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还是另有隐情?(2/2)
林九咬着后槽牙想:若单枪匹马,他拼死也要掀了这黑幕;可阿月还在身边……他咽下这口气,只当暂且退步。等进了地府银行当上大班,查案调档易如反掌——到那时,是谁动的手,他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刨出来。
“师傅……找到师兄了吗?”阿月声音发虚,手指绞着衣角。
林九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找到了。在柳伯铺子里。走,接人去。”
阿月长舒一口气,心落回肚子里:果然是噩梦一场。
“快收贵重物件,其余的,全扔下!”
“啊?……哦!”她愣住,三天之约怎突然作废?可看师傅绷紧的下颌线,她把疑问咽了回去,只纳闷:临走前师兄钻裁缝铺干啥?总不能赶着做寿衣吧?
不多时,两人背着包袱挤上租来的马车,车轮辘辘,碾着月光朝村头柳伯铺子而去。
阿月尚不知情,只当师兄活得好好的。
推门进去,却见柳伯佝偻着腰,手里银针穿引黑线,在阿星脖颈断口处来回穿梭,线头还滴着暗红血珠……
阿月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
山洞深处,李慕五指骤然收紧,一只灰毛鼠在他掌中爆开,温热的血浆喷溅入口,他仰头咽下,喉结滚动。
甩掉残尸,他抹了抹下巴上的血渍,问安妮:“林九刚走?”
“是的,主人。”
李慕压根没料到,干掉阿星非但没把林九逼到绝境,反倒让他提前拂袖而去。
当然,这也怪林九早断定是人动的手——而非僵尸作祟。若真以为是尸祸,他绝不会气哼哼地甩手走人。
“既然如此,今晚我就回教堂。你先撤。”
目送安妮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李慕略一思忖,便彻底打消了血洗酒泉镇的念头。
倒不是心软——而是算得清楚:哪怕把全镇人吸成干尸,先不说会不会引来高深莫测的道士围剿,单就一点——杀光也换不来半分修为精进,这事就不值得做。不过嘛,死上三五个无关紧要的,倒无伤大雅。
夜色一沉,李慕悄然重返教堂。大门虚掩未锁,可储藏室那扇门却密密实实贴着三道黄符,纸边微卷,墨迹尚新。
那里正是整座教堂阴气最盛、煞气最烈的“三煞位”。林九那晚仓促离场,随手贴符封住,只为暂压凶势,拖延时间。
可李慕只轻轻一扬手,一根朽木凭空腾起,“啪”一声撞碎符纸!封印应声而裂,浓黑煞气如活物般喷涌而出,嘶嘶作响,朝四面八方翻滚弥漫。
他站在中央,张开双臂,任那阴寒刺骨的煞气缠绕周身,贪婪吞纳。虽不如吸血来得迅猛酣畅,但此地气息醇厚绵长,竟让他通体舒泰,筋骨轻颤。
忽地,他眉峰一蹙——教堂外,一股阴冷气息正悄然逼近。
来得这么快?还真有不怕死的主动送上门!
可下一秒,那股阴气竟只在墙外兜了一圈,旋即飘然退去,仿佛探路的斥候,见势不对,转身就溜。
李慕没追。一只刚成型的小鬼,还不配他挪一挪脚。真正让他眯起眼的,是对方为何突然折返——是嗅到了自己的存在?还是另有隐情?
那缕阴气散去不到半刻钟,安妮便踩着高跟鞋踏进教堂。夜色一至,她又变回那个明艳照人的模样:红裙曳地,腰线纤细,白衬衫打底衬得锁骨若隐若现;低胸设计本该惹眼,却被恰到好处地收敛住了锋芒。阿星若还在,怕是要攥紧拳头,咬碎后槽牙。
她反手合上教堂大门,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主人,我咬人了!”
李慕眼神骤然一凛,眸底泛起赤色幽光。他并非禁绝她吸食活人——可昨日才刚严令不许妄动,今日便破戒,这尸奴,未免太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说。”
安妮脊背一僵,喉头滚动,连忙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听完,李慕目光才缓缓松动。细想之下,确实怪不得她——分明是对方先动了邪念,欺她孤身夜行,图谋不轨。
大卫原本还为林九的事悬着心,生怕节外生枝。谁知天刚擦亮,就听闻林九已连夜离开酒泉镇,连三天都未满!他顿时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顺手灌了两杯威士忌壮胆。
巧的是,安妮正巧路过。他早垂涎她许久,今夜酒意上头,色胆包天,当场就想撕开礼数,化身野兽扑上去。
可安妮是尸,骨子里压着滔天戾气——若非李慕日日以术法镇压,早就在街头巷尾掀了血雨腥风。
大卫那一扑,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反手扣住他脖颈,獠牙刺入,鲜血狂涌。转瞬之间,大卫瞳孔涣散,皮肤泛青,獠牙疯长,成了货真价实的西洋僵尸。
李慕听完,只淡声道:“这事不怪你。把大卫叫来。”
“是,主人!”安妮不敢迟疑,转身疾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