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划定界限，以证本心（1/2）

我望着眼前这位藏拙千年，底蕴深藏的黑火山山神，心底早已褪去初入殿时的震撼，只剩几分了然的戏谑与熟稔。

我从哥舒危楼那里知晓这姜去寒向来心性通透，不喜虚礼，面上也不再拘谨客套，神色松弛自然。

身侧的哥舒危楼气度温润端方，身姿挺拔雅致，闻言微微颔首示意，神色淡然自若，沉稳有度。

他素来熟知姜去寒淡泊疏朗的性子，近百年老友相交，早已习惯对方这般无拘无束，不尚虚文的相处模式。

我二人步履轻缓，避开殿中正位神座，各自移步寻了殿侧陈设雅致的玉质客座落座。

玉椅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生暖，肌理细腻通透，久坐不凉，安稳舒适，贴合身形弧度，雅致又妥帖。

不愧是神仙啊，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我实名羡慕了！

我随意舒展身姿稳稳坐定，周身紧绷半月的行军疲惫彻底散去，身心全然松弛下来。哥舒危楼则坐姿端方挺拔，脊背挺直，仪态从容，哪怕闲坐休憩，依旧自带一派尊主沉稳矜贵的气度，沉静安然，不动声色。

殿内再度归于安静，天光柔柔流淌，玉柱生辉，满堂清宁。

姜去寒静静看了我们片刻，目光通透澄澈，似能洞穿人心，勘破我们的来意。

他素来不喜拐弯抹角，虚与周旋，面对至交老友，更是懒得铺垫客套，迂回寒暄。

稍顷，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直白坦荡，开门见山，省去所有多余闲谈，直入主题：

“二位万里归来，率领大军跋涉半月，风尘仆仆，本该即刻返回魔宫休整安歇，安定军心。如今不着急回魔宫休息，特意绕道跑我这荒山小神这里，所为何事？”

他话语清淡，看似随口问询，眼底却藏着了然的微光。

他深知我与哥舒危楼身负魔域重任，凯旋归朝事务繁杂，绝非闲散无度之人，此番半途改道，专程登山造访，绝不是单纯登门叙旧，蹭饭闲谈，必然另有来意。

我坐在玉椅之上，身姿微微前倾，眼底所有松弛戏谑尽数收敛，眸光定定，澄澈锐利，一瞬不瞬地直视着神座上的姜去寒。

此刻我心中已然摒去所有玩笑玩味的心思，褪去了平日的随性狡黠，神色认真坦荡，干脆利落。

此行登山，除却老友叙旧，核心便是为一桩互利共赢的要事而来，无需迂回试探，无需委婉铺垫。

迎着姜去寒通透洞察的目光，我语气笃定，直言不讳，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老姜，我们谈个交易吧！”

话音落地，清脆干脆，在空旷圣洁的神殿之中缓缓回荡，清亮有力，打破了满堂闲散松弛的氛围，为这场老友闲谈，添上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

一旁的哥舒危楼闻言神色未变，依旧温润沉静，从容淡定，静静端坐一旁，不言不语，默然静待。

他全然信任我的判断，知晓我心中已有周全打算，故而安然陪同，静待后续，毫无异议。

神座之上的姜去寒闻言，眼底浅淡的笑意微微一凝，通透的眸光轻轻流转，看似散漫慵懒的姿态下，已然悄然提起几分兴致，淡淡看向我们，静待下文。

整座白玉神殿，柔光依旧，圣洁依旧，只是空气里的松弛闲适悄然褪去，多了几分暗流涌动的郑重与默契。

殿内琉璃穹顶淌下的柔光依旧温煦，将六根白玉石柱上的神女纹路衬得愈发柔和。

那些神女垂眸低眉，衣袂流转，似是静静俯瞰着殿中这场拌嘴一般的对峙，玉石地面映着天光，泛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连空气里都浮着极细的，近乎透明的尘絮，慢悠悠在光影里飘游。

山神庙本就静，唯有殿外偶尔卷进来一点风雪掠过殿檐的轻响，簌簌几声，转瞬消散，反倒衬得殿内几句言语交锋格外清晰。

“老姜？”

这一声唤轻飘飘落出去，在空旷的殿宇里轻轻荡开回音。

姜去寒原本端坐在雕花云纹木椅上，脊背挺直，青衣衣料顺滑垂落，衬得他一身山神的清逸淡然。

方才他还一派闲适，指尖虚虚搭在膝头白豯的背上，任由这小异兽蜷着安睡，眉眼松弛，带着几分久居神山，不问纷争的慵懒。

听见这声称呼的刹那，他眼角眉梢那点从容，一点点僵住。

先是眉尖极细微地蹙了一下，而后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那一下抽动很明显，连下颌线都跟着轻轻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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