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请柬不护命（1/2）

暮雾还压在港外，轮值的快舟先撞开了雾。

船头那名船主一脚踏空，扑在码头上，连爬起来的工夫都顾不上。

“浅滩扣船了，他们只扣从北边回来的！”

陆昊正在收航图，闻言便走下跳板。

那人抓住他的袖口，把半截染血的缆绳递过来。

“我绕去接人，差点也被兜进去。”

绳上没有军舰拖索的粗刺，只有几枚细而锋利的倒钩。

这种索能藏在雾里，割帆时几乎没有声响。

陆昊摊开近港水图，让他指出看见快舟的地方。

船主手指颤着，在两片浅礁之间画了道弧。

“他们往哪边收绳？”

“北面，船都往北推。”

陆昊抬眼看了一下潮向。

正常收税拦船，该停在顺水的南口，那里下锚最省源。

对方偏偏顶着潮，封住了往港里回的路。

他收好图，示意鲁衡开舟。

岸上的人还要去敲警钟，被林薇伸手止住。

“轮值照旧，护住自己的入口，我们去浅滩。”

问界舟绕出西泊，主帆只升了一半。

远处一条窄长快舟正把三艘小船挤到礁旁。

小船上盖着药草和空鱼篓，看不出值得争抢的货。

最前面的人双手高举，仍被一鞭抽回舱里。

陆昊站在舟首，隔着雾看见了盘绕在水下的索。

两端各扣住一座礁，潮越急，索上的倒钩便绷得越直。

只要有船试图挣脱，侧帆就会被一齐割断。

“停在这里。”

鲁衡压住舵，陆昊已掠出船头，落到那道索上。

雾中立刻响起尖锐的弩机声。

他脚尖往下一点，绷紧的长索陷入水中。

几支弩箭从头顶掠过，钉进了对面的石壁。

星陨剑贴着水面横过。

整条封路索被齐根削断，倒钩向两边倒卷，狠狠抽上快舟护栏。

躲在栏后的两名弩手惨叫着跌倒。

三艘小船顺潮一松，船上终于有人敢抬起头。

程肃从快舟内舱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封好的调船令。

他认出站在断索上的人，立刻将令纸折入掌心。

“接引分司查违禁货，你也要管？”

陆昊看了一眼那几篓鱼。

“哪一篓？”

那只握着令纸的手隐进护袖，慢慢移向腰间。

一名押船修士抢着开口，说小船私藏逃役，得送去峡中辨认。

船舱里忽然传出一个发抖的声音。

“我们是去找人的，船上都是亲眷的衣服！”

程肃袖口一振，一道灰芒直刺那处舱门。

剑锋先他一步钉在门前。

灰芒撞碎，陆昊抬起手，星陨剑在空中转了半圈，重新落回掌中。

“人还没辨，就急着杀？”

程肃不再辩解，足下的快舟猛地向后滑去。

两侧船板翻起，露出密密的窄刃，直切连接小船的短缆。

他要把人推向暗礁，逼陆昊回身救船。

可那些短缆还没落水，问界舟已从斜后贴了上来。

鲁衡抛出两道软缆，挂住前后船首。

古魔跨上中间的小船，六臂撑住歪斜的篷架，将整条船扶正。

逃向北边的水路，恰好被那条船截住了。

程肃退到船首，抬手抛出腰间银盘。

银盘骤然涨大，边缘卷起一圈圈寒光，把后方雾气绞成细线。

一道足以压裂船板的威压落下。

浅滩的碎石被盘底牵起，转眼结成一堵旋动的石墙。

石墙后，五指骤然收紧。

不是砸人，而是砸船。

石墙边缘的碎块成片飞出，越过陆昊，射向正在接人的问界舟。

陆昊左掌翻下，丹田世界的山势沿掌心铺开。

那些碎石接连坠住，像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坡。

船上的药箱被震得滑出半尺，苏绫用膝盖抵住，接人却没有停。

程肃看见陆昊分力，藏在盘后的短刃终于露出一点锋芒。

陆昊也在此时看清，银盘背面有一道尚未愈合的补痕。

每次放石，盘面都要向右偏开少许，以免寒力冲裂旧口。

他让剑尖垂下，没有出剑追那些已经落定的石块。

脚下的断索忽然被他挑起，擦着盘缘射进那道补痕。

银盘一涩，原本周密的寒光露出半掌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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