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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陆小凤传奇之夺命十二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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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这句话听起来冷酷无情,但陆小凤却从其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西门吹雪不杀一个已经败了的人,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尊重。尊重对手,也是尊重剑道。一个剑客的剑,只应该在两种情况下出鞘:一是为了自卫,二是为了公平的决斗。杀一个垂死之人,既不是自卫,也不是公平的决斗。

夺命书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他费力地抬起手,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块玉牌,和智能大师还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这块是白色的。他将白玉佩递给西门吹雪的方向,手在半空中颤抖着。

“拿着。”夺命书生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是我师父……青冥真人……留给我的遗物。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输了……就把这个……交给赢我的人。”

西门吹雪看着那块白玉佩,没有接。

陆小凤替她接了过来。玉佩入手温热,和它的颜色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玉佩的一面刻着两个字——“无极”,另一面刻着一幅图,似乎是某种剑谱的残图。

智能大师看到这块玉佩,脸色大变:“无极令?这东西竟然在他手里?”

陆小凤问:“什么是无极令?”

智能大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无极令是武当派失传百年的镇派之宝。传说张真人将无极剑道的秘籍封印在无极令中,得无极令者,得无极剑道。百年来无数人寻找这块令牌,没想到一直在夺命书生手中。”

玉真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难怪他能在短时间内练成夺命十二剑,原来他一直有无极令在手。这块令牌上的剑谱残图,应该就是无极剑道的核心心法。”

花伯忽然从岩石上站了起来,走到夺命书生身边,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过了片刻,花伯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夺命书生的胸口,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良久,花伯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对花满楼说了一句话。

花满楼翻译给大家听:“花伯说,夺命书生的心脉已经断了三根,最多还能活三天。天魔解体大法的反噬无药可救,他说的是实话——真的没有解药。”

公孙先生叹息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智能大师念了一声佛号,不再说话。

夺命书生躺在地上,双目失明,心脉断裂,内力尽失,活不过三天。这就是他二十年执念的结局——不是轰轰烈烈地死在剑下,而是像一个废人一样,孤独地、缓慢地、痛苦地死去。

陆小凤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蹲下来,对夺命书生说:“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替你去办。”

夺命书生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小凤会主动提出帮忙。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陆小凤将耳朵凑过去,勉强听清了他的话。

“海外……琉球岛……有一个叫小玲的女孩……告诉她……我……不回去了……”

陆小凤心中一酸。

夺命书生,沈青衣,曾经的天才少年,后来的武当弃徒,再后来的绝世剑客,杀人如麻、冷酷无情。但在他的心底,在琉球岛上,还有一个等他回去的女孩。他重出江湖之前,一定和那个女孩有约定——办完事就回去。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会告诉她。”陆小凤说,“你放心。”

夺命书生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人、一个心中有牵挂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然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睡着了。在生命的最后三天里,他选择了沉睡。

西门吹雪收起霜寒剑,转身向峰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陆小凤,三天后,来万梅山庄取你的玉佩。”

陆小凤一愣:“我的?”

“无极令现在是你的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从风中飘来,“我不需要它。”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陆小凤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温热的玉佩,苦笑一声:“这算什么?打赢了还有奖品?”

花满楼走过来,微笑着说:“看来西门施主觉得,这块玉佩放在你手里,比放在他手里更有用。”

陆小凤将玉佩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有用没用另说,反正我陆小凤这辈子还没当过武当派的掌门呢。”

花满楼失笑:“无极令又不是掌门信物,谁说你拿了就能当掌门?”

陆小凤嘿嘿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智能大师、公孙先生和玉真子互相看了看,各自叹息一声,相继下山。花伯最后一个走,他走到陆小凤面前,将那颗黑色的珠子塞进陆小凤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消失在雾中。

峰顶只剩下陆小凤、花满楼和沉睡的夺命书生。

“接下来怎么办?”花满楼问。

陆小凤看着地上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沉默了片刻,说:“找个人照顾他三天,让他走得不那么痛苦。”

“找谁?”

“云海客栈的掌柜。我看他是个好心人,给点银子,他会答应的。”

花满楼点点头。

两人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陆小凤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莲花峰顶。云雾已经重新聚拢,将整个峰顶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夺命书生的身影消失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花满楼。”

“嗯?”

“你说,一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到底值不值得?”

花满楼想了想,认真地说:“不值得。但每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夺命书生选择了执念,所以你救不了他;西门吹雪选择了尊重,所以你拦不住他;而你,陆小凤,你选择了善意——即使是对一个要杀你的人。”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笑起来:“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满楼也笑了:“走吧,路还长。”

两匹骏马在晨光中奔驰,带着两个人、一块玉佩、一个承诺,和一个关于剑道与人性的故事,离开了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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