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傲慢的远征（1/1）

联合舰队出港后的第一天，海面平静，日光从头顶直照下来，在船队前方铺开一条持续移动的亮带，像一扇没有门扇的入口，始终保持在船首前方大约一海里的位置。各船按照预定航速行驶，保持固定间距，每隔一段时间通过通信频道交换一次位置和状态信息。

赵铭坐在龙吟阁那艘改装船的操作台前，确认了好几遍设备和海图界面上的坐标，确认当前航向与目标区域一致。设备运行正常，通信信号稳定，无论是语音还是数据信道都没有出现干扰。他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日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面前的控制台边缘，把操作杆和接口的轮廓照得分明。

船队进入公海后，韩铁在甲板上走了一圈，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站在舷边，手搭在栏杆上，远处海天相接处有一条颜色较深的线，可能是远处的岛屿，也可能是正在积雨云的海域。他站了一会儿，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袖口吹得紧贴着小臂。他转身走向驾驶舱，在门口停了一下，确认方向没有偏，才跨步走了进去。

傍晚时分，玄门同盟的张长老通过通信频道发来一条简短的询问：预计明天中午抵达目标海域，询问是否需要在途中调整航速或编队间距。赵铭确认了当前的航速和各船的位置，回复说维持现有编队即可，保持设备状态稳定。他在记录表上记下了回复的发送时间，把记录表放回操作台侧面，继续查看海图界面上的数据更新。

第二天上午，船队按照预定时间进入目标海域外围。海面的颜色比外海更深了一些，波浪的幅度也有所增大，船只开始出现轻微的摇晃。韩铁站在船舷边，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海面上没有明显的异常现象，既没有异色水域，也没有异常漂浮物，只有持续翻涌的海浪和一片被日光覆盖的空旷水面。

船队继续前进。通信频道里偶有简短的交流，大多是关于航速和航向的确认。赵铭在操作台前查看各船发回的实时数据，确认所有船只的设备都在正常运行范围内。

午后，船队到达信号记录中数据最为密集的海域。海面与周围区域没有明显差别，风浪比上午略大一些。三艘船按照预先确定的阵型减速，保持间隔。

赵铭在操作台前启动了龙吟阁船上的主动探测设备，对船底水域和水下地形进行扫描。传感器返回的数据显示水深与记录一致，海底地形与海图中的轮廓也基本吻合。扫描中段出现了一次读数波动的记录，持续时间较短，波形特征接近设备自检时产生的偶发脉冲，赵铭将其记入日志，没有立刻调整设备参数。

韩铁在船尾巡视时遇到玄门同盟的一名阵法师，那人问他有没有发现异常。韩铁说：“目前还没看到什么。但那个东西可能不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阵法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傍晚时分，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将远处的水天界线融成一道模糊的痕迹。赵铭注意到船底的红外观测读数显示周边水温存在微弱差异，但在船舶自身产生的热信号范围内，尚不足以说明来自海底结构的干扰。

通信频道里，联盟科学院的随船技术人员发来一条消息，说他们的水下听音器在连续运行中记录到一段极低频声波，频率低于常见海洋生物的发声范围，与已知的海底地质活动也不匹配。赵铭调取了那段声波的波形，确认波形在形态上与深海遗迹中采集到的信号有一定相似性，但在细节层面存在差异。他没有立即回复。

入夜后，雾气变浓。韩铁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手搭在栏杆上，海面在船底泛起持续的白沫。远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船灯的光在雾中形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船舱，在操作台旁的折叠椅上坐下。赵铭正在看新到的几组数据，海图界面上的光标在信号标记处来回移动。赵铭的手停在操作杆上，没有继续移动。夜雾正在变浓，船灯的光在雾气中形成一圈边界模糊的亮晕，把他的操作台映成一片暖色——温暖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