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第一次交锋（1/2）

那句话落下之后，这片没有颜色的空里，静了很久。

陈昀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发现一件事——它不呼吸。

不是屏着气，是根本没有呼吸这回事。

它站在那儿，衣袂在飘，头发在飘，可那些飘动没有节奏。

风从哪来？没有风。

它只是。

像一张画。

我困不住你。光阴长河的本体说，这一点，我承认。

那就好办了。陈昀笑了笑，你困不住我，我走出去。咱们两不相干。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错的。

陈昀的笑意淡了一分。

什么叫我是错的？

数万年前，你从这条河里带走两样东西。

光阴长河本体的声音没有起伏，轮回的本体，和我一部分不灭的本源。

时光会自己纠错。这是它的本能，就像水往低处流。

它纠了几万年，没纠成。

所以我醒了。

陈昀没有说话。

我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本体说，本源要回来，轮回要回来。

还有你。

它顿了顿。

你不该存在。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在说今天下雨。

陈昀却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笑出了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他说，听过不少人跟我说这句话。

至尊说过，仙尊说过，三大至高也说过。

你猜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本体答得很认真，我也不关心。

他们还好好的。陈昀收了笑，因为我这人不记仇。但他们的话，我一句都记住了。

他抬起眼皮。

你现在是第四个。

——

你本就是一个错误，不应该存在！”

哈哈哈.....你说是就是？陈昀大笑。

本体沉默了半息。

你挡不住我的。它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知道。陈昀点点头，你从一开口就没在商量。你是在通知我。

所以我也不打算跟你商量。

他往前踏了一步。

你方才不是说，你对我没办法？陈昀忽然道。

我说的是，我没办法让你迷失在这条河里。

本体顿了顿。

我没说，我不能杀了你。

陈昀拖长了声，那你早说啊。

害我在这儿站了半天，还以为你是个讲道理的。

光阴长河本体没有再说话。

它动手了。

——

它没有抬手。

它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陈昀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旧。

先是脚下的虚空。

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忽然起了皱，泛出一点黄，像一张放了几千年的纸。

纸的边缘开始卷，卷起来的地方一点点碎，碎成粉，粉又散掉。

接着是他的衣角。

那件麻衣长袍，从下摆开始褪色。

灰褪成白，白褪成黄，黄里长出霉点，霉点又干透、剥落，露出底下的线，线再断，断成一段一段的絮。

一个呼吸。

那片虚空里，过了一万年。

陈昀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起了纹路，纹路深下去，又平回来，又深下去，又平回来。

指甲长了，黄了，掉了，又长出来。

他抬起手，在眼前翻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点痒。

——

岁月之力加码了。

整条河，倒流。

那不是水在倒流。

是所有在倒流。

亿万光球同时转向，球里的无数人生开始倒着活——

死人从土里坐起来，伤口合上，血回到身体里，老人缩成青年，青年缩成孩子，孩子缩回娘胎，娘胎缩回一场欢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