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联合舰队出征（1/1）

清晨的海面还没有完全亮透，日光刚从东方的天际线渗透出来，在云层的边缘镶了一层窄窄的金线。港口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三艘船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三座正在缓慢移动的小型浮岛。码头边上站了十几个人，有的正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有的在核对人员名单，还有几个人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正在慢慢喝着热茶。蒸汽从杯口升起来，在晨光中聚成一团细小的白雾，随即消散在还带着凉意的风里。

赵铭站在龙吟阁那艘船的舷梯旁边，正在检查一箱新到的信号放大器。他拆开了其中一个的外壳，确认接口和线路没有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松脱，又把外壳重新合上，用胶带在箱体侧面封了一道。老周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核对设备清单上的条目。他核对完一个条目，就用笔在行尾画一条线，画到最后一页时，他在页边站了一下，确认所有的项目都已经被标记过了，才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东西齐了。没落什么。”

苏青竹从码头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没有拿东西，日光正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面前的海面上铺开一条明亮的通道。她走到舷梯旁边，看着赵铭把箱子推进货舱，开口问了一句：“通信设备调试过了吗？深水环境下的信号延迟调整好了没有？”

赵铭直起腰，把封好的箱体往货舱内侧推了推：“昨天调试过了。在浅水区跑了一次，传输延迟在预期范围内。深水环境的适配参数已经预置好了，到了深度会自动切换。”

苏青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船舷，看向码头另一端。玄门同盟那艘船甲板上，几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年轻弟子正在把一捆捆加固过的法器和灵能材料搬进船舱。那些材料的尺寸比常规法器更长一些，外层裹着防水织物，两人合抬时动作迟缓，像是在确认各自的步幅是否对齐。带队的张长老站在船舷边，正在低声对身边的一个年轻弟子说着什么，那个弟子点点头，转身朝甲板另一侧走去。张长老的目光在港口的三艘船上缓慢扫过一遍，最后落在了龙吟阁这艘船上，朝赵铭的方向点了点头。赵铭也点了点头，没有挥手。

林晚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海图，在甲板上走了一圈，确认了缆绳的系法没有问题，才把海图收进了防水袋里。她走过赵铭身边时停了一下：“早上检查过船舱底部的密封接口，有两处接缝的密封胶需要补一下，我刚处理好了。”赵铭说：“好。”林晚继续往前走，走到船舷边，日光正从她肩侧照过来，在海面上铺开一片不断移动的光点。

上午八点，港口的气温开始回升，雾气也在逐渐变淡。三艘船陆续解开了缆绳，船体在码头边沿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正在活动的身体在确认自己的关节是否还能自由伸展。引擎启动的低频震动从船底传来，透过甲板传递到每个人的脚底。第一艘船率先离港，船身缓慢地转向，把港口的天际线缓缓推向船尾一侧。第二艘船紧随其后，两船之间的间距与计划一致。龙吟阁的船排在了队末，在整个编队的尾流中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划出的航迹在水面上铺开一道细长均匀的白线，正与前面两艘船的尾迹保持着一致的方向。

港口的轮廓在海面上逐渐缩小，变成了一条由建筑和树木构成的浅色线条。远处海面上有海鸟飞过，贴着水面低低地滑行了一段，然后振翅飞向更远的方向。风从侧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微弱的柴油气味。第三艘船离港时，航迹线的宽度与前两艘一致，在海面上保持了稳定的间距，像是已经提前走过了这条路线。

韩铁从船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靠着船舷站了一会儿。他望着远处那条正在变暗的海天线，风把他头发吹得向后翻去，他也没有伸手去压住它们，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日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他的肩膀和甲板之间铺下一层薄薄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