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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谁是“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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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的时候,电报来了。

陈默是被预设好的震动叫醒的。那台藏在地板夹层里的迷你收报机,每隔四小时自动开机一次,接收频率在十五秒内扫描完毕。他把它调成了震动模式——无声,安全,只是贴着地板砖嗡嗡地颤,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蜜蜂。

他从枕头下摸出枪,侧耳听了三秒钟。

窗外还在下雨。弄堂里没有脚步声。隔壁那户人家的老钟敲了四响。

凌晨四点。

陈默翻身下床,撬开那块松动的地板砖,把收报机从暗格里取出来。耳机戴上,旋钮调好,一串简短的电码出现在纸上。

他一边抄一边译,手速很快。

译到最后一行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另一幅胶卷在鹤处。鹤已失联。三日之内务必找到。重复:三日之内。”

陈默把电报纸凑到台灯下又看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译错任何一个字。

三天。

鹤失联了。

他把电报纸凑近灯罩,看着纸张边缘卷曲、发黄、最后燃成一团灰烬。灰烬落在地板上,他用脚尖碾了碾,碎成粉末,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三天,找到一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的人。

老吴临死前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在鹤手里”。他没说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哪个城市,用什么身份。

整个上海三百多万人,他要从三百多万人里捞出一个人。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把老吴说那句话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另一半……在鹤手里……”

老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在往外冒血,声音含混不清。但他的眼神很定,定得像是知道陈默一定能找到。

鹤。

这个代号他从来没听说过。组织里的人各有各的代号,但大部分他都知道——起码知道谁是谁。鹤能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说明他的位置不低。一个位置不低的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除非这个人是新发展的,或者是从别的系统临时调过来的。

陈默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五点二十。

再过三个小时,他得准时出现在特高课的办公室里。昨晚百乐门出了那么大的事,整个上海的特务机关都会动起来。他如果迟到,或者表现出任何异常,都会引人怀疑。

这就叫黑色幽默——昨晚差点被日本人打死,今天还得去给日本人上班。

陈默起身,拧开洗脸架上的水壶,倒了半盆凉水。他脱掉上衣,对着镜子检查身上的伤。左腿的擦伤已经结痂了,不算严重。右肩有一块淤青,是在乱石滩上翻滚时撞的。最麻烦的是脸颊上那道被碎砖划出的口子,虽然不深,但位置太显眼。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盒粉底——这是沈雪宁留在这里的,女人用的东西,但有时候男人也得用。他对着镜子往伤口周围涂了一层,又用手晕开,勉强遮住了红肿的痕迹。

穿上衬衫,打上领带,套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

镜子里的陈默又变回了特高课翻译官陈先生。

八点整,他推开了上海特高课的大门。

大厅里比平时热闹。

穿黑制服的日本宪兵进进出出,走廊里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脸色都不太好看。陈默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

“昨晚上百乐门那边,关东军的人动的手。咱们这边事先都不知道。”

“听说打死了一个共党的重要联络员,但跑了另一个。”

“山本课长亲自带队,都没抓住。那人怕不是长了翅膀。”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脚步没慢也没快。

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桌上那摞待译的文件。日译中,中译日,都是些日常的电报和报告,没什么价值。但他做得很认真——在这个地方,任何一丝敷衍都可能被解读为“心里有鬼”。

上午十点,有人敲他的门。

“陈先生,关东军山本课长请您过去一趟。”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来了。

山本纯一郎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上没有任何标识。陈默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入れ”(进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山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百乐门舞厅的平面图,旁边放着一把没拆封的新枪。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那是长期握枪的痕迹。

山本没抬头,只是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陈默坐下。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山本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眯成一条缝,像某种冷血动物在打量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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