下了。
烛坤是第十二天到的。
他刚回龙岛整顿完族群，一落地就朝紫妍嚷。
“你这丫头，亲爹的酒还没喝上一口，倒先要嫁人。”
“你上次喝了六坛。”紫妍白他一眼。
“那是我自己带的！”
黑擎在后头跟着，黑袍金纹，扛着一口比人还高的箱子。
“龙皇大人，龙族的嫁妆。”
“打开我看看。”
箱盖一掀，里面是一整块完整的龙鳞甲和一柄剑。
“屠龙剑我不能给。”烛坤咳了一声，“这是老龙皇的旧甲，给你压箱底。”
紫妍看了看那甲，又看了看她爹。
“你怎么脸红了。”
“热。”
“今天阴天。”
“……”
第十四天夜里，别院终于安静下来。
玄烬站在庭中，手里捏着雅妃刚送来的最后一份单子。
九位新娘的名字排在上头，礼服、花轿、聘礼、位次，一项一项标得清楚。
最
“公子，明日子时后不许再出城。若有人来求见，我一概打出去。”
玄烬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他把单子折好收进袖中，抬头看天。
圣丹城上空那层紫金云已经淡成了一层薄纱，月亮从云缝里透出来，把整座城的红绸照得发暗。
明日就是正日子。
……
天还没亮透，圣丹城的鼓就响了。
不是丹塔敲的，是城南火市那群商户凑钱请来的鼓队，一百二十面大鼓摆在主街口，从子时后就开始试音，试到天亮直接连成了一片。
雅妃派人去说了两回，让他们悠着点，别把新出生的帝女吵醒。
第三回去的时候，鼓队队长一脸委屈：“雅妃大人，我们已经隔了三条街了。”
“再隔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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